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余光瞟了瞟俩未成年的娃子,见他们在埋头认真吃饭,并没听出老爷子话里的潜意思,这才默默松了口气。 宋砚西略显尴尬地假咳一声,端起杯子:“舅外公,祝您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一顿饭吃完,楚言熠吃的略撑,在院子里溜达消食散步。 温老爷有夜钓的爱好,拿着小马扎去池塘边夜钓去了。 楚祁安和宋砚北从未钓过鱼,也陪着温老爷子去钓鱼了。 宋砚西看着楚言熠微微泛红的脸颊:“醉了没有?” 楚言熠抿起嘴角很轻地笑了下,吐字清晰:“不至于。” 六七杯酒而已,还不到一斤。 说醉倒不至于,但他今晚确实有些贪杯。 除了是 继续在院内来回溜达了几个来回,楚言熠身体有些热,就在旁边的秋千吊篮藤椅上坐下休息。 宋砚西见他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转身回屋拿了把蒲扇,替他轻扇了起来。 楚言熠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男人硬朗立体的侧脸轮廓:“你也一起坐下休息会儿吧。”他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位置。 宋砚西依言坐了下来,手上的蒲扇却没有停下。 虽是双人藤椅,但在宋砚西坐下来后,两人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挨在了一起。 为了摇扇方便,宋砚西侧着身子坐。 霎时,潮湿的、温热的气息从耳廓轻轻划向面颊,引起阵阵的酥麻感,使得楚言熠原本微微泛着红晕的面颊,这下像是被烫到般。 他低下头避开男人的气息,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想玩下手机,等按了电源键时,才发现手机竟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 长按两秒电源键,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只是没亮几秒,马上又因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楚言熠懊恼着,无奈地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 “是手机没电了吗?” “嗯。” 宋砚西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他:“我手机电量还足,你用我的吧。” 楚言熠微怔:“手机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也不是有什么重要事需要用,还是算了吧。” “我的手机没什么不能看的,你可以随便看。” 见他坚持,楚言熠嘴皮动了动,最终伸手接过:“谢谢。” 宋砚西的手机桌面非常干净,除了几款必用的app软件,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桌面背景是张有着寥数星辰的夜空图,这样的极简风格跟宋砚西的性格倒是很搭。 楚言熠视线在桌面停留了几秒,欲点开新闻资讯看时事新闻,结果手指不小心触到旁边的微信,还连触了两下。 就这样,宋砚西跟郁宵下午的聊天记录毫无预兆的暴露在视线内。 本没打算看的,可是郁宵的最后一条消息引起了楚言熠的好奇心,他手指不由自主地往上划了划,眼睛快速浏览着宋砚西与郁宵的聊天记录。 怪不得狗男人最近情商突飞猛进,原来是有郁宵给他出谋划策。 宋砚西眼角余光瞟到手机停留的页面,脸上的表情瞬时凝固了。 “咳咳~”他尴尬地轻咳两声。 察觉到男人的窘迫,楚言熠将手机还给他:“抱歉,我刚才是不小心点开了,不是故意看你和阿宵的聊天记录的。” 见他不仅没说什么,反而还跟自己解释,宋砚西轻声说:“没事,你可以继续看。” 楚言熠摇了摇头,把手机塞回他裤兜里。 蒲扇带来的轻柔晚风拂过脸颊,吹散了身体的热浪,丝丝凉爽萦绕在心间。 楚言熠头斜靠着秋千索,惬意的闭眼聆听着蛙叫虫鸣声。 朦胧的月色下,带着清冷感的侧颜在光影的映照下,透着似梦似幻的朦胧美,给人一种安静柔和的乖顺感。 宋砚西放轻呼吸,静静凝视着闭目假寐的人,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卷,美得宁静优雅,让人心动陶醉。 不知是夜太过静谧,还是晚风太过舒服,渐渐地困意袭来,楚言熠眼皮子终是撑不住,靠着秋千索睡着了。 听到耳畔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宋砚西轻轻地将人抱起带回房间,放在床上,替他换好睡衣,又用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身子。 忙完这一切,宋砚西拿起水壶去了趟厨房回来,然后才拿着睡衣进去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原本沉睡着的人却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黑亮的眸子正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了?”宋砚西语气柔和地问。 楚言熠从朦胧的眩晕感中回神:“渴。” “我马上给你倒水喝。”宋砚西转身倒水。 “谢谢。”楚言熠轻握杯璧,抿了一大口。 淡淡的酸甜味顺着舌苔碾过喉管,竟是蜂蜜柠檬水,还是温的。 他诧异地微眨眼睫,咂吧了一下嘴,扬脖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完。 宋砚西拿过玻璃杯放在竹木台面的桌上。 “你把空调开到了多少度?” “热?” “有点。”楚言熠伸手扯了扯衣领,看到自己被换上的睡衣,倏然一怔:“你给我换的睡衣?” “嗯,担心你睡得不舒服,就给你换了睡衣,顺便给你擦了下脸和身体。” 楚言熠怔了怔,慢半拍地起身下床:“算了,我还是洗个澡吧,不洗澡睡觉怪不舒服的。” 这里的浴室是实打实的水泥墙面,因而隐私性高,隔音效果也不错。 人在房间里几乎都听不到浴室里的动静,这回宋砚西也就没有出现上回在a省酒店的尴尬场面了。 大概十多分钟后,楚言熠披着浴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