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蛾正道有些懷疑自己在的還是咒術高專嗎? 但說實話,悟的話做出什麽事情都并不奇怪。 對上夜蛾正道懷疑的眼神,五條悟突然拖長聲音,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一副受傷的樣子。 “老師,請讓我來給你演示剛才的事情吧!” 夜蛾正道皺眉,這混小子又要演什麽苦情戲? 不等夜蛾正道開口,五條悟就一人分飾四角,有聲有色地重現了剛才的場景。 夜蛾正道看了眼乖巧的野山繪理,又看了眼某戲精。 悟,其實老師也很想相信你的…… 野山繪理輕輕咬住下唇,為難道,“對不起老師,是禪院大人說要激發一下我的能力……但我的能力有點特殊,後面我再試就變不回來了……” 大家都看見的事,她親口解釋還能占據先機。 此話一出,幾人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 禪院家真不是個東西啊!居然把人直接扔下來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能力也太刺激了。 “咳……那個你叫……” 夜蛾正道有些遲疑,嘴唇微動又很快僵住。 禪院家并沒有提供轉校生的信息和名字,只是先提供了推薦信。 野山繪理很快就讀出了對方的尴尬,看來是不知道怎麽叫她? “老師,叫我繪理就行。” 野山繪理淺笑,盡量模糊地不提及姓氏,就算名字說錯了也能說成是小名。 “繪理啊,先去入學測試吧!” 夜蛾正道自認為絲滑地轉移了話題。 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他會找人來清理的,總不能留在這裏真讓悟他們玩婚姻游戲。 夏油傑扶額,夜蛾老師的演技真是一如既往生硬。 野山繪理松了口氣,至少名字這個事上沒出錯。 五條悟比過節還開心,蹦得二尺高。 就在他下一秒就要消失前,夜蛾正道無情逮住了他的後衣領。 “悟,你和傑來做測試陪同。” 五條悟瞬間洩了氣,嘴角下撇,肩膀也松松垮垮的。 冷漠無情的夜蛾老師,他永遠都不會原諒! “結束測試請你吃甜品。” “是!老師!” “走吧!傑!幫助同學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五條悟說得義正言辭,仿佛剛才幽怨的不是他一樣。 “繪理,不用管這兩個家夥,等你結束測試我帶你去宿舍。” 家入硝子撕開一顆棒棒糖咬在嘴裏,又遞了一顆過去。 野山繪理強撐着笑應好,看上去像是因為轉校還有些怕生,心裏卻充滿了對未知的入學測試不安。 在這個有特殊能力的世界,要是被發現外來者的身份,她說不定會死。 随後,野山繪理又裝作不經意,和硝子聊了幾句喜好的東西。 “哇!硝子你都沒給過我一顆,太偏心了!” “誰叫你之前要讓硝子吃最讨厭的甜品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吵鬧聲在耳邊響起,野山繪理心裏更加煩躁,可她不能表現出來。 好吵,要是能毒啞他們就好了。 野山繪理有些恍惚,耳邊響起一群小孩吵鬧着說她是&ot;殺人犯&ot;的聲音。 當時她是怎麽做的來着,好像是在他們必經之路上裝了根絆腳繩,然後就聽到了好多的落水聲,再後來他們就不敢再說了,世界也就安靜了。 但是,現在好像行不通啊…… 相比之下硝子要安靜許多,人也淡淡的,好像對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 黑發眯眯眼感覺随時都可能露出詭異的笑容,說話卻意外的溫柔,但總透着一股不真實。 白發的張狂家夥,給人一種很難掌控的感覺,必須在這人面前藏好了。 “好了,繪理你先跟我來進行第一輪測試。” 野山繪理只好跟上夜蛾正道的步伐,趁機觀察起這座高專的環境。 “繪理同學,你不會是想逃跑吧?” 野山繪理正盤算着路線,五條悟就突然貼了過來,眼神直勾勾的。 “我只是好奇學校的樣子,我……沒怎麽上過學……” 野山繪理張口就來,說起謊來面不改色,甚至還帶了幾分楚楚可憐。 要是別人或許會覺得自己真該死,可惜野山繪理這次的對手是五條悟。 那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似笑非笑,對此不置可否。 好在出了這次小插曲後,幾人都沒再說話。 但野山繪理知道,她依舊不被信任。 