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祁知聿跟宋栖说了,居住区周边都派了专人巡逻。 而且祁知聿多设置了一道电网,但凡有人想闯入,就会被电得外焦里嫩的。 所以从今天起,黎岁他们就不会来家里了,而他也出不去。 宋栖下楼,微暖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他看见对面的别墅搬了新的人。 是一个高个男人。 脊背如松,身姿谡谡,军用腰带勒着劲瘦有力的腹部,他正往屋内扛东西,随意间就显露了磅礴的力量感。 可就在男人往外走时,恰好和抱有好奇心的宋栖对视。 霎时间,宋栖油然而生一种偷窥被人抓包的心慌。 他眼神立刻乱飘,手里的水杯险些都滑落了。 不多时,男人已经快要到他家门前了。 宋栖怕人受伤,立刻跑了出去阻止。 “你别再进来了!” 恰好,男人叉着腰停在门口。 池淮序看着眼前肤白胜雪的男生,他那次只在门外,所以没看见过宋栖,如今一见,只觉得确实有让男人竭尽全力保护的资本。 乌眸杏眼清澈纯粹,好似一汪清泉,既能解渴,可光是看着,只会让人燥热到想采撷。 眼睑湿漉艷红,纯欲交织,别有勾人情调,皮肤更是吹弹可破,像童话世界中无忧无虑的小王子。 “你好,我是新搬到对面来的,请问你家里有扫帚吗?” 音色醇厚洪亮,宋栖暂时没感受到对方的攻击性。 宋栖本想回答有,只是不能给对方,可又怕解释会麻烦,所以就否认了。 “不好意思,没有的。” 池淮序目光一挪,狐疑地望向了小院里的扫帚。 猝然,宋栖闹了个大红脸,情急解释,跟犯了多大错一样:“不是的,是不方便,我……” 他得听祁知聿的,任何人想进来,又或者是他想出去,都不行。 池淮序环顾周围,感觉到了强烈和电流和藤蔓在蠢蠢欲动,也表示理解。 “我想我知道了。” “要我帮你出来吗?” 宋栖猛然一颤:“啊?” 察觉男人意图,立刻摆手拒绝。 “不不不,我没有被囚禁,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知聿只是在保护他而已。 池淮序也没有露出鄙夷不屑,只神情平缓:“好,要是有一天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介绍安全的工作,让你足够在基地存活。” 可能吗? 就男生招人的长相,怯生生的性子,离开了花房根本就存活不了,只会迅速枯萎,或者遭受破坏。 怎么办呢?长得就是一张很容易受欺负的脸。 对方说了他的名字,池淮序,然后就转身回院子继续收拾了。 屋外温度冷,只穿了单薄毛绒睡衣的宋栖也扛不住冻,立刻回了房间。 之后几天,宋栖都能看见男人。两人时不时会闲聊两句。 因为一直在家,宋栖对祁知聿的依赖性也更强了。 在家太过枯燥,游戏机不好玩,不能和人接触,宋栖每天的乐趣除了逗猫,就是研究菜品。 这段时间,他的厨艺都有了质的飞跃。 祁知聿每天都会给宋栖带很多东西,吃的喝的,还有很多新衣服,还经常带百合花。 每当入夜,宋栖都会窝在床上,朝祁知聿打听基地发生的新鲜事。 祁知聿也乐此不疲的同宋栖交谈。 “现在基地外的丧尸已经有四阶了,前两天还发起了小规模的进攻。” “沈言和闫靖背地里在研究丧尸与异能者之间的关联,发现两者某一段基因序列是相同的,而且细胞活跃度高度吻合。” “他们想要主动让丧尸进化,成为拥有自主意识的丧尸,然后通过饲养的方式,供人类驱使。” “他们想把高级丧尸当人工智能用。” “啊?” 祁知聿怀里的男人动了一下,莹润潋滟的眸子泄出震撼。 “让丧尸主动进化,拥有自主意识?” “可人工智能是程序,丧尸是意识,他们怎么能确保丧尸不伤害我们呢?” “我最开始养猫的时候,猫都要咬我的。” 丧尸有了意识,就会有思考,有想法,知道人类奴役他们,极有可能脱离掌控。 饲养到最后,很难不发生反咬事件。 祁知聿也觉得不靠谱,所以他杀了沈言,闫靖,还有沈翩然。 当然,杀他们的原因是因为那三人给他们下毒,这才是致命的死亡原因。 尽管闫靖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人所为,但祁知聿还没那么蠢,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因为,他炸出沈言把毒下在了葡萄身上。 