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寂白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龇牙咧嘴的蜜獾。 10分钟后。 阮寂白带着穿睡衣的王兰兰重新出现在了蜜獾面前。 蜜獾没想到阮寂白居然会去而复返,此刻他正用嘴叼着上衣的下摆,拿脚夹着一个小镜子,双手艰难的用镊子寻找子弹的踪迹。 王兰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打扮变态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狗哥,你叫我来是……” 阮寂白现在已经免疫了狗哥这个称呼了,反正不管他怎么纠正,王兰兰都不会改就是了。 “他是乔纳森,暂时借住在我家,身份是我在国外时的大学同学。兰兰,你看看能不能帮他稍微改造一下,让他尽可能的像一个女生。” 阮寂白说道。 乔纳森打扮成女性,不管是从忽悠他爸的角度,还是从躲避国安局追查的角度。 都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王兰兰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 这也太有生活了吧?! 虽然眼前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很狼狈,但光看他的眉眼,那也是一个妥妥的大帅哥。 让一个帅哥女装?! 听起来就很刺激呀! “阮寂白你过分了吧?!你让我穿女装也就算了,你还让我扮女人?” 蜜獾此刻也顾不上处理伤口了,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我已经在我爸面前夸下海口,你就是个女人了,你自己也点头承认了。你要是还想躲在我家,就给我老老实实当个女的!” 阮寂白的话毋庸置疑: “顺便提醒你一句,负责我们家安保工作的是特情局的唐海荣,一但你露出一点马脚,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你特么?!” 蜜獾差点气吐血:“我要是被抓了,那你就是包庇罪犯,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阮寂白勾唇一笑,弯下了腰,嚣张的拍了拍蜜獾那张白净的小脸。 “小崽子,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华国畅通无阻?我的过去根本就经不起查的!你以为是谁在替我打掩护?” 看着蜜獾那张从迷茫到难以置信的脸。 “还是说你真以为华国的军方都是些吃干饭的?” “你……跟华国军方合作了?”蜜獾难以置信的看着阮寂白。 这人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为什么做事风格如此老练? 作为一个猎物,居然敢主动迈进猎人的包围圈,还敢跟猎人合作? 他是疯了吗?! 蜜獾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跟阮寂白作对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你这个脑子还是留着回家喂鸡去吧,对了,记得喂一只就行,多了,我怕你数不明白。” 阮寂白嘲讽道。 蜜獾:“……”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华国会有这么多骂人的词汇,都不带重样的。 他今天一天被骂的词汇比他这辈子听到的都多。 而且句句扎心,他要报警!!! “噗嗤!”听到这话王兰兰没忍住笑出了声。 “兰兰,你顺便帮他取一下子弹。”阮寂白说道。 “啊?我吗?我不会啊……” 王兰兰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脸,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干这个的吧。 “他是谁?”蜜獾警惕的看着站在一边穿着睡衣面容姣好的王兰兰问道。 他可不放心让一个陌生人随便接触自己,万一对方不怀好意,他岂不是凉凉了? 不等王兰兰回答,阮寂白主动接过了话头: “她是猞猁的徒弟,暂时寄养在我家。” 此话一出,蜜獾的后背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这说明鬣狗跟猞猁认识,不仅认识,而且还相当熟,猞猁是顶尖黑客,那他之前威胁鬣狗曝光他身份的话……岂不是就是一场笑话。 阮寂白看着面色变幻莫测的蜜獾笑道: “现在懂了吧……我让猞猁清除你云端的资料简直轻而易举,你该庆幸你当时改口的快,不然这会儿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蜜獾到这个时候才隐约感觉到,鬣狗这两个字代表的含金量,不仅仅只是武力值,还有算无遗策的心机城府。 “你……你好……” 王兰兰小心的打了个招呼,她一双好看的眉眼打量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从这两人的只字片语中,王兰兰察觉到自己似乎不小心窥见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 “你好美女……”蜜獾得知王兰兰是猞猁的人,语气软了不少。 “能麻烦你帮我取一下子弹吗?我自己看不见……” 王兰兰先是看了一眼她狗哥,随后又把视线投向了蜜獾,提前打了一个预防针: “我不会取子弹,如果一会儿弄疼了你,你忍着点。” “没事,就当练手了。”阮寂白贴心的安慰道。 蜜獾白了一眼对方,没再说话。 王兰兰这才蹲下身,凑到蜜獾脚边,查看对方的伤口。子弹确实嵌的很深,肉眼看不见。 “我可能需要割开一点口子……” 蜜獾见王兰兰大刀阔斧明显打算大干一场的模样。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医疗箱里面的纱布咬在了嘴上。 没办法! 谁让他求人办事呢! 王兰兰扯了一个皮筋将自己的头发绑起来,开始动手。 子弹确实卡得很深,王兰兰又是新手,切开了一个小口子之后,血液流的更多了。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狗哥,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灯?”王兰兰开始请求外援。 她并没有因为害怕放弃治疗。 说实话,她大概也猜到了这俩人是干什么的了? 不然在国内,好好的怎么会中枪?! 比起害怕,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兴奋。 她有一种隐隐的即将抓住命运的预感。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的学习,进步! 这段时间在狗哥的指导下,王兰兰现在一个人打五六个普通人,已经不在话下了。 “有这么麻烦吗?!”阮寂白觉得王兰兰实在是有点大动干戈了。 走上前一屁股撅开王兰兰,随手从医疗箱里面掏出一瓶酒精倒在手上,简单地做了一个消毒。 随后一手按着蜜獾的胸口,防止他乱动。 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直接探进了蜜獾的伤口里,在里面一顿摸索。 完全不顾蜜獾的死活。 蜜獾疼的冷汗都流下来了,只能安慰自己。 至少他还知道先消毒…… “叮……” 阮寂白硬生生将子弹从蜜獾身体里抠了出来了随手丢在桌上。 “这不就行了吗?多简单,还打什么灯?!” 王兰兰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阮寂白,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蜜獾。 “呃……确实很厉害,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没事,死了我会处理干净。你帮他包扎一下。” 阮寂白说道。 “对了,兰兰,你顺便帮他的体毛也处理一下。我爸说他就跟动物园里被烫秃噜皮的大猩猩,还穿了条毛裤似的!” 阮寂白嫌弃的不行。 “你不要太过分了!”蜜獾瞪了一眼阮寂白,哪有大男人没有腿毛的。 “要腿毛还是要命?!”阮寂白反问。 “实话告诉你吧,朝你开枪的那位,前段时间上我们家来要名分了,我爸现在看到男的就应激!你要是个男的,我爸分分钟报警,你信不信?” 阮寂白实话实说。 蜜獾震惊的看着阮寂白,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你……你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了?!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蜜獾无奈妥协了。 “兰兰,不光是腿毛,还有衣服妆容什么的,你也帮他搞一下,明天务必要让他以一个全新的面貌站在我爸面前。” 阮寂白叮嘱道: “今天晚上我爸大概是被气糊涂了,没看清楚。所以明天一定不能露馅!” 蜜獾:“……” 王兰兰想笑,只能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 死嘴! 忍住啊!!!! 眼看着阮寂白要走,蜜獾赶紧叫住了对方: “等等!我还没吃饭……” 蜜獾今天累得不轻,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胃里空空。 阮寂白瞥了一眼对方,善解人意的提醒: “厨房里还有垃圾桶,卫生间还有牙膏,吃好喝好,就当跟自己家一样。” 说完,阮寂白从柜子里抱出了另外一床被子,头也不回地去了客厅。 他就喜欢睡客厅! 大! 敞亮! 有句诗怎么说来着,听取蛙声一片! 很符合阮寂白当下的情景,看来今天晚上一定可以睡个好觉。 阮寂白幸福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