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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宴春台_林春令【完结+番外】 > 第91页(第1页)

第91页(第1页)

动作实在过于自然,语气更是寻常,可这样顺手,万不该出现在同僚之中。  卢令直心中“咯噔”了一下,外界都传自己好男色——实属无稽之谈。  不过,他这未来妻舅至今不曾婚配,程大人又是孤身一人,还寄住侯府,着实不能不叫人多想。  转而又见成国公倒是一脸平静,不见丝毫诧异之色,他不免暗笑自己迂腐,如世人那般浅见,是与不是,又有何妨?  宴席散了,卢令直与郑深甫起身告辞。  章珣亲送他们至府外,回头才来花厅接程直晏。  他这会儿倒是乖觉,捂着脑袋,趴在桌上不声不吭,见章珣进来,也不过抬眼看了看。  “叫你莫喝那么多,偏生逞强,我送你回厢房,好生睡一觉,到了下午当能好些,切莫再贪杯。”章珣以为他头疼,喝了醒酒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  他却忽地撑着胳膊起身,摇了摇头,歪着身子朝她看来:“子益兄——”  章珣“嗯”了一声,欲去扶他。  “我且这般过着,行不行?”他轻声问她。  这话没头没尾,莫名其妙,但是章珣竟听懂了。  她暗叹口气,年后他便二十有三,他前世那位夫人,早就嫁作他人妇。他对自己的心思,从不曾隐瞒半分。  然而——  程直晏在她心中,自是比迎姐儿都要重许多。  他那时二十,她亲自替他加冠。她盼着他如前世那般,扶摇直上,入馆阁,仕途通达,妻贤子孝。  偏事不遂人愿。  章珣当日出走,能狠心扔下迎姐儿不管,可无论如何,她是扔不下他的。  她有些头疼,若规劝有用,何至今日?  又想到宫中那位,章珣恨不得这会儿喝多了的是自己。  章珣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开口:“倘若正言自己觉得行,那便行。”  ?  ————————————————  谢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  求学  转而便是永元十三年。  程直晏倒想在京中多待些时日,可惜元日一过,他便要启程去文水县,连京城花灯都无暇去瞧。  想来,至今他在文水已待了一载有余,且当初也算是勤王救驾,不知官家可有将他调回京师的意思。  可这话,往日章珣便不能提,如今更是不能从她嘴里说出,说了怕是要叫程直晏老死在外头——虽有些危言耸听,自己吓唬自己,却也未必不能。  迎姐儿最后一年在府中过上元节,早早约了红锦要出门去看花灯,就连周姨娘,也由章珣发话,叫她一同跟了出去逛逛。  周姨娘“埋”在这侯府深宅,数年不得出府,哪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运道,恨不能日日烧香拜佛,祈求章珣长命百岁。  章珣自己是不大愿意去街上凑热闹的。  何况外头也冷,不如待在屋中舒服。  章珣早早洗漱过,屋里银霜炭火正旺,她只着了件单衣,坐在榻上瞧话本子——这还是程直晏带给她的,先前一直忙,如今才得闲翻看。  正翻到精彩、紧要之处,哑巴嬷嬷突然敲门,连比带划告诉她,府上来客了。  章珣眉头一紧,大抵心中有数,待要更衣去迎,谁道外头传来几声动静,远远的,便见人已径直入了箬竹院中。  侯府虽比不上宫中森严,却也不是如那街市一般,任人进出。  除了宫中那位,章珣几乎不作他想。  她只得挥手叫嬷嬷退下,衣袍都来不及换,勉强披了件外袍便上前迎驾,躬身道:“官家——您如何来了?”  今日上元节,他不去与宣德门与民同乐,跑到她府中作甚?  李景闻言面色不虞,冷哼一声。  冯贯在外间候着,帮李景褪了大氅。  李景带着一身寒气,跟着她独自进了里屋,自顾自在她榻上坐了,开口道:“那程直晏在爱卿府上待了数日,爱卿遭谏官弹劾,倒不见爱卿抱怨半分,如今朕来了,连茶水都不曾吃上半口,却已是先叫爱卿不满。”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章珣忙道:“微臣不敢。”  又急急出去,亲自斟了茶奉上来,恭谨立在一旁。  