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聿将炒好的蔬菜出锅,端到餐桌上,妥妥一副居家人夫样儿,还穿着明显比他小了一个号的粉色围裙。 本来是给宋栖准备的,他也用到了。 “抓住了,放心吧,他再也不会有任何风浪了。” 都成丧尸了。 杀了宋振弘太便宜他了,他害了黎岁,穆沛远咽不下那口恶气,就将宋振弘也变成了丧尸。 反正要给黎岁用药,让宋振弘试一试也无妨,毕竟宋振弘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让他自己付出点什么,也在情理之中。 吃过晚饭,天空阴霾渐褪,罕见的出现了夕阳。 霞光绚烂,暖橘映红,格外夺目,宋栖也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幕,还给祁知聿拍了张照片。 可祁知聿情不自禁,够着身子往上贴。 “栖栖,我们也拍一张好吗?” 手腕,指腹就贴上了宋栖侧脸,拇指捻起宋栖下颌。 呼吸交融,热气弥漫,对方的气息一直在游走。 落日下,他们在拥吻,祁知聿也用相机记录着。 祁知聿以前掠夺意味很强,但这次却格外温柔,缺失了攻击性,只剩下馥郁爱意。 他想要和宋栖缠绵到至死方休。 就只有他和宋栖。 陆珘不信宋栖就这么死了,他要在祁知聿将他撵走之前,翻遍整个基地,只为找寻宋栖的蛛丝马迹。 所以,当他潜入这片住宅区,看见祁知聿在抱着人接吻时,还错愕了片刻。 阳台上,祁知聿身姿挺拔,而被他揉在怀里,捧着脸的男生却很小很依附。 祁知聿动作怜惜,抬手捋了捋男生的额发,遒劲指节又扣在了男生纤细后颈。 很白,陆珘还能隐隐看见侧脸的轮廓。 蓦地,男人斜睨而来,眼底的冷色堪比利剑,挑衅中敌意杀伐狠绝。 几乎是在刹那,陆珘就猛然醒悟。 “宋栖——” 可祁知聿动作很快,在陆珘刚发出一个声后,就用藤蔓阻隔了声音。 宋栖只听到一道高声,但戛然而止,周围也再次被黑色笼罩。 男生显然被刚才的情况惊吓了一瞬,环顾周围却看不到任何。 “我刚刚好像听到——” 祁知聿将宋栖的脑袋从某一方向掰回来,动作间带着强硬。 “风声而已。” 宋栖心底起了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也没和祁知聿深究。 只是,蓦然间,情绪萎靡不振,声色略哑,也失了神采。 “又用藤蔓罩住干嘛?黑黢黢的,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藤蔓。” 祁知聿蹭在宋栖嫩乎的耳廓处,抚慰老婆脆弱敏感的心情。 “罩住是因为,我们接下来干的事不能被别人看到。” 宋栖一下就理解了祁知聿的想法。 “不行!” “我要休息。” 他已经很辛苦了,祁知聿得体谅他,不能总由着祁知聿自己的喜好行事。 他和祁知聿本身力量就不在一个维度,祁知聿是强风,而他是浮萍,只能任由祁知聿戏谑。 祁知聿暧昧地冲宋栖保证:“不那样,我今天只伺候好你,一切以栖栖为上,我当栖栖的小仆人。” 倏然间,宋栖又面红耳赤到垂头了,祁知聿也只好将头埋得更低。 “不用你伺候。”羞赧得要死。 “你就是个混蛋!” 骂得祁知聿是真爽啊。 脸贴着脸的两人说话都悄悄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栖栖,我的藤蔓不会伤害你的,它绝对不会,它会保护你。” “我们试试吧?” “不要!” 宋栖当即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留。 藤蔓那么多,比三头六臂还多,还能随意变化。 宋栖是吃过苦头的,所以抵触扎根在心里。 祁知聿有植物异能,所以那些植物也算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被冷落许久,都是饥饿的。 