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瑾叹口气,只能期盼傻人有傻福吧,她抬抬下巴让吴旭看,徐佳佳正牵着她小姑子在溶洞口,朝着里面大喊些什么。现在是冬天,溶洞景区只有部分运营,洞内和玻璃栈道都是不开放的,拦了铁马。那俩人就在洞外大喊大叫,徐佳佳跟孩子说,她小时候这里还是个野洞子,和她要好的几个同学每次心情不好就来这喊,发泄,似乎把所有不开心喊出来,就会被那黑黢黢的洞子尽数收走,之后烦恼尽散。 徐佳佳喊一声,那小孩喊一声,徐佳佳男朋友一大家子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圆脸,憨厚面善的相貌,小姑子戴个圆圆的小眼镜,一开始声音还很小,放不开,徐佳佳在旁边鼓励她,大点声,加油,再大点声。 两道笑声在冰天雪地里特别透亮。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章短一些,我要出门吃个饭嘿嘿。晚上如果回得早就再更一章,勿等。献上我最喜欢的电视剧的台词:“幻境再美终是梦,珍惜眼前始为真,莫使金樽空对月,举杯幸会有缘人~”我们都要珍惜生活微小的幸福,珍惜此刻在身边的人,朋友们中秋快乐!团团圆圆! 吴蟠纾是隔了几天后给吴旭发消息询问的,先给吴旭发来一张截图,问:“我怎么回?” 然后问:“宋毅负伤啦?” 截图上是谷晓沛和吴蟠纾的聊天记录,谷晓沛用非常婉转的措辞,向吴蟠纾打听——宋毅家里好像是有一个亲戚之类的,在照顾宋毅,看上去年纪差不多,至于打扮和言谈,挺成熟妥帖的,进退有度,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宋毅的姐姐”? 吴旭想了想说:“你就如实说吧。” 吴蟠纾回:“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就是找我最终确认。” 吴旭问:“你希望怎么办?” 吴蟠纾说管我屁事。 吴旭回:“那就如实说。” 吴蟠纾发来一排大拇指????。 吴旭看着就乐了,又引用了“宋毅负伤啦”那一句,告诉吴蟠纾,宋毅受伤的始末,吴蟠纾直接越过去了,她来找吴旭是有更重要的事,她告诉吴旭:“我今天下午要去签约了,我跟我妈一起攒的首付,我自己还贷,九十七平,还带阳台。” 吴蟠纾肯定是要在市里买房子定居的,这半年都跑了无数家中介和售楼处,不管是成家还是立业,她那颗要尖儿的心,总是想先吴旭一步的,谁知吴旭根本不接招,粗气不喘一下的,回了吴蟠纾一排大拇指????,还比刚刚那排多一个。 吴蟠纾的炫耀没有落脚之处,很是不爽,给吴旭又哐哐发了一串精装效果图。 吴旭终于接招,也回了她十几张设计图,都是她自己手搓的。 吴蟠纾没看懂,问她,这是干啥? 吴旭说,我要开民宿。你有魄力供楼,我钦佩,我有魄力开民宿,你也鼓励鼓励我,咱俩和谐友爱,莫要攀比,你说好不好? 吴蟠纾隔了很久才回她:“你说你一朝被蛇咬,这辈子都不会做投资的。” 吴旭也很诚恳,人当然是会变的。她如今抗拒的不再是试错本身,而是超出自身风险承受能力的试错,以及她需要判断自己一旦失误,有没有足够的现金流、资源和心理韧性去承担后果。 人的认知半径、信息处理能力和风险识别能力本来就是会随着经历,不断扩张的。 过去吴耀丰和小叔之所以遭遇人生重创,入了骗局,正是因为他们的知识储备、眼界、资源和商业素养,还不足以匹配他们渴望得到的财富。 换句话说,当一个人没有与机会相匹配的能力,机会最后就会变成陷阱。 吴蟠纾说,你能讲人话吗?你读几天书啊就跟我在这拽词儿。 吴旭回,简而言之,就是目前这些投入姐姐我赔得起。 附赠一个贱嗖嗖的表情包。 吴蟠纾喉头涌血,不说了。啥也不想说了。 吴旭又把阳光房里茁壮成长的一盆鹤望兰拍给吴蟠纾看。这盆鹤望兰也已经不是当年饺子馆的那一盆了,是孙维芳后来分枝分盆重新养活的,吴旭把自己这些年一直谨记的六字箴言送给吴蟠纾——要耐心,要踏实。这话从前不止从一个人的口中告诫于她,如今她终于有了那么一丢丢领悟。 