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炀和文烁然相关的讨论很快就被刷下去,后来者居上。 虽然楚炀的实力不差,甚至比以前更有不俗的进步,但后面的pk也有相当出彩的表现。 岑淼和白居然这种经过系统训练和专业指导的练习生,也有夺人眼球的表现。 以楚炀看来,白居然更适合当流行歌手。 这个沉默的大高个情绪爆发力太强了,音色粗犷,在一众青涩又单薄的声音里尤为突出,简直难得! 还有那个质疑过主持人詹德的71号阮宇齐,有着相当成熟的表演经验。 不怯场,有着很强的rap功底。 楚炀看见聂延波眼里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知道这家伙稳了。 预赛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也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大家松了口气,楚炀站起身,刚把脚迈出去,就听见小尾巴莫凡追问他:“你去哪儿啊?” “放水。”楚炀说,“快憋死我了。” 莫凡走哪儿都不放过他,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虽然我不急,不过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楚炀抬手就把他给按下了。 “不想去就别勉强,这里有镜头,你多露露脸。说不定下次pk的时候你就不在了。” “……” 虽然这是大实话,也是楚炀的一番好意,但听起来怎么感觉心脏痛痛的? 【哈哈哈!笑发财了,楚炀的嘴巴还可以再毒一点吗?】 【这两个人也蛮好嗑的~】 【谁说我们凡凡只有脸蛋的?他还有狗屎运啊!】 【你们粉丝也没放过他……】 楚炀轻盈的脚步离开了演播厅,向工作人员打听了卫生间所在的方向后,两手插兜拐出长长的走廊。 趁着休息的时间,他本来是想给季君池发个消息,问问他拍戏的工作顺不顺利。 但想到对方可能在忙,刚拿出的手机又塞回了口袋里。 他拧开了洗手池上方的水龙头,手心刚感受到一股凉意,余光却瞥见卫生间门口站了个人影。 悄无声息地出现,却又按兵不动。 来者不善。 楚炀抬起眼从镜子里看了眼。 只见文烁然这男的不知道在装什么逼,两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卫生间的门口边,那双泛着冰冷与狠毒的精明眼睛盯着他看个不停。 真是的,这人都不嫌卫生间的门和墙壁脏吗? 想也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楚炀懒得跟他多做纠缠。 把两手擦干净后,楚炀越过他正要离开卫生间,却在快到门口的时候被他拦下。 “文老师,”楚炀终于肯施舍眼光给他,“到了您这个岁数,该上厕所还是要早点上,否则对衰老化的前列腺不好。” 没有男人喜欢听别人说自己老,尤其是在他和楚炀相差了十几岁的情况下。 文烁然脱下人前伪装的那副好好先生样子,声音冷道:“你的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 “比不上您的脸皮,看着比以前更厚了。” “楚炀!”文烁然突然伸手掐上他的脖子,脸上狠厉之色尽显!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这回能顺利复出吧?这个受投资方看重的节目的确是一些没名气的人想要博取机会的好途径,可对你却并不适用!” “你只是为这个节目引流的一个棋子,用完就可以丢掉,你真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混出头吗?”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楚炀两只手都用上,齐齐用力去掰他的手,他的手就像是几条钢筋似的焊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发不出声音的他用指甲在文烁然的手背上用力抠了几下,嘴巴开开合合,却说不出话。 文烁然终于松开手。 就在这一瞬,楚炀抬起膝盖用力踩上他的鞋子,脚尖用力碾动。 “你妈的!老子要告你谋杀!” 楚炀嘶哑的声音发出一声咒骂,“混出头?我以前混出头了吗?我都已经出道了还要被队友背刺、被你们这些贱人欺负打压!你跟我讲我混出头了?!” 他使的劲儿不小。 在文烁然嘶地吸冷气抱着被踩的那只脚向后退一步的时候,楚炀也没放过他,抬脚就踩上了他的另一只用来支撑身体的脚背。 要脸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手指印 这个亏,文烁然闷声忍下。 他来找楚炀可不是来跟他呛声打架的。 男人不愧是在娱乐圈里混成大佬级别的老油条,两只脚都被踩得很痛,也只是深深皱起眉眼,没有表现得多不体面。 