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发现就算登上返回华国的飞机,也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现在来寻求他的帮助。 难道在她心中,他是会永远帮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费奥多尔忍不住地冷笑了声,恨恨地想:还是说她觉得只要打个电话,说几句软话,他就会原谅她? 一秒,两秒。 他在铃声响起的 午后阳光从侧面照耀在他的身上,仿若给他披上了一层金纱。 略长的黑发中隐隐泛出一丝紫色光泽,皮肤苍白,五官深邃而锋利。 他正稍稍往前倾着身子,目光直视花音,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花音将视线向下落在他伸出的手,掌心纹路一条条清晰且分明,手指细长,微微凸起的指节处还依稀留着牙齿啃噬过的痕迹。 他又咬自己的手指了。 花音忍不住地想。 她没有犹豫,直接用一只手拉住他,另一只手则是用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这块牙印。 随后,她蹙起眉问:“不疼吗?” 费奥多尔难得愣了一下。 肌肤触碰间,胸腔深处的空洞像是被柔软棉花一点一点填满。 这一刻,费奥多尔不得不承认,当他对上这双干净澄澈的双眸时,当他触及她关切的目光时,满腔的愤怒与恨意骤然像幻影般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明确的情感。 那是比喜欢还要沉重的情感——爱。 他爱她。 就像是刻在命运上的必然轨迹,从相遇的第一眼起,他便应该明白他们注定会相爱。 费奥多尔垂下眸,盯着花音泛红的眼尾,低低地说:“疼。” 花音鼓起脸,轻轻地吹了吹。 她小声念叨着:“既然疼你还咬。我是不是该给你买根磨牙棒啊?” 对此,费奥多尔的回答是一个微笑。 花音见好就收,没有再多吐槽。 她停下吹气,刚准备放开费奥多尔时,右手被冷不丁地握住,随后便有一股子巨力将她从座椅上拽起。 紧接着,她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花音恍惚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好似被费奥多尔的体温包裹,就连吸进鼻腔的空气里也充斥着他的气息。 冷冷的,像是冬日被雪覆盖的森林。 如同浮根之萍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岸边,花音用双手环住费奥多尔,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她安静地听着心脏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地跳动。 这一瞬间,花音分不清耳边的跳动声是她自己的心跳,还是来自于费奥多尔。 所有恐慌情绪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心跳与体温交织出的脉脉温情。 她完完全全沉溺在这个令她安心的怀抱中。 直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响起,花音这才回过神,暗暗心想:反正她暂时也回不去,那不如继续呆在这个世界,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寻找回家的路。 这是摆在她面前的唯一选择。 于是,花音放下了急于回家的念头。 她清了清嗓子说:“费佳,我饿了。” 费奥多尔闻言,并没有放开她,“你想要吃什么?” 花音自从下了飞机之后就一直呆在这个偏僻角落里,还没有逛过这个机场,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华国美食,尝起来会不会和记忆里的是同一种味道。 她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兴致,语气欢快地提议:“不如我们先去逛一逛吧。” “好。” 花音和费奥多尔手牵着手,慢慢地行走在机场的航站楼内。 她来回望着周围的商户,虽然店名全是陌生的名字,与她记忆没有一个能对上,但它们的美食门类却是一致的。 小李生煎、嘉华餐厅、如意馄饨…… 花音视线瞥见一家小小的奶茶店,从外面看,它门店的装修风格与花音常喝的一家奶茶品牌极为相似,脚步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然而,在即将踏进店铺的时候,花音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费奥多尔,纠结了数秒后问:“费佳,你出门带钱了吗?” 她不确定面前的奶茶店和附近的餐厅能不能刷银行卡,尤其是费奥多尔给她的日本银行卡。 如果不行的话,那他们还需要先去外币兑换处换点钱。 费奥多尔平静地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花音沉默地看着。 许久后,她忍不住地发出灵魂疑问:“你到底还有多少张这样的卡?等等,这张里面该不会也是一个亿吧?!” 费奥多尔像是被她的反应逗乐,他敛眸低笑地回:“嗯。可以给你当扑克玩的数量。” 花音木住了脸。 虽然她在原世界也能算是个不缺钱花的富二代,但当听到费奥多尔这句回答时,她还是会不由得感到震惊。 什么叫做把银行卡当扑克玩?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接着,花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那你的钱都合法吗?” 费奥多尔闻言,眉稍慢悠悠地往上一挑,他握着花音的手,语气傲慢地说:“落进我手中的,就算不合法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