吴蟠纾油盐不进:“显摆什么呀,切。” - 宋毅本来应该继续在家养伤的,但手机消息响不停,全是工作事务,在家坐着也得处理,去办公室坐着也得处理,去了效率还更高呢。 吴旭没办法,骑着电动车载着伤员去上班,寒风凛凛,雪沫飘飘,表情别提都沉重,内心别提多无语。 她号召宋毅:“宋儿,要不咱买个车呢?我是说四个轮儿的。” 宋毅说四个轮的崴脚也一样开不了,随后透过车把手上的后视镜看到吴旭狠狠翻白眼,擎着笑意说,想买就买,然后把双手插进吴旭的外套里保暖。 吴旭感觉到了,单手骑车,另一只手隔着外套拍打宋毅的手,宋毅指示她:“你好好骑。” 吴旭眯着眼睛抵挡迎面来风,骂宋毅,你为什么时而正经像个人,时而又贱贱的? 宋毅说,跟你学的。 吴旭问,你在工作里也这样吗? 宋毅很坦然:不,只跟你这样。 吴旭送宋毅到单位后,没急着回家。 她骑着电动车沿着大转盘、什蒲镇四条主路慢慢绕了一圈,岔路先不走了,她怕车没电了。 只要路过旅店或是小宾馆,她就放慢速度张望,看门口有无停车,店招有无掉漆,是否还在正常运营,离车站几分钟,靠不靠主路,夜晚过大货车会不会吵镇口她工作过的老宾馆不必去看了,她来回几次坐车已经蹲点得差不多了,这些年宾馆基本没怎么动,只是占着农贸市场和长途车站的好地方,其实早已乏人问津,运营举步维艰,她观察到的基本情况和师傅透露给她的基本相符。 师傅如今早已经不在宾馆工作,大儿子现在读大二,连小儿子都上小学了,经济压力有点大,为求薪资去了隔壁兄弟山镇的一家酒店当店长,也是师傅透露给吴旭,兄弟山镇和边沙镇近两年都开了好几家快捷酒店,肯定是早早听到度假区的风声,什蒲暂时还没有,吴旭大概对比了下,什蒲太小了,常住人口少,过夜客流、商圈成熟度和投资回报周期细细算下来,评估很难过关。 吴旭用最笨拙但有效的方法做市场调研,每天晚上接了宋毅回家,吃过饭后就趴在床上专心致志,旁边放个小本,面前是电脑,她用笔写的频率远大于敲电脑。吴旭拉表搭框架还行,是这几年工作里练出来的,但私底下只有她自己的场合,还是用手写更顺畅,不用顾及美观。 进入心流状态,她连宋毅进了她房间都没在意,她刚洗完澡了,头发湿哒哒,宋毅站在床边,微微俯身,捞了一把她头发,问她,怎么不吹干? 吴旭说吹了,半干,涂的这种发膜就是要半干晾到自然干才有效。 她说宋毅,坐啊,站着干嘛? 宋毅说,穿着外裤呢,不坐你床了。 吴旭没那么多讲究,但宋毅是爱干净的,她说,那你脱啊,里面又不是没穿。 宋毅犹豫了一会儿,把外裤脱了,穿着里面的黑色薄款秋裤,坐在吴旭床沿。 “今天中午吃饭,我被人笑话了。”宋毅说。 “笑你什么?笑你穿秋裤啊?” “有人从我毛衣上揪下一根长发,粉色的。”宋毅撑开手掌比量一下,再将手掌轻轻贴合在吴旭的发尾,循循向上,一掌,两掌然后落在吴旭的脑瓜顶,轻轻揉了揉。 吴旭说,你别穿黑色毛衣,黑色秋裤也别穿,穿浅色的,就看不出来了。 她拽着宋毅一起,俩人并排趴在床上,她想给宋毅展示自己这几天的成果,结果被宋毅损了一句:“你这狗爬字儿。” 吴旭骂他分不清主次。就在今天,她往镇东边走了走,在一条岔路里看到有一户人家正在动工,盖自建房,她远远瞧着那自建房型制就不对,一共三层,这层数本身就贴红线受监管,而且每层都是大落地窗,吴旭顺着窗户可见方向看过去,刚好远处有层叠的山,秋天看叶,冬天看雪,应该是最合适的。 吴旭停了电动车过去,看只有工人在和水泥,一趟一趟吊小车,她去买了两瓶饮料和人套话,很顺利就得知,这自建房是要做民宿。她确认了两遍,工人说得明明白白,就是民宿。 吴旭赶紧回来查了查三层农房、特别是经营性自建房的管理办法,怎么说呢,严格归严格,但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宋毅帮她平了平床单,趴在她旁边,双臂交叠,下巴垫在手臂上,乖乖的样儿。 “你要举报?” 吴旭说那没必要,俗话说,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大伙都是知道了明年要开度假区和滑雪场的消息,紧赶慢赶想乘东风挣点钱,和气生财,给人添堵干嘛?更何况谁知人家背后是哪路神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