楚炀在心里忍不住骂道:死装男! “楚炀,改改你这性子,说不定还会讨喜一点。” “改?改了以后好叫你蹬鼻子上脸,惦记着潜规则我的事儿?”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在这个娱乐圈里,潜规则这种事本质上是互惠互利。只要你愿意,你失去的和获得的绝对成正比。” 楚炀扯起嘴角,嘲笑道:“要不说你脸皮厚呢?你到底是怎么顶着这张脸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 文烁然丝毫不以为耻,他语气平静道:“成年人的世界一向如此,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利益交换。你被封杀后,我还以为你能看清楚现实,没想到你毫无长进。” 眼前的少年耸肩。 “那倒也不是没有长进,只不过……”楚炀将声音压低,眼里的嫌弃和不屑都快要溢出来了。“你太老了,我不喜欢你这么老的。” “你!” “文老师不是来卫生间上厕所的吗?离正式录制开始没多少时间了,像你这个岁数的人如果尿频尿急尿不尽的话,一定会给大家造成困扰的吧?为了你的完美人设,你要加油了!” 几次年龄上的攻击,都给文烁然迎头痛击。 他破防地想要将人拦下,却不料这个时候,卫生间里面有丁零当啷的声音传来。 文烁然脸色一变。 “里面有人?!” 这个时间,那些参赛选手们应该都在演播厅里等着才对,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人呢? 楚炀也没想到,跟评审老师的撕架现场竟然还有听众。 不过这也很正常,直播录制的时间太久了,像他这种憋到内急的人也不是没有。 只见一阵金属饰品撞击的声音结束后,阮宇齐提着挂满了链子的嘻哈裤从里面走出来。 他无辜地抬起头,跟两个面色不虞的人打招呼。 “哟,二位都来上厕所呢?去吧去吧,里面没人了。” “……” 你可真行,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杀人灭口吗? 楚炀勾起唇角,问他:“你好了?好了我们一起走。” “行啊,等我洗个手。” 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身后袭来的“杀气”,阮宇齐一边洗手一边吐槽:“也不知道今天能回家,我晚上还有演出呢!” 以为自己能抓到他软肋的文烁然趁机追问:“演出?是什么音乐节、还是演唱会?” 阮宇齐超自豪超大声:“酒吧驻唱!我热场子可棒了,文老师你要来听吗?” “……” 楚炀笑出声,余光瞥见文烁然那吃了瘪的难看脸色,别有深意地说道:“文老师可能没空,圈内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么长的手探到圈外?” 阮宇齐:“那真是可惜。” 他甩了甩手,在文烁然面前说了声借过,楚炀和他一道走出卫生间,并肩往回走。 直到拐过走廊墙角,楚炀才问:“你听到了多少?” 阮宇齐很有眼力见地说:“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拿我当吗喽耍?这么近的距离你能一个字都没听见?” 最怕麻烦的阮宇齐幽幽叹气。 “实在不行,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好吗?” 楚炀笑着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表面上是在说笑,但却隐隐透着股威胁。 “你在哪个酒吧驻唱?下次我去做探店直播啊。” “……” 阮宇齐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好麻木地承认:“好吧,我全都听到了,一字不落的……说好了不许找我麻烦的!” 楚炀斜瞥他,“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有本事的人吗?” “你不是吗?!我看你牛逼得很,评审都敢怼——”说到这里,阮宇齐顿住,“虽然这个文老师听起来确实是对你不怀好意,但你也实在是头铁。” 说着,阮宇齐的目光下移,眼神变得不自在。 他将绑在手腕上用来装饰的丝巾解下来,递给楚炀。 楚炀被他这动作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干什么?” “你的脖子,有指印。” 楚炀暗暗一惊,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是那种开了柔光磨皮滤镜都很明显的红色印子。 “这个死装男!” 趁着这会儿关了麦,楚炀嘴皮一顿输出,听得阮宇齐对他骂人的词汇量实在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