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 傅星河没听到他道歉,此刻正在柜子里扒拉着东西。 没找到想要的,他更烦了,余光瞥见腕骨上的银色手链,手指微动,将其取下。 “你坐在这里。” 声音听着好像不那么烦躁了。 季今祁不明所以,但是乖乖听话。 傅星河的气息从身侧传来,让他浑身紧绷,差点就要弹跳而起。 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垂眸呼吸。 心跳声跟打鼓一样,一下一下重重地响着,把他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耳边的发丝被撩起,他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被傅星河抓在手里。 脸被暴露出来,他下意识抬手捂住。 傅星河凑近他耳边,看着那粉白的耳廓,声音带着些许安抚意味,“季今祁,别紧张。” 他不自在的软着声音哄道,“把头发扎起来好不好?天太热了,等会儿我们再戴个帽子,不让别人看见你的脸,行吗?” 傅星河头回觉得自己哄人的技术真是一流。 这声音能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突然有些羞耻是怎么回事? 抵唇滑动了下喉结。 大少爷开口了。 季今祁无法拒绝。 不安的抿唇,颤颤巍巍地抬眼看他,只一秒,便迅速低头。 伸出秀窄修长的手指,拽了下傅星河的衣角,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那股力气。 声音小小的,跟猫崽子呜咽一样,“要戴帽子。” 傅星河只觉得季今祁那一眼都把自己的魂给勾走了。 他是不是把自己当鱼钓呢? 啊? 今天都跟他谈恋爱能少块肉吗? 傅星河法的取下头发上的手链,几乎是直接往下拽。 又顾着什么,一手抓着头发,另一只手放缓力气,把手链从头发上捋下来。 抓在手里,整理自己的头发,挡住视线。 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两口,才低头把手链上缠绕的头发取下,近乎虔诚的握在手心,而后又放进口袋,虚虚握着。 季今祁一来到教室,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白栀子坐在他旁边,眼神时不时的瞟向他,两只手抓着手机,很是犹豫。 季今祁冷清淡然问道,“怎么了?” 白栀子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一下吧。” 季今祁没接,大致扫了一眼,确定上面都是骂他的,他问,“这是什么软件?” 白栀子惊讶了下,然后退出去,重新打开,给季今祁示范,“这不是软件,这是一个小程序,你先点开……” “可以不用实名认证,你自己取一个昵称就行,随便什么都可以。” 一番操作,季今祁进了贴吧。 [你爸是我爹:我又来爆大瓜了!!!数学系的那个某某某,竟然私下里当鸭!(悄悄说一句)ta的金主似乎都有相同某些癖好。] [谁偷我外卖:楼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止一个金主?真是牛逼了,我天天在这里努力学习,结果人家直接一步登天,少努力30年!] [袜子又少一只:我就说呢,怎么天天穿着长袖长裤,合着是为了掩盖痕迹,亏我还看他可怜,专门跟我舍友解释,是因为他不想被晒黑,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无语。] [拜拜不是白白:不可能吧,人家是个学霸啊。] [是零不是一:怎么不可能?我告诉你,在我们那个圈子,他这种形象的人最受欢迎,最让人有征服欲!] [是零不是一:而且一单就能赚几万块!!!] [穿我姐衣服:看你这名字,难道你也是?] [是零不是一:哎呀,一下子就被你猜出来了呢!不过我这种赚的少,一次只有几千块,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爱吃烤肠: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到底是谁?] [黄色拖鞋:楼上的是个傻x吧,都说这么明显了,还不知道是谁,干脆回家种地吧。] [爱吃烤肠:你他妈才是傻逼df] [白色内裤:而且某某某每天晚上都掐着点回来,身上还一身酒气,做了什么,我相信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不过一分多钟,足足堆了几百楼。 白栀子很是气不过,打字打得慢,她直接用语音输入,“你们的脑子该不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拌着咽下去了吧?!天天听风就是雨,什么时候能多装点知识,开口的时候别显得那么无知!” “说的跟真的似的,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 “别他他妈的瞎逼逼,到时候律师函发给你,你哭爹喊妈都没用!” “呦呦呦,隐私用户就是牛逼。” 季今祁一条一条的看着这些发言,没什么太大反应。 反正很快就会过去了。 另一边的傅星河正松散的靠在椅背上,一手划着屏幕,另一只手在桌上轻点。 越看越觉得离谱生气,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们宿舍的人都是谁?你让上次那几个力气大的把他们约出来揍一顿,最好套个麻袋,别让他们看见脸了,算了,看见脸也没事,到时候直接说是我打的。” “还有……” 真当他季今祁身后没人是吧? 什么叫没关系? 季今祁本想关掉手机,却突然看到几条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