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弯起,楚纯一继续说道。 “到时候咱俩倒是干干净净一块走了,也算是生死不离,你觉得呢?” 绯烬停在原处。 残存的理智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犬齿从楚纯一的脖颈上移开了几毫米,留下一个极浅的齿印和那颗摇摇欲坠的血珠。 “不…” 原来,没了那几个讨厌的哨兵的牵制,楚纯一能做到如此决绝。 同归于尽 呵呵 可 “我不想你死” 他的声音已经没了方才的暴戾,只剩幼兽般的呜咽。 ‘;’;‘;’;‘ “” 楚纯一面无表情。 多好笑,全联邦最恐怖的通缉犯,跪在自己身前求施舍一口向导素。 “解开我的抑制锁。” 绯烬抬起头,盯着楚纯一,理智在和本能做最后的拉锯。 “否则我怎么抚慰你?用脚吗?”楚纯一问。 绯烬盯着楚纯一的脚,竟然认真思考起了这个办法。 楚纯一瞪大双眼。 不是哥们? 你恋足癖啊? “呵” ’;。。 ‘;。、。 ;’。。 。。。;‘ “过来。” 绯烬像被牵着走的狗,膝行着凑近。 楚纯一抬起右手,指尖触上绯烬的额头。 接触的一瞬间,绯烬瞳孔放大。 对于精神图景常年碎裂,从未得到向导黑暗哨兵而言 他嘴唇微张,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天真的满足和困倦。 “ 绯烬声音含糊不清,身体顺着楚纯一的腿侧滑落。 最终整个人侧卧在地上,像一条终于被安抚了的恶犬。 短短几秒,呼吸便恢复得绵长而均匀。 失去主人意志驱动的蛛丝变得松散柔软,楚纯一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睡过去的绯烬,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没反应。 “哼。” 楚纯一收回脚,目光越过绯烬的身体,看向房间角落里蹲着的那只巨大的黑色蜘蛛精神体。 蜘蛛没有随着主人一起昏睡。 它的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楚纯一,暗红色的复眼倒映着楚纯一的身影,一眨不眨。 一人一蛛对视三秒。 “看什么看!” 楚纯一走过去,右拳握起来,照着蜘蛛的大脑袋连锤了三下。 梆梆梆! 蜘蛛的脑袋被锤得一颤一颤的。 蜘蛛的大脑袋被敲得左右摇晃,八只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楚纯一,前肢还激动地交叠在一起。 这副挨了打还要往前凑的模样,简直把喜欢写在了脑门上。 小向导真好看,看锤蛛蛛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 “还看!眼睛多了不起哦?” 梆梆! 楚纯一又捶了两下,同时右手释放出精神安抚。 蜘蛛被安抚得困倦。 八只眼睛,从左到右依次闭合。 最后一只眼合拢前,它还伸长前肢,努力往楚纯一脚边蹭了蹭。 楚纯一撇撇嘴。 “行了,睡吧你。” 蜘蛛缩成一团,安静地趴在角落里,偶尔有一条腿会在睡梦中抽动两下。 楚纯一转回身,走向瘫在地上的绯烬。 他蹲下来,手指从绯烬的衣领开始摸索。 绯烬的身体比想象的要瘦。 常年的精神污染消耗着血肉,苍白皮肤下甚至能看清青紫色血管。 楚纯一的手指绕过胸膛来到腹部,隔着撕裂的布料能摸到硬质的腹肌线条。 没有口袋,也没有夹层。 楚纯一动作停了停,视线落在绯烬腰间那条暗银色的腰链上。 翻过来检查一遍,只是普通装饰品。 楚纯一蹙了蹙眉,换了个位置,手从绯烬的胯骨两侧往下探,检查裤子口袋。 裤腰内侧藏着一个暗袋。 楚纯一的手刚伸进去,就碰到了一处。。。。 楚纯一:“……” 就在这时,绯烬红眸半睁,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在摸哪里呢?” 楚纯一若无其事地抽回手。 绯烬翻身而起的速度,远比装睡时表现出来的更快。 修长身体一转,楚纯一便被压在地毯上,。。。。 绯烬整个人。。下来。 一只手撑在楚纯一耳侧,另一只手捏住了楚纯一企图推拒的右手,十指扣紧,按在头顶上。 楚纯一屈起膝盖,狠狠顶了上去。 “嘶——!” 。。。。 他整个人从楚纯一身上弹开,双手捂着那处,身子弓了起来。 “嘶哈” 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 ---------------------------------------- 哨兵nevercry 绯烬在地上缩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侧过脸来。 红眸里蒙着一层水汽,嘴角却还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 “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嘲笑自己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 楚纯一站起身,垂眼看着蜷在地上的绯烬。 “做梦的时候记得闭紧嘴,口水流到地毯上了。” “哈?呵呵呵”绯烬笑了两声,每一声都带着疼出来的气音。 角落里的蜘蛛被惊醒,八只眼睛慌慌张张地睁开。 怎么了怎么了? Σ(⊙▽⊙) 感受到了主人的疼痛信号,蜘蛛急匆匆地爬过来,用螯肢小心翼翼地把绯烬从地上捞起来,稳稳驮到背上。 绯烬趴在蜘蛛的背上,整个人提不起力气。 “我我过几日再来看你,我的向导大人。” 联邦第二军团的那个少团长,跟条疯狗一样追着来灰域。 得先去把他解决了。 绯烬抬起手,虚弱地朝楚纯一挥了挥。 蜘蛛驮着绯烬爬出舱室。 离开时,还不忘伸出后腿,把门重新关好。 楚纯一慢慢吐出一口气。 右手的抑制环被解开了,绯烬走的时候忘了重新锁上。 或者不是忘了,是不舍得? 楚纯一勾了勾嘴角。 蠢蛋。 一天后。 机械虫准时送来营养膏和水,绯烬没有再出现过。 监控仍在运转,单向透视墙后也一直有目光盯着这里。 楚纯一在等。 江寒山也在等。 当天深夜。 楚纯一所在区域的灯光闪了闪,接着,整条走廊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黑暗。 监控探头上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灭了。 黑暗中,舱门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 咔嚓。 门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宽大技术官制服的身影侧身挤了进来,动作快且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楚纯坐在床上,右手精神力已经聚集在指尖。 如果来的不是他猜的那个人 那么,这一击会直接贯穿对方的脑袋。 那人摘下了什么东西,硬质镜框磕在拉链上的轻响。 “纯一…” 来人的嗓音沙哑变调,可楚纯一仍在第一个音节响起时认出了他。 “过来。”楚纯一说。 江寒山大跨步走到床边,膝盖弯下,跪在了楚纯一面前。 “对不起。” 江寒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气音。 “我来晚了,我应该更快的,我应该在您上前线之前就” “江寒山,不许哭。” 楚纯一抬起右手,摸了摸他的头。 江寒山抬起头。 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对上楚纯一的目光。 里面有太多东西压着,愧疚,心疼,自责,还有更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疯狂偏执。 江寒山止住眼泪,慌忙低下头去检查楚纯一脚踝上的抑制锁。 触碰那圈暗红勒痕时,他连指尖都不敢落重。 “这个我能解开。” “不急。” 楚纯一抬脚按在他的手背上。 “现在解开没有意义,就算我恢复全部精神力,也无法从这里硬闯出去。” “绯烬不是吃素的。” 江寒山沉默了两秒,问道。 “那您的计划是什么?” “等。” 楚纯一靠回床头,让江寒山顺势坐到腿边。 “等外面的人收到坐标,等绯烬的精神图景再崩溃一次,等这艘船上的哨兵们躁动到临界点。” “你现在能做的,是继续待在暗处,不要暴露。” “拿到绯烬和白塔的交易记录,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替我打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