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还没被楚言熠从黑名单中放出来,宋砚西不死心地打开楚言熠的微信头像,编辑【晚安】两个字发送,意料之中的消息没有发送出去,对话框左边有个消息发送失败的红色提示。 宋砚西盯着那个红色提示,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 沉寂半晌,他切换页面,给郁霄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郁霄的声音传过来:“砚西,还没睡?” 不待他回答,郁霄又继续道:“你应该刚从白家宴会回来吧?听说白家今晚发生了不少事,小涟、子瑜、谭怀承真的是被楚先生算计的吗?” 今晚郁霄虽然没去宴会,但白家发生的事,朋友圈和聊天群几乎是被大家发的视频刷屏了。 通过那些视频,也能七七八八拼凑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砚西冷哼:“即便是楚言熠算计的,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如果他们不存在害人之心,又怎么会被楚言熠反算计。” 郁霄长叹:“我真没想到小涟竟对你做出下药这种事。他如此心术不正,你以后少和他接触了。” 宋砚西应了一声:“如果不是楚言熠,我今晚真有可能被白涟给算计了。” 说到楚言熠,郁霄试探着问:“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心里有事,和楚先生有关?” 宋砚西轻轻地“嗯”了声,沉默半晌,才嗓音发涩地问:“阿霄,楚言熠嘴上说不恨我了,心里是不是依旧在恨着我?” “为什么这么说?” 想到几次接触后,楚言熠不加掩饰的排斥和疏离,宋砚西心里阵阵泛酸,声音也因突然涌上来的酸涩弄哑了:“他对我的态度非常冷淡,甚至称得上是厌恶。” “楚先生绝对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他说不恨你,必然是真的,至于厌恶就更不可能了。岑扬生日那晚,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并没有厌恶现象,最多是把你当个陌生人来对待。” “砚西,你要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没有爱和恨,才是最为致命的。你不要因为楚先生对你态度冷淡,就感觉受到了打击。不管是水滴穿石还是铁柱磨成针,都是因为永远在坚持不懈。想想自己以前的态度和所作所为,楚先生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两年,都未能改变你对他的态度。你才开始没一个月,就妄想改变他对你的态度,那是不可能的。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不要因为这点小打击而退缩。” “我没有退缩,”宋砚西默了默:“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坚持。不管他如何对你,都不要在意他的态度,温水煮青蛙。时间久了,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一点一点的改变。” “嗯。” 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郁霄无奈地笑了笑。 宋砚西在商场上精明强干,在感情上却像一个刚蹒跚学步的小朋友,需要人一步一步的指导。 …… 白家宴会上发生的事虽然没有闹到网络上弄得人人皆知,但在上流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各种社交软件的聊天群和朋友圈,都在刷屏着白子瑜和谭承的“运动”视频,以及白涟赤身裸体的视频。 白涟虽然躲到厕所逃过一劫,但身上的痕迹却让人认为他们是“三人运动”。 谭怀承是谭家人,因着家世门楣,他并没有受到多少负面影响,大家最多也就调侃他风流、艳福不浅。 白涟和白子瑜则不一样了,两人一夜之间成了大家口中的不知廉耻之人,白家也因此丢尽了脸面。 不少合作伙伴, 为了设计出参赛的服装,楚言熠去了设计房画图。 一两个小时后,一个身材婀娜修长的模特草图跃然于纸上,模特穿着一条华美雍容的长裙。 楚言熠拿起来看了看,并不是很满意,将它塞进碎纸机里碎掉后,重新拿起笔继续画。 不知报废了多少张,终于画出两张满意的草图,楚言熠这才从设计房出来。 回到办公室,他姿态慵懒地坐在柔软而舒服的真皮椅上,手指轻敲桌面,思考着白氏的事。 白氏成立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白忠旭当年开创的奥梵森和洛伊思目前是国内非常有名的高端品牌,也是集团主打的两个品牌,另外还有几个中低端品牌。 白忠旭一直想让这两个品牌走向国际,经过三年前的风波,白氏即便最后力挽狂澜,终究被拉下了国内服装业龙头老大的神坛,也打断了白忠旭让奥梵森和洛伊思走向国际的计划。 随着竞争对手的崛起,销量一年不如一年,白忠旭只能断尾求生,将两个低端品牌砍掉。 目前白氏只剩下奥梵森和洛伊思,以及两个中端品牌。 如果没有那两个高端品牌支撑,白氏这两三年的财务报表几乎是赤字。 经过昨晚的事,白氏必然会失去不少合作。 近两年销量不景气,白忠旭大规模疯狂挪用公司资金投资其他行业,内部差不多已经千疮百孔了。 若白氏的设计师能在fash-服装大赛中获得奖项,得到与国际著名服装设计大师阿泰德勒合作的机会,对于白氏来说将会是转机。 现在距离大赛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绝不能给白忠旭力挽狂澜的机会,他必须在三个月内毁掉白氏,将白忠旭送进去蹲几年。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拉回楚言熠的思绪,他坐正身子:“进来。” 姜鸣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将其放在楚言熠的右手边。 楚言熠随意翻了几下,重新摞回去:“我目前的重心放在三个月后的设计大赛上,这些东西拿去给杨副总签吧。” “是。”姜鸣将文件收起,转身时,楚言熠叫住他:“让人把隔壁的小会议室收拾出来做办公室,里面的设备和陈列摆设都按照我办公室的规格来。” “您是准备换办公室吗?”姜鸣疑惑着问。 “不是。” 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姜鸣识趣的没再多问,抱着文件退了出去。 楚言熠靠在皮椅上放空思绪,简怀下星期四就要出狱了,三年未见,不知道他瘦了没有…… “叮——” “叮——” “叮——” 手机接二连三的消息提示音吵得他没法静下心来,楚言熠无奈地拿起手机点开消息,全是银行卡的支出提示。 前面几条还好,所有支出加起来不过几万元,直到最后一条:【xx银行】您尾号8899的卡于3月x日xx时xx分支出2950000元,当前余额为000元。 这下楚言熠坐不住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祁安,你给狗买了什么,为什么会花掉三百万?” “没买什么,只买了一些衣服、帽子……和装饰品。”楚祁安小声回答。 “什么装饰品?” “就、就是……哎呀,你回来就知道了。”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楚言熠骂了句:“这个败家子!” 把手机塞进裤兜里,他拿起车钥匙,起身走出办公室。 …… 楚祁安抱着少司命在门口晃悠,见到车子驶进来,他立即转身往屋里走。 “站住!” 还没来得及进屋,就被下车的楚言熠叫住了。 楚祁安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定在原地。 “转过来。” 楚祁安瑟缩了下脖子,慢悠悠地转过身,讪笑:“哥,下班了。” 楚言熠没有说话,眼睛盯着他怀中的少司命。 头上戴着紫色针织狗狗帽,身上穿着紫色针织狗狗服,脖子上带着小指粗的黄金链子,链子上挂着个至少十多克拉的紫钻吊坠。 楚言熠总算明白那三百万是怎么花掉的了。 “你为什么给狗买这些东西?” 楚祁安转着眼珠子,振振有词:“以前它作为流浪狗的时候过的太苦了,现在跟着我了,我想让它跟我一样富贵一生。” 楚言熠被气笑了,瞅着少司命身上的黄金链子和紫钻吊坠:“所以你就一下午花掉我三百万?” 楚祁安抬眸心虚地瞅了瞅他的脸色,不敢说话。 “从明天开始,你的零花钱减半,每天只有50元。”楚言熠往屋里走。 “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楚祁安拍着少司命的肥嘟嘟的肚腩:“我本还想给你买个戒指的,可惜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