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熠上台阶的脚步顿停,回头看向他:“你自言自语什么?” 楚祁安即刻扬起灿烂笑容:“哥,你看我给少司命买的项链和吊坠好看吗?” 楚言熠回给他一个冷笑的表情:“难看死了。” 楚祁安睁着圆润可爱的眼睛:“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看的。” 楚言熠看向不远处的一人一狗,觉得辣眼睛极了:“它是条公狗,你给它取名少司命也就算了,还把它打扮得这么骚包。”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楚言熠:“……” “哥,我同桌砚北也养了条叫可比的巴西犬。我和砚北说好了,让他把狗狗改名叫白凤,然后与少司命结婚。下个星期,我俩给狗狗举办婚礼,到时你也来参加。顺便再给我点钱,我想给狗狗们买结婚戒指。” 楚言熠黑着脸,老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为什么是你买结婚戒指?” “我先替少司命向砚北的狗狗求婚的,结婚戒指自然由我来买。” 楚言熠无语:“你同桌的狗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 “两条公狗结什么婚!” “这年头两个男人或两个女人都能结婚了,为什么两条公狗不能结婚?” “……” 楚言熠被噎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要把可比改名叫白凤,还要让它和你同桌的狗结婚?!” 当宋砚北回家说出给狗举办婚礼的事,别说宋母难以置信,就连宋砚西也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是啊。”宋砚北笑嘻嘻地说:“妈,我想给狗狗买点东西,你能不能把我存在你那的压岁钱全给我?” 宋母立即皱起了眉头:“压岁钱有几百万,你买什么东西要那么多钱?” 宋砚北犹豫地看了眼边上的宋砚西,小声说:“戒指。” 宋母:“什么戒指?” 宋砚北挠挠头:“我准备去买一对结婚戒指,等狗狗结婚那天给它和祁安的狗狗戴上。” 宋母被他的话弄得无语又好笑:“闹着玩玩而已,给它买个塑料圈当戒指就行了。” “祁安都花了三百万给他的狗狗买了黄金链子和钻石吊坠。我要是给狗狗买个塑料圈当戒指,也太寒酸了吧。这毕竟是它的终身大事,如此寒酸会配不上祁安的狗狗的。” 宋砚西微皱眉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攀比?” 宋砚北眼睛飞快垂下,不敢看他的脸:“我没有攀比,只是想让白凤不至于高攀祁安的少司命。它俩门当户对,就不会被别的狗狗说闲话啦。” 宋砚西:“……我看你是养狗都把脑子养傻了。” 宋母附和:“你哥说的是。” 宋砚北:“……” …… 帝都最近出了件大事,靠着前妻起家的池建海被女儿赶出了公司董事会。 一开始有人匿名举报池氏餐饮存在安全卫生和食材质量问题,按照相关部门给出的处罚停业整改半个月。 可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网上有人爆出池建海当年如何骗婚出轨利用容家发家,以及纵容小三虐待前妻留下来的儿女。 就在池氏餐饮停业整改、风波不断的这半个月,池建海的女儿容清清利用容母留给她的股份,联合公司的其他股东,一举架空了池建海的权力,同时将身为池氏餐饮总经理的池瑾以挪用公款的名头起诉了。 池建海为了保住大儿子,不得不变卖资产为池瑾填上挪用的资金。 池瑾挪用公司资金跑去港城赌博欠下巨额赌债,利滚利后负债将近十亿,池建海又不得不卖掉手中的一半股份替他还债。 自权力被架空后,他手中剩下的股份也被容清清下套吞并了。 而他的小儿子池麟在朋友的会所玩耍,突然毒瘾发作,忍不住吸上了,正好遇到潜伏在会所的缉毒便衣,被当场带走调查。 失去了一手创办的公司,权力被架空,手中股份被夺,两个儿子接连出事,经受多番打击的池建海在家里下楼时一脚踩空,从楼上滚了下来导致中风。 虽然最后抢救了过来,余生也只能与轮椅为伴。 昔日里跟池家走得近的豪门对于池家的遭遇视而不见,甚至在大家谈及池家时,还趁机奚落一把。 池氏餐饮经此元气大伤,容清清成为集团的掌权人后,将池氏餐饮更名为容氏餐饮,停业三个月重新装修,并整改内部管理。 容清清能如此顺利夺得池氏餐饮,离不开宋砚东的帮助。 楚言熠也出了点微薄之力,借出五个亿给容清清收购散股。 容裕虽然从不关注公司的事,但容清清霸气夺权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因而也知道了池家发生的那些事。 距离池家事件落下帷幕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看到池家人如今的下场,容裕心中特别畅快。 晚上和狐朋狗友在酒吧浪完回去时,在酒吧门口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容裕顿步,转头朝着声源处望去,宋砚东懒散地将半边身子倚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嘴里咬着烟头,烟尾燃烧着火光。 