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川咬着牙,庆幸的松了一口气,“来得及。就是得辛苦一下医生,把手术安排在后天早上。” 电话那边传来江振南的声音,“没问题,明天晚上八点你到机场去接人。住所什么的不用我来操心了吧?” “不用,后续的一切我来安排。” 这是江凌川,十多年来,:张灯结彩…… 从最开始生疏的通话,到此时此刻甚至带着家人之间的血缘情感和感谢。 “小叔,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谢不谢的像什么话。”电话那边传来江振南略带些故意责怪的语气。 挂了电话后,江凌川这才看向等在门口,紧张又着急的纪航。 “你进来吧。” 纪航甚至有些不敢动。 他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得那么敏感矫情,甚至有些愤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从江凌川接到显示外境来电的电话时,纪航就找着借口退到了门外,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和不敢面对。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这通电话带来的消息是没有,该怎么办。 江凌川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飞机在明天晚上八点落地,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机场接人。军区医院的设备完善一些,手术就安排在后天早上,军区医院完成。那边来的医生,住宿和吃食你来处理吧。” 江凌川简单扼要的阐述完内容,纪航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能安排吗?别给我说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了,我丢你到边境去历练两年。” 纪航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咬着唇,皱着眉,无法言说的感谢。 二十几年的相处时间,江凌川太了解纪航了。 从凳子上起身,走到纪航边上拍了拍纪航的肩膀,“把心放进肚子里去,感谢的话等着手术顺利完成再一箩筐的说给我听。” 纪航咬着牙,努力的忍耐着眼里的泪水,用力点头。 俞晚还没把钱书雅的事情说给江凌川听,倒是先得到了纪航妈妈要动手术的消息。 手术当天,俞晚紧赶慢赶的还是赶到了医院。 只是到医院的时候,纪航妈妈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纪航垂着脑袋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黑漆漆的等候区里,只有“手术中”三个大字是亮着的。 为了今天这场手术,军区医院开通了所有绿色通道。包括现在,手术室门外都是安安静静的状态。 俞晚看了一眼双手抵着额头坐在长椅上的纪航,小口喘着气,走到江凌川身边。 “情况怎么样?” 江凌川听到动静,回头才看到俞晚已经走到了自己边上。 “不是说了你可以不用来吗?” 俞晚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事情,就你们两个大男人,要是遗漏或者粗心忽略了什么细节呢?人多总是好的。” 江凌川沉默着认可了俞晚的话。 手术室外安静了片刻,江凌川突然开口,“你有联系到书雅吗?” 俞晚摇头,“没有。来的路上我就联系了书雅了,但是没消息。” 从南桥赶到安泰的路上,俞晚想着办法的联系钱书雅,甚至火车站的电话都打到了卫琴那儿去。下了车又找了电话亭给卫琴打去电话,得到的回答依旧是联系不到钱书雅。 钱书雅这个人,也就好像是一瞬间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俞晚反反复复的想起前几天管琳和自己说的话。 江凌川叹气,“我也联系不到书雅,甚至电话打去她家都没人接。算了,等这事儿先过去再说吧。” 俞晚咬着唇,转头看了好几眼纪航的状态,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江凌川说的得,眼下只能等这事儿过去再说了。 钱家,张婶端着一碗银耳汤走到钱书雅的房间门口。 门口站着的两个五大三粗的人,实在让人害怕。 张婶紧张的吞咽着唾沫,将手上的银耳汤往前送了送,“我给小雅送汤。” 见两人点头后,张婶这才轻轻敲了敲钱书雅的房间门。 “小雅,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传来钱书雅沙哑低沉的声音,“进来吧张婶。” 张婶将银耳汤放在了桌上,欲言又止的看着呆坐在窗前的钱书雅。 “张婶,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钱书雅并未转头,一双眼睛盯着窗外随风飘扬的树叶,自由又肆意。 “小雅,我问过了,今天早上八点的手术。” 钱书雅呆滞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今天的手术吗?可惜了,我去不了了。” “小雅……纪航是个好孩子,他会理解你的。” 钱书雅突然自嘲的笑起来,转头看着着屋子里四处张贴着的大红喜字,“不用理解了。” 这屋子里的大红囍字,是这几天贴起来的。 钱书雅也是这几天才得知纪航妈妈的事情的。 整日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钱书雅,:安静凄凉…… 钱书雅接过张婶手里的银耳汤,反过来安慰张婶,“张婶,没事儿,我想得明白。原本我和他就成不了的。” 像是为了证明,钱书雅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大口。 张婶眼里满含着泪水,心疼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将银耳汤喝干净后,钱书雅抬手擦了擦嘴,放下碗看向张婶,“请帖是今天发吧?” 张婶沉默着点头。 “请帖……就别给他发了。我爸应该也不会允许他出现在席面上的。” “小雅……”张婶双眼通红的看着钱书雅。 钱书雅却不愿意再多说了,从椅子上起身,挪到了床上,拉开被子将自己盖住。 “张婶,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她怕自己再多说几句,会舍不得,会难过,会做出其他的事情来。 张婶哽咽着,最终无奈的擦了一把眼泪,端着碗出去了。 林雪芝作为钱家现在的女主人,里里外外的张罗着人准备没几天的大喜事儿。 钱家上上下下都很忙碌,医院却一分一秒都过的尤为艰难。 一面是张灯结彩,一面是安静又凄凉…… 这场手术进行了将近八个小时的时间。从天亮到天黑。 俞晚和江凌川两人换着送来了好些吃食,都一动不动的摆放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 纪航的动作始终未见变化,犹如那亮了八个小时,不见熄灭的“手术中”三个字。 终于,手术灯牌熄灭。 伴随着“啪—”的一声关灯的声音,纪航几乎是瞬间,从长椅上弹射起身,紧张焦急,甚至还有些害怕的盯着手术室大门看。 手术室外的灯光明亮,和窗外黯淡的天色形成了对比。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医生带着一切外国人的发色和肤色特征,径直走到江凌川面前。 纪航有些跌跌撞撞的凑上去,哆嗦着问,“怎么样?我妈她怎么样?” 医生听不懂纪航说的话,看了一眼面色着急的纪航,将视线挪到了江凌川的身上。 脱下一边口罩,流利的英文口语和江凌川交流着患者的状况,“江先生,手术很成功,等过了今晚的观察期,患者便可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后续患者是否还能苏醒,我没法向您保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