可那时候他和宋栖,连带着葡萄都没有中毒的迹象,宁楚歌和萧棣或多或少都有点。 宋栖身体弱,怎么可能比黎岁还能扛? 而后,在闫靖笃定杀了他们,他们几人也会丧命下,他还是毫不手软。 因为,他似乎发现了秘密。 祁知聿收敛思绪,倚在宋栖身上,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那宝宝别养猫了,养我吧,我不咬你。” 听到这么不正经的话,宋栖即刻嗔怒。 “你也要咬我,你比葡萄还凶,我不养你。” 我当栖栖的狗 宋栖不仅嗔怒,圆杏眼还暗藏悲凄,缀着对祁知聿的控诉。 宋栖没说假话,祁知聿真的很凶,每每亲昵深吻时,祁知聿就化身为一匹恶狼。 平常是饥肠辘辘的窥视,那时是大快朵颐的贪婪掠夺。 而且,抵足沉沦时,祁知聿更是不当人,存了十成十的坏心思磋磨他。 无论他怎么哀求,祁知聿大都不会可怜他。 他觉得自己好可怜,被祁知聿那样欺负,还那么懦弱。 “每次你都咬我,你的牙齿好尖,都快要把我的皮肉弄坏了。” “我疼的。” 那三个字太惨绝了,本就生出了荏弱伶仃的模样,再因为宋栖刻意卖惨,音色似绵软泫然,就好像是受了泼天委屈。 祁知聿当然心疼,蓦地凑近人,头颅比坐在床上低垂眼帘的宋栖放得还要低。 “对不起,栖栖,是我太不知道轻重了。” 他好不容易得了个乖老婆,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有多难捱。 他满腔爱欲已经冲破阈值。 可他的爱在宋栖那儿,就是宋栖畏惧的破坏欲。 宋栖难以消受。 他也极力在克制了。 如果没有克制,只怕早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宋栖就已然是一摊软水,只能彻底依附于他了。 “我之后就去把牙拔了。” 恍地,宋栖浓密卷翘的鸦羽掀开,目露惊吓。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的都是祁知聿满口血淋淋,还来亲吻你的场景。 他觉得血腥瘆人。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我只是让你别那么凶了。” 毕竟每次和祁知聿在一起,他都觉得他们两是野兽在进行活动。 祁知聿没察觉,只是继续宣泄他的不满。因为刚才宋栖说不养他。 “栖栖不把我当猫养,就把我当狗养,我当栖栖的狗,只会冲你一个人汪汪叫的狗。” 说是宣泄,更多的是讨好,浓墨眸底粘稠,翻涌着滚烫。 “谁要是敢伤害你、觊觎你,我就冲出去咬死他。” “栖栖,你说好不好?汪汪。” 霎时,宋栖感觉鸡皮疙瘩爬了一身。 他迎上祁知聿暗芒如炬的促狭凤眸,心神乱颤。 祁知聿指腹剐蹭了下宋栖的鼻尖,用眼神攫取着宋栖每一寸肌肤。 “放心吧,他们下的毒不足为惧,已经解了。” 说完,将宋栖揽入怀里,还侧了侧身,从后拥抱着人。 宋栖不会养狗,这一点祁知聿太清楚了。 要是宋栖够聪明,那一定可以对他极尽颐指气使,倨傲自负。 宋栖说东,他不敢往西,宋栖辱骂他、狠踹他、甩他巴掌,那都是恩赐。 他还得送上另外半张脸,甚至是舔宋栖的手,心疼地问宋栖打疼了没有,再给宋栖揉揉。 宋栖猝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选择向祁知聿说明。 “老公,对面新搬来了一个人,叫池淮序,他是坏人吗?” 宋栖也听过宁楚歌他们说党派之争,这就跟那些深宫勾心斗角一样,是个人都得留八百个心眼,更别说生面孔了。 他得谨慎些,不能给祁知聿助力,也不能成为祁知聿的累赘。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漆黑瞳孔乍现诡戾。 “池、淮、序。” 看来很不安分呢。 他的爪子也在发痒,蠢蠢欲动了。 “他不是个好人,不要和他产生交集,他说的话你也完全不能信。” “宝宝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有些人最是会伪装,最是能蛊惑人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