目光与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的瞬间,容裕眨眨眼,心里暗骂了句:阴魂不散。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问:“干嘛?” “放心,不干你。”宋砚东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戏谑地笑了下。 “你神经病!” 容裕气愤地抬脚就走,身后传来宋砚东的声音:“你要是走了,我就把咱俩睡过的事告诉你的那些狐朋狗友。” 容裕刚迈出的脚步又默默地收回,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他:“你有什么事?” 宋砚东凝视着他,浓黑的眼睫在眼睑下拓着层扇形阴影:“请你吃宵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容裕心知王八蛋准没好事,拒绝得很干脆:“不吃。” 宋砚东抽了口烟,朦胧的雾气从口中吐出升腾到半空中,使得他整张脸蒙上了层淡淡薄纱:“那你请我?” “不请。” 宋砚东左手搭在车侧的后视镜上方,屈起手指,无节奏地敲着:“上次我送你回家,你请我吃顿宵夜感谢不为过吧。” 容裕微愣:“上次我已经说过谢谢了。” “口头上的感谢太虚伪了,”宋砚东勾起嘴角,低沉磁性的音色夹着丝丝缕缕的笑意,性感的令人着迷:“你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吧。” “……”容裕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默默把“是你自己主动送我的,又不是我要求的”给吞回肚子里,咬着牙问:“你想去哪吃?” 宋砚东笑了笑,没再继续逗他:“留着下次再请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都已经快被气成河豚了,再逗下去怕是要炸毛了。 “!!!” 容裕气呼呼:“我自己开了车来的,才不要你送!” 宋砚东淡淡提醒:“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可以叫代驾。”容裕扭头朝门口笔直站立的侍者说:“麻烦帮我安排个代驾。” 侍者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宋砚东:“抱歉容少,这个时间段要送的客人有点多,代驾全都在忙着,一时半会怕是没法给您安排。” 容裕没说什么,掏出手机准备在手机app上叫个代驾,刚摁亮屏幕,他就懵逼了。 啥玩意儿? 手机电量不足2?! 宋砚东将手中的半截烟扔进垃圾桶,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出个“请”的手势:“小少爷,请上车。” 容裕身形一顿,心跳很微妙地跳着。 ——小少爷。 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称呼过他,虽然是以打趣的语气,但声音却充满宠溺。 容裕愣怔着,努力想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声音,除了觉得那声音与晏东极为相似外,却毫无头绪。 “上车吧。”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宋砚东出声。 容裕收起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假装没听到男人说的话。 宋砚东嘴角勾起一抹笑,挑眉揶揄:“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 “呵。”容裕冷笑一声,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可以自己坐出租车回去。” 宋砚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身上现在应该没有现金。即便带了卡,但你见过哪辆出租车上会放着pos机,供乘客刷卡支付车费?你的手机刚才已经响起关机提示音,也没办法用手机支付车费。除了让我送你回去,小少爷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容裕目瞪口呆,拒绝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宋砚东无声地笑了下:“放心,我不会吃了你,也不会再拿感谢说事,让你请我吃宵夜。” 容裕心中微动容,却没有迈出步伐,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些不太相信地确认:“真的不会拿感谢说事,让我请你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