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泉,待会从天台走。回援没问题,酒店这里作为休息根据地还是要保密。”东山凉快速整理思路,拉开门就往外走。 两小只被她的行动力所惊,下意识跟着往外跑。 一路直梯往上,期间小惠一声不吭。中岛敦亦步亦趋跑在凉身后,一抬眼就能看见小朋友平静到有些成熟的小脸。 【话说也可以把小朋友留在酒店房间里吧?】 中岛敦心里弱弱地想,没敢说出口。 他也不清楚正常家庭里两三岁的小孩能否放养,只是跑着跑着,望着被凉背在背上的小孩,眼底还是忍不住流出艳羡。 真好啊。 跟着红灯区碰瓷的父亲就能住进凛凛姐家,以后说不准还可以光明正大喊凛凛姐妈妈。 本来他也有机会的。 “……”前方趴着的小惠忽然别过脑袋,鼓着脸瞪了他一眼。 欸?? 为什么瞪他?难道他刚刚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敦,”一旁的泉镜花站在天台台阶上拉了他一把,“别发呆,走了。” 慌乱羞耻中的白发少年忙不叠点头,异能发动双腿变为虎掌,跟在东山凉身后找到避开监控的路线,轻巧飞跃过半空跳向下一栋建筑物。 “砰砰!”“砰砰!” 枪林弹雨倾斜而出,立原道造刚从围墙后冒出一个脑袋,又被漫天弹射的子弹逼回墙下,气得狠狠一砸地面,持枪恼火怒骂:“混蛋iic,又捣毁了我们的一个仓库!”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情报,怎么找得这么精准?”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异能,光凭他一个人就让我方伤亡过半了,可恶!”有人在喊,“广津先生,要不先撤退吧!” “不行!”立原当即驳回,“必须抓住一个活口问清他们的老巢,老爷子我们……” “小心,「落椿」!” 黑蜥蜴组织百人长广津柳浪猛一旋身,手掌推出异能,一把即将捅穿立原的脑袋的长刃骤然一顿,下一秒便被斥力弹飞了出去。 立原道造惊得瞪圆眼睛,撑在地板上的右手下意识一紧。 见长刃被弹飞,才松了一口气破口大骂:“哪个混蛋,好刁钻的……” “谁说结束了小鬼。” 一道冷漠的男声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立原浑身汗毛霎时炸立! 诡谲却显眼的身形,毫不收敛的杀气,已然切向他咽喉的另一把匕首——这家伙是怎么在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摸到他身边的?! “立原!”有人惊恐大喊。 …… 电光火石之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得传来一声子弹撞击金属的巨响,穿着iic同款黑色兜帽长袍的高大男人劈了个空,匕首竟直直插入墙壁。 “掩护得不错!”他身前的立原道造一边大喊,抬腿就是一个兔子蹬鹰,踹完转身连滚带爬蹿得飞快,虽然不体面,但很保命。 持枪射击的黑西装愣了一下,也不清楚情急之下自己的枪法竟然如此之出神入化,下一秒便听广津柳浪怒喝:“别发呆了,快撤!” 一乾人等训练有素,迅速射击后撤。 “异能力者果然麻烦。” 黑兜帽长袍男·伏黑甚尔低声啧了一声,反手踹墙拔出匕首。过会儿还得被那把弹飞的长刃捡回来,比枪好使。 没办法,武器得省着点用啊。 上次在体育馆报废的咒具还在维修,采购的新武器也没发货,更没法当着饲主小姐的面,把家里藏着的武器装进行李箱里再运过来。 就只能这样抠抠搜搜地从纪德二老板那里捡点过来用用。 