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消息在屏幕顶上挂了五秒,挂在我妈两只晃着的奶子上头。然后收上去了。
“……然乌湖……”我妈说。她喘一口,说两个字,“……也这么慢?”
“那回快。”
“……在哪儿?”
“窗户上。站着。”
我妈闭着眼睛,喘了几口。
“……我躺着。”
“嗯。”
“……慢的。”她说,“……比她慢。”
“比她慢。”
十八号晚上那一状,是我告的。我告给她听,是想让她别来。
她拿去比了。
他就真比那回慢。
慢到后来,他干脆不往外退了,送到底,就停在底下,胯骨压着她,屁股一圈一圈地磨。
鸡巴整根埋在她屄里,只看得见他那两颗卵蛋贴在她屁股沟上,跟着他的胯一圈一圈地转。
我妈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摸到自己小肚子上,摸到睡裙勒着的地方,扒开,按在那道疤上,按着。
“……这儿……”她说,“……到这儿了……”
他往里一顶。
她手底下跟着一动。
“……鸡巴……”她说,“……顶到这儿了……”
我妈说话,从来是整句的,主谓宾齐全,第一第二。现在她一回只说得出两三个字。三千六百五十米,她那口气只够喘,不够说。
也不够叫。
她要来了,可耳机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只能拿眼睛看。
她的肚子先抖,按在疤上的那只手跟着抖,然后是搭在他小臂上的两条腿,小腿肚子一绷一绷,红脚指甲蜷起来,又张开。
她的嘴张得很大,张到最大,脖子往后一折,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鼓起来,脸从红涨成了紫红。
可她一点声音都没有。
耳机里只有氧气嘶嘶地响,和她嗓子底下“咯”的一声,一口气卡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
她就那么张着嘴,抖。抖了半分钟,也许更长。
他一动没动,埋在她里头,等她抖完。
她落回枕头上,胸口一起一伏,喘得跟拉风箱一样,一只手在床头柜上乱摸。
摸到了那罐氧气。我那罐。
他接过去,拧开盖子,把罩子扣在她脸上,一按。
嗤——
我妈闭着眼睛,两只手捧着那个罩子,一大口一大口地吸。他的鸡巴还整根插在她里头,插着,不动,等她吸。
清单第四条:不适即吸,不要硬扛。
她吸够了,把罩子从嘴上挪开一点。
“……操我。”
“操着呢。”
“……慢慢操……别拔……”
“沈律师,”他乐了,“条款还挺细。”
他又动起来了。
还是那么慢,可每一下都比前头重。
送到底的时候往下一压,压得床垫往下陷,床头板“咚”地碰一下墙。
一下,十秒,咚。
一下,十秒,咚。
我妈两只手抓着他的小臂,指甲掐进去,那枚婚戒卡在他小臂的筋上。
“……射进来……”她说,“……射里面……”
“射哪儿?”
“……里面……全射……里面……”
他压到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