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还是很自豪祁知聿的夸赞的,也庆幸自己这些天没有贸然和池淮序打交道。 “嗯!” “那……” 宋栖吞吐得齿咬下唇,踌躇之后,在祁知聿鼻腔的短促哼鸣下,也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老公,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带我出去逛逛?” 说到最后,宋栖都觉得自己的要求太无理了,细若蚊蝇,还带着惭愧。 可他已经好久没去外面走过了,即便在屋内有葡萄为伴,他也想去外头喘口气,让他的心不至于那么憋闷。 也不知道祁知聿会不会厌烦和拒绝? 宋栖还用自己的脸去贴祁知聿的脸,似小猫轻蹭,暖融融的体温接触在一起,暧昧的同时,又有明晃晃的勾引。 他的惴惴是多余的。 祁知聿猛汲取了一口馨香:“可以,明天带你出去逛。” 祁知聿欣然答应了,宋栖甚至没察觉到他口吻里的不耐。 宝宝在屋里呆烦了,他带着出去逛逛没什么不行的,毕竟,锁链还在他手里,宋栖还是属于他的,别人夺不走。 宋栖对祁知聿几乎是千恩万谢,还有点激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精神十足的眼里都洋溢着憧憬。 - 一早,宋栖就醒了。 这些天祁知聿给他买了好多衣服,衣柜都塞满了,因为外头冷,他就穿了一件套脖子的白色毛衣,还有毛绒外套。 祁知聿给宋栖戴了口罩。 之前抹青汁把宋栖弄得脏兮兮的,不仅是为了掩盖宋栖的长相,还有气味, 现在好了,不用那么委屈宋栖了,不过他该死不希望那些人看宋栖的眼神太饱含贪欲。 简直玷污。 “乖,把口罩戴好。” 可即便如此,忽而闪动的水润眸子太过纯良了,璀璨夺目到隐藏了整座宇宙。 无比珍贵的宝石,肯定会招人贪图的。 宋栖黑祁知聿十指紧扣着,葡萄也被宋栖牵了出来。 基地内相较之前,已经建设得愈发好了,楼栋更为恢宏,已经有了小城市的完整模样,而且还有了树木和草点缀。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基地周围丧尸和腐尸的冲天熏臭气。 “基地内有了甜品店,我们去看看,你也可以找她们学学,自己在家捣鼓。” “居然还有甜品店吗?” 宋栖当然感兴趣,毕竟他现在的活动范围都在那方寸之地,他对这些在外面的东西都好奇,脚步都雀跃了起来。 祁知聿:“有的,宝宝还喜欢什么,我都找来给你,什么都可以。” 基地高层大多好奢享逸,他当然也可以用他的特权来讨好他的老婆。 甜品店不算大,但食品的种类很多,从精致昂贵的甜品到饱腹的馒头,还有一些面包胚边角料,都散发着食物的香甜。 店里购买的人也不少,购买力都在寻常水平。 不过,刚才进门时宋栖看见了,周遭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似乎对这个地方虎视眈眈。 我都能给你 两人一进店,就聚集了几分探究的视线。 不为别的,宋栖和祁知聿穿得太干净了,人精气神也足,一看就是没受过折磨的“富家子弟”。 宋栖被祁知聿牵着手,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艳羡和嫉恨的感情杂糅在一块,赤裸裸的灼热。 祁知聿却也目不斜视,带着宋栖看展览台里的甜品。 “要不要吃巧克力曲奇饼干?” 或许是因为太忙碌了,做出来的甜品不算太精细,面包上裹了层奶油,再稍加点缀,比平常的面包贵了四五倍。 宋栖还没那么奢侈,跟店员简单的打听了做法,准备回去自己摸索。 他只买了两块鸡蛋糕,不算贵,就比基地平常的一顿饭贵一点。 面包这种干粮可以储存个几天,深受那些不每天每顿出门的人的喜爱。 可祁知聿给他包了两个纸杯蛋糕,一盒曲奇饼干,现烤面包,零零散散一大包,豪横得颇具富贵气。 “不用给我省钱,不管是基地里还是基地外的,但凡你想的,我都会给到你。” 他的承诺铿锵沉重,扎根在宋栖心里,想不信都难。 心脏砰砰,身体也是被温暖完全包裹,他觉得这份幸福太梦幻了,飘渺如雾,风吹即散,脆弱如沫,一戳即灭。 