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斯特尔竟真的不将他们裴家放在眼底。 竟敢这样伤害他们裴家的人!! 找死!! “看来是我们老实太久,让他们以为我们没脾气了!” 裴擒看着裴肆亦身上沾染的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黏腻刺眼的让人烦躁。 他眉眼沉的骇人,交代裴野,“跟阿诺和清初说一下,今晚,我们晚点回家。” 裴野点头,眼底的冷意迸发,麒麟骨子里的嗜血与兽性再不掩饰。 “病人身上多处贯穿,有两处是致命伤,肩胛骨与腕骨碎裂,失血过多加上剧毒神陨爆发猛烈……器官正在迅速衰竭……手术风险很大……” 裴肆亦看着眼前的医生,听着这些话居然觉得有些茫然。 为什么伤的这么重?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他那么好的江教练,他那么强大的江教练,江翎一生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要经历这样的疼痛? 世间一切都变得缓慢宁静,裴肆亦身上的血液早已凝固成厚厚的一层,稍微动作都会扑簌簌落下无数血茧。 凝固后的血液凝在衣服上冰冷刺骨,裴肆亦心脏疼的窒息。 他闭了闭眼,声音干涩哑然,“我签字……” *** 两个月后。 裴肆亦的别墅里。 江翎窝在花园的吊椅上,手上还打着石膏。 如今天气变暖,正午阳光暖烘烘的叫人倦赖。 白云掠过,阳光化成金光洒在各色的花朵上,风一吹,各色的光芒便摇摇晃晃的梦幻着轻闪。 江翎抬起左手,光在指缝中闪耀,月色的长发在风中散开,带起清凉的信息素往远处飘散…… 江翎的手术是成功的,可神陨对残oga的摧毁是致命的,哪怕只有一滴,也让他本就脆弱的脏腑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手术一个月后了。 他那肆意张扬,比太阳还耀眼的混账麒麟,如今变得疲惫又憔悴,头发也凌乱颓废,缺乏打理,甚至显得有些邋遢。 附身吻他时,眼尾带着好大一片红。 他说,“江翎,我要把你关起来。” 嘶哑难听干涩到了极致声音,落在耳边时,好似还带着哽咽。 裴肆亦没有给江翎丝毫反驳和拒绝的余地,而江翎却轻笑着道,“好啊。” 好啊。 把我关起来吧。 不论哪里,请把我关在有裴肆亦的地方…… 不是旧帝国的水牢,不是漆黑的杂物间,江翎不喜欢这些地方,没有裴肆亦,他会疼,他会害怕。 他只有呆在裴肆亦身边,才会轻松,才能开心。 就这样。 江翎被裴肆亦关在了别墅。 别墅外到处都是保镖和监控,别墅里除了裴肆亦,不允许任何alpha进入,而江翎,也不被允许外出。 太多人想要看望这位oga,却无一例外,全部被挡在了别墅外。 网络上都在说,裴肆亦是以爱之名在囚禁他。 可不是这样的。 江翎抬手摸了摸后颈,那个脆弱的腺体从他苏醒后就一直刺疼着。 如今的他,已经无法控自己的信息素了…… 一片枯叶飘落在脚边,江翎视线垂下,不可避免的看到那空荡荡的脚腕。 脑中浮现出那条断了的麒麟链,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脚腕,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那条麒麟链条不见了,他明明放进了裤兜里,可还是掉了,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身侧出现脚步,光率先把人影推向江翎。 他眸光微闪抬眼看向来人,脸上的失落散去,声音在风中柔韵,“裴肆亦。” “嗯。”裴肆亦应了声,眸子里印着江翎瘦到可怕的身形,阳光透过苍白的皮肤,黛青色的血管似乎要跳出来。 医生说江翎时间不多了。 可裴肆亦不信。 视线中高大的身形蹲在了自己面前,江翎看到裴肆亦拿出了一条赤红的脚链,要往他脚腕上戴。 “找到了?”江翎眸子闪出一丝欣喜。 裴肆亦没有说话,径直往他脚上戴,江翎察觉到不对,他撑坐起身,视线扫过裴肆亦胸口,声音带着些许强硬,“裴肆亦,衣服掀开。” 裴肆亦身形微顿,但还是听话的解开了扣子。 江翎抬手掀开衣领,果不其然在裴肆亦胸口看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闭了闭眼,开口时声音微涩,“裴肆亦,你是傻子吗?” “不是。”裴肆亦轻轻抱住他,“既然:求不得,爱别离 裴肆亦搂着人晒太阳,没一会江翎便昏睡了过去。 他抱起人回到房间,将人放在床上时,牵动胸口的伤,撕裂般的疼传来,可他动作没有半点停滞。 心脏上的疼比任何伤痛都来的凶狠,以至于皮肉之苦都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清冷的信息素逸散开来,其中的味道或伤心或痛苦,唯独没有安抚。 江翎给不了裴肆亦安抚了。 但没关系。 只要他可以给江翎安抚就行。 裴肆亦吻了吻江翎眉心,木质香的安抚性信息素一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刺疼的腺体得到抚慰,江翎不自觉蹙起的眉头稍稍松开,空气里躁乱的清冷信息素也似乎安稳了下来。 裴肆亦看着江翎,心想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江翎,一个江翎就够了…… 手机蓦地震动一声。 裴肆亦看过信息后稍稍柔和下来的眉眼又再次变得冷冽。 将小蓝包和麒麟花放在床头,确定江翎没有醒来和痛苦的神色,才转身离开房间。 清冷的信息素被隔绝在房间,在这个初夏时节,裴肆亦小心翼翼的藏起了一抹霜雪。 房门外管家恭敬等候着,见他出来,立即小声汇报,“少爷,警局那边发来消息,说吴佑泽想要见少夫人。” 吴佑泽,便是那个被江翎送回家的高中生,也是他拿着江翎送去的免费课程卡混进尚义,带着烈性迷药配合米希尔迷晕了保镖和尚义所有人,还试图迷晕江翎。 如果没有他,裴肆亦不可能错过营救江翎的最好时机。 裴肆亦听完没有说话,管家低着头看不见裴肆亦的神情,但莫名后背发寒。 管家咽了下口水,又接着补充,“夫人也来了。” 裴肆亦这才有了点反应,轻声道,“见江翎,他不配。” 禾清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裴肆亦。 他那个不论何时都浓墨重彩又肆意飞扬的孩子,如今竟然也呈现出一种褪色般的孤寂来,沉默的走在赤白寂静的楼梯上,莫名叫人觉得难过极了。 禾清初从小就没怎么担心过裴肆亦,如今长大成人了,反倒叫他们一家人都心疼的厉害,与那命定的孩子结为伴侣时,他们有多为两孩子高兴,如今,就有多为他们感到难过。 这世间从来就不讲道理。 只是荒唐成这般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虽然知道裴肆亦的状态不会好,但这副样子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