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回想祁知聿那态度,就止不住唱衰。 “看来这次合作是没希望了,上头还想要我们把他们基地收编呢。” 祁知聿接听了通讯器:“宝宝。” 温柔如淙淙流水,都快把宋栖融化了。 宋栖想出口的质问也变成了哀怨:“你怎么把我关起来了?我都看不见外面了,好黑。” 发脾气也闷闷的,声音也软,祁知聿听得心尖都在颤。 “宝宝,最近基地太危险了,要是残余势力发现你,你会对你不利的。” 这当然是真的,只是那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突破不了他设下的雷电和藤蔓。 “乖,老公很快就回来了。” “你下楼的时候小心点,小心楼梯,不要摔倒了。” “我知道我昨晚过分了,等我回去我跪着跟你认错,你怎么罚我都行的。” “我今天给你带花和面粉,还有烟花棒,等我回去我们一起放好不好?” 秋水荡漾,浓情蜜意,妥妥深陷情爱滋养中无法自拔。 可当祁知聿回到谈判桌时,又变了脸。 不过这次挑衅中带着自满,甜蜜得压不住嘴角:“没办法,我男朋友太黏我了。” 还故意露出脖颈那一圈红痕炫耀。 怪宝宝太香了,我这才嘴馋的 任谁都能看出来祁知聿的挑衅。 不过陆珘不动声色敛了敛目,波澜不惊,表面功夫也做得很到位。 祁知聿却没想就此作罢,蓦地发问:“陆少将有男朋友吗?是什么样的?” 眸光一对峙,骤然就起了腥风血雨。 陆珘言笑晏晏:“有的,只不过暂时和他分开了。” “他很乖,也很可爱。” “想来现在要是还活着,一定吃了不少的苦,瘦了很多。” 说完,祁知聿嘴里就蹦出嗤笑。 吃苦? 或许他确实让宋栖吃了很多苦,但宋栖还没瘦。 气氛太不对劲了,孙崇更是迎合着笑:“祁执政官,那我们就继续聊我们的事儿吧。” “现如今大多数基地都沦陷,首都的各位就想把幸存者都联合起来,迁到首都安全区去。” 见祁知聿态度又冷了下去,只意味不明地敌视陆珘,孙崇瞥了眼后,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唱独角戏。 “你放心,等你到了首都区,你依旧是执政官,原本属于你们基地的人,你也可以继续领导,至于整个基地的决策,你也有表决权。” “表决权?” 祁知聿神色不耐态度野戾,指头敲击在桌上,眉目饧涩危险,哂笑得狂狷。 一看就是难以驯服的刺头。 孙崇明白祁知聿的顾虑,继续赔笑规劝:“我知道这委屈了你,但我们也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发展,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齐心协力对抗丧尸。” “让所有的能力者戮力同心,保留人类火种,科学家化学家集思广益,早一步消灭丧尸。” 之后,又抛出一系列优渥的条件。 “在别的地方委屈了你,基地肯定是会做出补偿的,你的生活水平会比末世前更优渥。” 祁知聿是不情愿应答的,可思忖片刻,态度也松动了,菲薄如刃的唇噙着笑。 “行啊。” 就在孙崇要大喜过望时,祁知聿又将他无情地踹入冰窟。 “你们迁到我们基地来不就行了?” “正好,基地现在就在扩建。” 祁知聿没有想到别人的地方受制于人的想法。 他在意的并非是权利本身,而是失去权利,宋栖就不一定属于他了。 他知道宋栖的吸引力,他的宝宝只要暴露在人前,美貌,以及孱弱可欺的性子,莹润水光的春杏眸,旁人多看一眼,肯定会对宋栖心生肮脏,而虎视眈眈。 不只是陆珘。 顿时,氛围降到冰点,孙崇也将求助的目光瞥向陆珘。 祁知聿言语中裹着尖锐:“你许给我的条件,我照样可以许给你们。” “你们有军事基地,我们也有大量的研究人员,而且实验进展可观,孰轻孰重,你们清楚。” 他能感觉到,陆珘在首都区的地位是中等偏上的,但并不算决策者。 他并不想陆珘来他这儿碍眼,但陆珘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和栖栖秀恩爱、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也能极大程度上满足他的虚荣心。 简称杀人诛心。 “要是考虑好了就回你们自己的基地吧,我们基地没有那么多存粮供养外来人。” 说完,再次起身,将外套挂在臂弯里,倨傲出了门。 孙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不仅软硬不吃,还完全不待见他们,跟冰碴子一样又冷又硬。 他也没忍住,吐槽出声:“我们来这儿就是受气来了。” 陆珘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 撇开祁知聿那难以恭维的秉性,他倒觉得祁知聿很有魄力。 十三区能力不差,凭什么丢弃自己的势力去给人当马前卒? 如果祁知聿是不想被驱使,不想屈居人下,他也觉得很正常。 末世的人都自私,因为首都也是明争暗斗。 乱世这就不是自私了,而是能者逐鹿枭雄。 “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有线索了吗?” 孙崇泄气般耸耸肩:“没呢,宋振弘都落网了,他儿子指定也……” 余光瞥见陆珘眼眸低沉,孙崇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没有在死人堆里找到他,那他就可能还活着。” “而且,我听说了一件很诡异的事。” 孙崇满脸戒备,虚眯起的眼睑讳莫如深。 “听说宋振弘和祁知聿交战时,手底下好多人都凭空丧失了异能,而出现在毫无关系的别人身上。” “你们我们该不会也……” 孙崇还是很担忧的,怕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这事确实诡异,可陆珘的心思更多的是在宋栖身上。 - 室内漆黑,宋栖连饭都没心思做了,只抱着猫蜷缩在沙发上,思绪恍惚,兀自发呆。 因为黎岁也被带走了,所以空气异常安静。 蓦地,周遭黑暗褪去,露出室外原本的阴霾天气。 房门松动,宋栖也立刻不再蔫巴,恢复了点精气神儿。 “老公!” 门口,祁知聿一手抱着玫瑰,另一手里提着袋子,满载而归。 祁知聿含情脉脉,温柔如水:“老公回来了。” “有没有吃东西?该把家里的灯打开的,看不见摔倒了怎么办。” 放下东西后,栖栖一点也不嘴馋 “栖栖好像一点也不嘴馋,肚子好小。” “总是吃一点东西就饱了。” “不像我。” 宋栖:“!!!” 心脏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祁知聿那口吻,感觉都要把他嚼烂了一样。 晚饭是祁知聿做的,宋栖在给祁知聿带回来的玫瑰修剪。 “栖栖小心点,戴着手套别扎到手。” 宋栖坐在客厅地毯上,专心致志。 他将前两天插进去都开始枯枝的花拿出来,用新的替换,多的两朵花就放到葡萄的身上。 之后,才想起别的事情。 “宋振弘他们抓住了吗?” 他对宋振弘倒不是有什么父子亲情在,他只是担心不解决掉宋振弘,会有什么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