李景低头吃了口茶,面色方缓和了些,示意她坐下。  章珣不由得晃神片刻,有些疑心,那言官莫不是受了他的指使,一时站在原地,没察觉到他的意思。  李景忽地伸出手来,去牵住她的,章珣只觉得左手一阵凉意,冷飕飕的,下意识缩手,却叫他轻瞥了一眼。  她愣生生忍着没再动,手叫人紧攥住,下一瞬,他微微使力,只把她扯到自己怀里了。  “官家——”她跌在他身上,仰头去看他。  这人同样冰冷的唇却已覆了上来,唇齿间还留着一丝湖州茶香。  他委实不大会体贴人,连啃带咬,她身上衣衫也单薄,几下就被揉得皱巴巴,他将她唇瓣裹得红润泛肿了才松开。  李景也不叫她坐在别处,仍扣着她的腰身不放,一手随意拿起搁在榻上的话本子,瞧了瞧,略感意外:“朕倒不知,爱卿平日里还有这番闲情?”  章珣有些讪讪,不愿君王认为自己耽于闲书,不堪大用,更不好说这话本还是天子门生,他钦赐的状元郎所书。  一时口拙,不知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臣——”  然李景却轻笑了声,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反凑到她耳侧,低声问了句:“爱卿这般笃学,那前些日子,朕叫冯贯送来的册子,你可认真瞧了?”  章珣闻言,心中一凛:“———”  那册子上画的什么,君臣二人心知肚明,花花绿绿、千奇百怪,传出去李景定要在史上留个荒淫无道的名声。  章珣却倒也不是害怕或是羞的。  她是万分敬惧身下这人不假,可这事,自打他去岁仲秋,将她留在宫中,她便清楚会有这么一日。  且后头她也宿了福宁殿一两回,没什么该不该可言,早越了君臣名分。  唯有一处,她始终难以去想象,她要与这人“坦诚相见”,但凡臆想这人宽衣解带的样子,就觉得大逆不道。  她不答,李景也不逼她。  他偏头,扫了一圈屋内:“你那丫头呢?”  章珣晓得他问的红锦,忙回:“今日街上热闹,臣让她去街上瞧花灯了,陛下要人伺候,吩咐微臣便可。”  李景抿唇不吭声,默了瞬,开口便喊:“冯贯。”  不一会儿,冯贯的声音便从门外传出:“官家——”  “叫人去将院子守了,谁都不许进来。”  冯贯在外头应了声。  章珣心觉不妥,红锦回来将要如何,然转而念及,他既开口便是圣意,且又是微不足道之事,到底没反驳。  李景今夜宿在箬竹院中。  说叫章珣早些上床歇息,却没给她一时半刻歇息的余地。  里屋烛火亮了一夜,冯贯悄无声息过来多添了两份炭火。  屏风后头的大床上,帷幔垂落,低低的讨饶声传来:“陛下,求您饶了微臣罢——”  章大人入仕数十载,待官家恭敬且顺从,每每认罪的多,便是当日李景信了王氏的告密,她也没有这样溃不成军求饶过。  她自觉极其能忍,做足准备,瞧得也多,不曾想,这比在常娘子那处用药还难受些。  疼却不是多疼。  只是这感觉太骇人了,翻来覆去,她的手都不晓得往哪处放,稍有不慎,就不知道摸到他哪处去了,不敢乱蹭,生怕有损圣体。  她实在不能想,两人竟会亲近成这般,倒不如叫她再在那刽子手下走一遭,还痛快些。  偏李景不允,非要将她逼至退无可退。  所谓进学不已。  也不知过去多久,外头天色隐隐泛白,床上动静才停歇了。  “冯贯。”李景低头瞧怀中的人,又唤,“去把人找来伺候侯爷。”  冯贯的声音有些迟疑,隔了会儿才道:“奴婢这就去。”  ?  ————————————————  谢宝们~  饕餮  却说冯贯应下,连忙走出正屋,掀起门帘,进了一旁的耳房。  虽说是耳房,但里头却是干干净净,一张长榻摆在屏风前,墙角摆着炭盆,用的却也是上好的银霜炭,烧了一夜,屋里半丝烟雾都不见,反透着隐隐的幽香。  榻旁地上摆着个兔子灯笼,这会儿里头烛火已熄灭了,只剩一旁架子上的灯仍点着。  红锦双手反剪,被绑在榻角,嘴里塞着一团锦布,其实不勒人,但许是她动作太大,嘴角明显能瞧出红印子。  她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吓人,瞪大了眼,怒目冲他看来,呜呜挣扎了几下,偏没任何用。这绳子是官家身边的亲卫官捆的,若能叫她轻易挣脱,岂不是笑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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