哦,你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因为饲主小姐的发言才跑过来做任务排遣? 不是的。他是专业的。 只是碰巧在出门的时候接到二老板委托,过来配合行动罢了。 “这么简单也杀不掉。” 身后传来动静。 iic首领安德烈·纪德从高墙上跳下来,脚踩着地面上横尸的□□,视线逡巡一圈,挪回身侧,从下往上略带挑衅地打量过这名黑市上有名的杀手。 他把捣毁仓库的任务单独分配给他,促成与港口afia的正面冲突,未尝没有考校他实力的意思。 “结果那个人雇佣你是为了打杂吗?”纪德嘲讽道。 话音刚落,他忽的眉头一紧,敏捷后跳一步,猛然拔枪相对。 唰啦! 锋锐的刀刃狠狠斜刺过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在他枪口指向的方位,一小丝灰白色的刘海缓缓飘落到地。 “哦——”杀手轻飘飘地收回武器,丝毫没有在意充满威胁的枪口,“你也是异能者呢。” 安德烈·纪德,异能力【窄门】能够预测数秒后的未来,正是iic底牌异能力者。 纪德没有收回枪:“收回你的杀气。” “抱歉啊老板,”甚尔懒懒散散地挪开视线,“这个地盘好歹是我一个人摧毁的,随便否定辛苦工作的成果,员工也是会生气摸鱼的。” “你在说谎。”纪德冷冷道,“从你刚过来的 东山凉很少坐别人的车。 要论车技,不是她吹,卖卖藤原豆腐小菜一碟。 但泉镜花只用一句话打败了她。 “你没车吧?” 对着站在车库口等待的两大一小,泉镜花轻轻按了下喇叭,摇下车窗平静道:“我有车。” 目睹一切的东山凉:…… 喂?! 什么情况,港口afia还给未成年小学生买车吗??无证驾驶真的不会被抓吗?横滨的公检法到底还在乾活吗? 她风中凌乱。 如果不是徒步跑到目的地对于两名未成年来说有些够呛,路过港口afia五座大楼时,未成年驾驶员也不会抽空蹿入公司车库,当着东山凉的面呲溜开了一辆车出来。 还是辆超级豪车。 凉带着小惠小心上车后都不敢乱碰——这真皮坐垫,这顶级车漆,这小装潢,磕坏一点修补费用都够呛。 “这是红叶大姐买给小镜花的生日礼物,”中岛敦坐在副驾驶座回头补充,一脸信赖,“凛凛姐你别担心,小镜花车技很好的!” 说时迟那时快,听得「啪」一声脆响! 小学生车神一个急拐弯漂移,把中岛敦和东山凉都拍在了车窗上。 凉一边把小惠高高举起避免小崽被当盘菜在车厢里炒了,一边艰难从车窗上撤下自己的脸印,还没来得及说话,前座又是一个急刹! “要不,”她一头栽倒进前座扶手区,挣扎着举了下手,“还是我来开吧……” “其实已经快到了,穿过大桥就是,”敦满脸写满替信赖的小同事吹嘘却破灭后的羞愧和尴尬,同样弱弱道,“离得不远我们走过去也行。” 车辆停在川流不息的海湾大桥上,甫一停下,后方立即响起连片不满的鸣笛声。 泉镜花不为所动,动作迅速地熄火、拉手刹,停下车内所有声响,冷静道:“情况不对。” 中岛敦神色一肃,立即警惕起来。 东山凉:“欸?” “ryo,车里在滴答滴答地响。”一直安静的小惠突然拉了拉凉的头发。 滴答,滴答。 三个年长者面面相觑。 “……” “夜叉白雪!” “月下兽!” 两个混黑已经积攒出经验的未成年当机立断破门而出,东山凉把小惠往腋下一夹,同样跳出车后单臂抬起车辆后轮,连呼吸都未有一瞬变奏,肌肉绷紧、发力—— 车辆被她高高抛飞。 迎着午后灿烂的日头,汽车在半空中近乎出现了几秒的滞空。旋即旋转、下坠,裹挟着狂风、刺眼的光照,以及逐渐隐藏不住滴答滴答的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