在夜蛾正道的帶領下,野山繪理來到了一個類似道場的地方。 屋頂的瓦片附着一層薄灰,微微上翹的檐角挂着的鈴铛正随着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夏油傑和五條悟默契地站在了門外,木制的大門也在野山繪理邁進後關上。 夜蛾正道緩緩走到正前方,屋內的燭火照亮了四周的紅木,燭光随着他的每一步閃爍。 “你來咒術高專的目的是什麽?” 夜蛾正道下颌緊繃,語氣嚴肅周身的氣息也随之沉了下來。 “來學習。” 野山繪理盡量模糊地回答,這地方給她的感覺不對勁。 燭光詭異地以相同的節奏朝着一個方向晃動,就像是測謊儀借助頻率變化測試一樣。 “你學習是為了什麽?” “為了……活下去。” 在謊言出口的前一瞬,野山繪理感到一陣心慌,手心直冒汗。 直覺告訴她,得說真話。 夜蛾正道看着沒有熄滅和飄搖的燭火,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蒙對了! 野山繪理意識到這應該是個大型的測謊場所。 有了心理準備後,不論夜蛾正道如何施加壓力,野山繪理都巧妙地應付了過去。 畢竟,暴露預知夢後,被當作兇手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因為她總是能巧妙地路過案發現場,或留下“蛛絲馬跡&ot;。 加上那怪異的能力,就像是某些變态殺人狂的作案預告一樣。 當道場的大門緩緩打開時,野山繪理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刺眼的光仿佛是她确實活着的有力證明。 當然了,如果門口沒有站着兩個掃興的門童的話,她應該會更開心些。 五條悟半靠在牆上,等得快睡過去了,陽光擦着微微滑落的墨鏡照在他修長的睫毛上,透露出與說話時完全不同的氣質。 哼!區區美貌攻擊! 野山繪理立馬偏頭,她能接受組織的一切考驗! “測試結束了嗎?你還好嗎?” 夏油傑嗓音溫柔,笑容如同春風一樣和煦。 好……好耀眼!這就是溫柔系的威力嗎? 野山繪理危機感爆棚,僵硬地點了點頭,回了個心有餘悸的微笑。 她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已經職業病大爆發,腦補了不知道多少構圖。 要不是現在不合時宜,她早就拿出紙筆打草稿了。 “傑,你和悟帶繪理去進行實地測試,對她的能力分析後做出評級。至于你們的甜品錢,結賬回來找我報賬就行。” 夜蛾正道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打斷了野山繪理亂七八糟的思緒。 再看向夜蛾正道時,野山繪理已經沒了一開始的畏懼。 畢竟……她剛剛可是看到了威猛硬漢夜蛾正道,坐在娃娃堆裏一本正經地織毛線娃娃啊喂! 救命!誰知道她剛才憋笑有多努力,短短幾分鐘恨不得把這輩子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 夏油傑點頭,雖然不經常做評級,但是判斷能力對他和悟來說并不困難。 “這是任務地點……” 夜蛾正道還打算再囑托幾句,就被五條悟不耐煩地打斷了。 “老師你真是越來越啰嗦了。傑,快叫上這個小短腿走了!” 五條悟邁着大長腿催促道。 小短腿?她嗎? 野山繪理氣得牙癢癢,恨不得跳起來打五條悟腦殼,但理智告訴她這絕非明智之舉。 所以她只是笑着繼續裝傻,一副局外人的樣子,實則就差沒織人小紮針了。 下一秒,夏油傑招呼了野山繪理一聲,步伐雖然不像五條悟一樣急促,卻也邁出去好大一截。 一米六出頭的野山繪理第一次感受到了身高危機,硝子好像也比她高一截來着。 嘿!這倆臭小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夜蛾正道嘴角抽搐,無奈嘆氣。 野山繪理敏銳察覺到夜蛾正道的情緒,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後,選擇先跟夜蛾正道認真道別。 “夜蛾老師,那我就先去測試了。” 夜蛾正道眼前一亮,和藹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期望中的懂事有禮貌的好學生啊! 野山繪理小跑着追了上去,心裏卻對測試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