还没踏出门,宋栖就听到外头一道刺耳尖叫。 “抢东西,有人抢我的粮食,还给我——” 可只等他们急匆匆走出去后,正好看见一柄利刃插入了死拽着不撒手的女人腹部。 面目可憎的男人连捅两刀之后,匕首上的血已经可以用如注来形容了,鲜红得刺眼,足可见捅得有多深。 可面色痛苦的女人还是用尽最后微末的力气,攥紧了那男人的衣角,抽搐的嘴角抖动着想要说话,却只能喷出猩红。 男人抬脚狠踹,立即转身脱身,胸口里塞着刚才抢夺而来的面包。 只是没等他跑多远,一道枪声就将这一场闹剧彻底平息。 在脑浆炸开的前一秒,宋栖的视野里一片黑暗。 周遭的惊恐此起彼伏,却也不敢太咋咋呼呼。 胡程收回枪,皱紧的眉眼里充斥着厌烦,对赶来的两名护卫命令:“把人带走处理了。” 顺带不忘高声警示。 “谁要再敢在基地乱了纪律,下场就是这样,死。” “基地收容你们,你们就得回报基地,而不是像渣滓一样,奸淫掳掠,谁要是对基地一点用处都没有,下场也逃不过死。” 虽然他的话有道理,但是宋栖听来,觉得那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护卫很快把地上的两人拖走,宋栖睁眼时,神色还处于恓惶中。 一路人正眼疾手快地捡起地上一摊血迹旁的那块面包。 那块面包很小,跟他手掌一般大,可却因为那块面包,死了两个人。 胡程警告完后,又回到了池淮序身边。 而在池淮序跟前,还矗立着一位半老的长者,面容肃穆庄严,不怒自威。 宋栖本是随意瞥了眼,想躲避那两摊血迹,却掠过人影。 猝然间,先前的瑟缩再次恐吓住了他。 祁知聿再来挡他的眼:“别看了,我们走吧。” 说完,扣住宋栖腕骨,就要带着宋栖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骤然,才消停了没一分钟的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恐慌。 宋栖被遮挡了视线,没安全感就下意识攥住祁知聿,抱住了祁知聿的胳膊后,又听到低醇清冽的两字。 “别怕。” 人群中有人发狂了,几乎是在瞬间,前一秒还正常的人,立刻形态宛若丧尸。 脖颈歪斜,眼神呆滞却凶狠,嗷呜一声,尖锐的指甲抓伤了一旁几人,还意图用尖牙去啃咬那散发香甜气息的周围人。 这一情况让众人四处乱窜,胡程也立刻上前,准备将人制服。 祁知聿意念稍动,闪烁着白光的几道雷电就将刚才负伤的几人禁锢住了。 随即,立刻有人跑上来将挣扎的那些人抓住。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会有感染的风险,也因为刚才开枪的恐吓,被摁倒在地上的人还在不住挣扎。 “别杀我,我不会变丧尸的,求求你们,我家里还有人……” 池淮序冷蔑而去:“闭嘴。” 最开始攻击人的丧尸是刚到三阶水平,力量强悍的胡程乱拳疾腿后,丧尸就被胡程重重砸到了脑袋,晕死过去了。 宋振弘和池淮序走近,胡程就将被制服的丧尸拽起来给他们两人看。 池淮序虚眯起眼打量一番:“和一般的丧尸没什么两样。” 而后,胡程仔细检查,又在那人的手肘处找到了一处极小的伤口。 “不是被咬和被抓的,擦伤,很小一处,应该是因为接触了外面的病毒才感染的。” 一时,宋振弘和池淮序神色凝重。 没接触丧尸,在外的擦伤就已经能感染人了。 想来过不了多久,空气感染也不足为奇了。 两人又走到了祁知聿面前,而在祁知聿身后,还藏着一个能被祁知聿宽阔身躯遮挡完全的人。 宋振弘率先伸手,抛出橄榄枝,音质老沉,不算好听,还带着高位者的威严。 “好像你我还没正式见过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宋振弘。” 祁知聿感觉腰腹一紧,手背过身去,握住了宋栖的手。 他和宋振弘之前确实没见过,他不去见宋振弘,宋振弘也觉得见他跌份儿。 眼下人手都伸到他面前来了,他要是识趣一点,就该握手言和。 可祁知聿从来不会识趣。 祁知聿抬手,却没握,眉目乌沉:“之前有人这么下过毒,你的身子骨还硬朗吗?扛不扛得住?” 明明没有刀光剑影,可威胁就已经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