可他没办法,宝宝太胆小了。 陆珘本来是直接攻击的,可眼前的藤蔓跟磐石一样,刀枪不入,就连他踹了几脚想要泄愤,倒是把他的腿扭疼了。 “宋栖,栖栖,祁知聿——” 阵势太大,比守卫先来的是萧棣。 萧棣就住在隔壁,还没跑过来就对陆珘施压:“陆珘,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陆珘失了分寸,双目染了猩红暴怒:“不是告诉我宋栖已经死了吗?那你们告诉我,这屋里的是谁?祁知聿抱着的是谁?” “我都看见了,是宋栖,就是宋栖,你们别想骗我!” 一群小人。 他虽然还没看清正脸,可谁是栖栖的老公?(补2000) 萧棣捂着才遭受创击的半张脸,想要阻止情绪太过激动的陆珘。 他知道陆珘和宋栖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现在宋栖和祁知聿在一起,还暴露了,他就挺心虚的。 偏偏陆珘一看也不是好糊弄的主,真要闹起来,他还挺怕难以收场的。 “你别闹了,真想祁知聿把你逐出基地吗?” 最后,萧棣只能坏人做到底,想着直接利用武力压制,先将陆珘带走。 可手才伸出去,陆珘就立刻擒住他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还将他的手腕一掰。 萧棣立刻闪躲,意识到自己落了下风。 也是,陆珘在末世前就是军队里的人,经过专业的训练,跟他这种拳场里练出来的不一样。 差不多三秒的较量后,萧棣就同陆珘拉开了距离。 男人面容上此刻哪还有儒雅随和,有的只有被抢夺心爱之物的狂愤,脖颈爆红,瞳孔几乎眦裂。 看向萧棣的眼神都是贼人的愤懑。 萧棣招来飓风,可才刚卷起一个两人高的大波浪,就戛然而止了。 不是狂风消失,而是万籁俱寂,风静树止,空灵得诡异,就像是世界割裂。 之后,萧棣瞳孔骤缩。 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身躯的僵硬,意识也很残缺微弱。 可他看见陆珘动了。 只有陆珘能动。 不,头顶的云层能动,远处的炊烟也能动,所以萧棣猜测,陆珘的异能只能在范围内生效。 陆珘的枪杀伤力并不强,祁知聿将屋子围成了铜墙铁壁,只怕只有狂轰乱炸才能打开缺口。 可那样就会可能伤害到宋栖,他又不可能那样做,拿宋栖去冒险。 他只能无能狂怒,而后,连踹带骂,骂祁知聿卑鄙无耻。 “祁知聿,你滚出来!” 一分钟后,萧棣身上的禁制解除,他猛地闷头吸了一口气,又觉得空气摄入过度,险些背过气去。 原来在时间凝滞的那半分钟,他并没有窒息,而是维持着定身时的原样。 就连他的异能,在此刻没有操控下,也逐渐偃旗息鼓,吹落两片树叶。 “你……” 萧棣哑口无言。 样貌戏谑,眉梢轻佻,狭长凤眸难掩震撼,明显对陆珘的异能心生敬意。 时空凝滞。 而且还能维持一分钟。 多么可怕的异能。 虽然这一分钟陆珘强撑得艰难,但也足够让他死在陆珘手里。 不,是许多人死在陆珘手里。 萧棣心知肚明,却也不落颓势,只好言相劝情绪过激的陆珘。 “你的异能也不是能一直不间断的使用,你刚才没杀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我的优势。” 相信这一点,陆珘也知晓。 “不过我也不会杀你。” 人家是真君子,没对他赶尽杀绝,他也没必要当小人。 “可祁知聿就不一定了。” “他比你想得还要凶狠,你要带宋栖走,他会杀了你的。” 陆珘怒目而视,原本清润的眸子都在喷火:“你以为我怕他?” 萧棣挑眉:“你当然不怕他,但你也打不过他,你在找死。” 萧棣有理有据分析:“刚才只是我一时不察觉,让你控制了我一分钟,祁知聿意志坚定,你或许能控他五秒,或许两三秒,又或者是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