“不过,吾信了。” ee确实喜欢祂原本的样子。 祂感受到了~ 私奔? 祂缓缓俯下身,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与压迫感,凑近了静立于星河之上的少年。 一只呈现出奇异灰色的‘手’抬起,指尖萦绕着难以言喻的暗沉光晕,轻轻拂过少年衣袖上那枚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宝石袖扣。 只听一声极其细微轻响,那枚用以隔绝祂注视的袖扣,瞬间化为齑粉。 因伊厄的动作,雁离这才注意到那枚袖扣竟然也出现在了梦里? 雁离压下内心不好的预感,微微偏头,装作不解的看向近在咫尺的混沌面容,“?” 伊厄并未对此举做出任何解释,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祂直起身,那混沌的面容似乎“注视”了雁离片刻,只留下一句“两天后见”。 话音未落,祂的身影连同整个星河梦境,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坍缩。 雁离也梦醒了。 “哟,睡美人醒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kian随意地坐在不远处的窗沿上,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 他唇角扬起一抹惯有的弧度,然而那双猩红的眼眸中,视线却晦涩难明。 “这是做了什么美梦,让嫂子睡得这般沉?” kian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威胁,“若是再不醒,我可难保不会对毫无防备的嫂子……做出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 雁离瞥了他一眼,没有被对方威慑到。 他甚至没有质问kian是如何闯入他的卧室,而是率先掀被下床,目光迅速扫过床头柜。 ——那枚本应好好放在那里的蓝宝石袖扣,此刻果然已经碎裂开来,变成了几块黯淡无光的碎片。 这下糟糕了。 他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看来想要借助这个袖扣暂且隔绝祂的注视,以此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的计划泡汤了。 不仅如此。 袖扣被毁,无疑是一种警告。 估计他可以利用的时间还会因此大大减少。 无声地叹了口气,雁离重新将目光投向不请自来的kian。 他选择性忽略kian的调侃,问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你来多久了” kian耸耸肩,手腕灵巧地一转,将短匕稳稳握在手心,“也就看着嫂子的睡颜,过去了二十几分钟吧。” 他跳下窗沿,踱步靠近,语气依旧轻佻,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本来收到嫂子被内定为下任族长的‘好消息’,特意赶来恭喜恭喜。谁曾想,我们未来的族长大人,竟还在安然酣睡?” 雁离眉头微蹙,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族长之位的消息……已经正式通知了?” “当然。现在整个埃里克森,上至长老团,下至最低等的仆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尊贵的加冕?叛主 时间很快来到了两天后。 … 中心祭坛。 与往日的死寂与肃穆截然不同,今日的中心祭坛被一种近乎凝滞的庄严与某种隐晦的“活”气所笼罩。 那是一种源自黑色心脏本身、因某种期待而苏醒的悸动。 埃里克森的核心成员、仅剩的五位继承人、神情肃穆的长老团……几乎所有够资格踏入此地的人,都已肃立在祭坛周围。 与历届族长加冕仪式皆由长老主持不同,此刻,雁离是独自一人站立在祭坛的最中心。 而将要为他戴上冠冕的“存在”,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