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两个回到演播厅时,直播的机位转过来。 不少人都发现楚炀脖子上多了条蓝黑色的丝巾。 【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出去打扮了呢?】 【好多余啊,这个丝巾反而把脖子的线条都挡住了,审美真差!】 【呸!恶心!娘娘腔!】 【等会儿,这个丝巾我记得之前是绑在71号那个说rap的小哥哥手上的!他们两个在休息的时候干了什么?!】 【卧槽?】 很多人都对楚炀脖子上的丝巾很感兴趣,也包括莫凡。 见他的目光老往自己的脖子上晃,楚炀不好多做解释,只好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向主持人詹德。 “恭喜留在这里的五十位参赛选手!但我希望各位谨记,现在只是开始,往后的路会越来越难,希望你们都能咬紧牙关、一路到底!” 50个人的掌声的确要比99个人的声音小多了。 象征性地鼓掌庆贺一下后,詹德又说:“接下来的赛制,将会把你们剩余的51个人分为五组,进行五大团晋级四大团、也就是51进40比赛。” “团体比赛,自选曲。根据节目组给的歌进行编曲、编舞的排练以及改编,最后进行pk。” 剩下的人顿时哄地炸开。 “比赛将于8天后举行,考虑到赛制和排练的需求,所以节目作出对选手们进行封闭训练的决定。也欢迎大家即将入住我们本节目提供的集体宿舍!” “哇!” 别人想的都是:魔鬼训练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楚炀想的:啊,怎么这样啊? 万一池哥休息回家看不到他怎么办呢? 乖一点 季君池加班好几个晚上,才把接下来的单人戏份拍完。 只为了能请两天假,回来送一送即将被圈起来集训的楚炀。 他回来已经是很晚的时间了。 老小区里的住户们大都已经睡下,只有极少数的几户人家还开着灯。 季君池罕见地捯饬得邋遢,裹着一件大衣戴了顶许文强同款的帽子就进了小区大门。 门房的老大爷仰头睡得香,也没发现他。 到了楚炀家门口的时候,季君池摸遍了身上的口袋,都没找到少年留给他的那把钥匙。 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去按门铃。 被吵起来的楚炀满脸不爽,他披了件外套来开门,手里还拿着一支手电筒,直接把光打到对方的脸上。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敲人家房门?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男人微微抬起帽檐,做了个看手表的假动作,沉厚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按照你平时直播时间的安排,这个点应该还没睡下才对。” 嗯?这声音…… 楚炀揉了揉惺忪睡眼,隔着防盗门上方的栅栏仔细看着男人的脸。 他惊呼一声,忙将门打开。 “你怎么回来了?真是的,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瞧瞧,听着多像小妻子的抱怨。 季君池从门外进来后立刻将两道门反锁,空空的两只手一下子把楚炀抱进自己的怀里,手臂的力道强得过分。 楚炀愣了下,随即也用力回抱。 才分开没几天,他们两个都感觉像是过了几个月那么久,相拥着一时无言。 楚炀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这一刻到来时,好像那些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 他安心又迷恋地嗅着男人衣服上的气味。 没有什么奇怪的香水味或是烟草熏过的臭味,是带着风尘和夜色归来后的自然凉意,独属于季君池的干净气息。 看他像小动物一样嗅着自己的衣物,男人低笑声在贴近的胸膛里隆隆炸开。 “在确认领地是否有被侵犯吗?” 楚炀瞪眼看他,“我又不是狗,怎么这么说?” “谁说不是?楚小狗。” “你被那些网友带坏了!”少年抱怨归抱怨,但还是舍不得松手。 季君池:“怎么会?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像你这样的小狗我一口一个。” “嗯?!” 楚炀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男人的虎口轻轻捏住,对方因缺水而粗糙干燥的嘴唇便盖了下来。 都说色令智昏,这话一点不假。 连多的问候都顾不及,他们俩就像是两根扭扭棒一样缠到一起。 亲个嘴,差点把脑子都带走。 等楚炀晕晕乎乎地想起还有正事没说的时候,季君池已经拿起他放在这里的牙刷开始挤牙膏了。 少年扒在卫生间的门口,挺直腰板说:“百里挑一的预赛里,我成功晋级了。” 还怪骄傲的嘞。 季君池刷出了一嘴的泡沫,说不出话。 只是倾斜过上半身作势要亲他,被楚炀推开了:“我没有吃牙膏沫的癖好。” 漱口声呼噜噜地响起,季君池不紧不慢地把嘴巴擦干净后,说道:“我有听朱博扬提起这件事,你还跟那个叫文烁然的制作人起了冲突?” “会给你惹麻烦吗?我知道你为了我报名的事应该费了不少心思。” 季君池牵起唇角,反问他:“会的话,你能让自己收敛一点吗?” 想到自己以前受的气,还有被文烁然掐着脖子嘲讽的情形,楚炀那句“那我忍忍”的话实在很难说出口。 大概也深知他的脾性和为人,男人伸手抱了抱他,身上有着楚炀再熟悉不过的薄荷牙膏味,顿感安心。 “不用顾虑我,人生没有鱼,手脚并用地挂在季君池的身上,黏着他不舍得松开。 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实在太累,两天的假期让两人的倾诉欲得到缓解,他们俩一起缩在楚炀的那张不大的双人床上侧躺着睡去。 楚炀的脑袋在枕头上枕好,脖颈下是季君池的手臂,稍有别扭,但还算能接受。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在楚炀转身背对他时,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池哥。” “嗯?” 声音离得太近,几乎只用气音也能听得到彼此在说什么话。 楚炀顿了顿,小声道:“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 后腰下方的屁股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男人的声音慵懒倦困,听起来是真的无辜。 “是很累啊,所以你乖一点,给我整精神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哦。” 笑死,根本不敢动。 还以为自己会失眠的楚炀这一晚上睡得特别香,直到隔天早上翻身的时候,察觉到床上旁边的位置空了,楚炀意识到不对劲才睁开了眼睛。 他探手摸了两下,疑惑地坐起来。 赤脚在地板上探索着踩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拖鞋。 少年抓着头发走出卧室,闻到了从厨房里传出的油香味,他探头一看。 “池哥?” 男人端着煎好的鸡蛋饼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对他说道:“去洗漱,吃饭。你不是要集训了吗?看看还缺什么东西,让朱博扬去买。” 他回来之前,楚炀把他的睡衣丢到洗衣机里面滚了下,这会儿正在阳台上飘着。 所以季君池现在只是穿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灰色运动短裤,面料比较薄,穿着也比较舒服。 楚炀非但没去卫生间,反而厚着脸皮抱住他的腰,在垒块分明的结实腹肌上摸了好几下。 “爱卿肯为朕花心思就好,朕龙心大悦、赏!” 随后,楚炀的耳朵被季君池捏起。 “小狗陛下,您该出恭了。” 楚炀瘪着个嘴进了卫生间,把门关得严实。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楚炀放飞自我的歌声。 很难想象,大清早的楚炀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两人难得相处的短暂日子,谁都不愿意出门,尽可能地想跟对方多待一段时间。 本该借此机会恢复直播的楚炀借着收拾东西的机会跟季君池聊了很久,最后话题又重新回归到《百里挑一》这个节目本身上。 “皇族?你是说内定冠军吗?” 季君池手里拿着一本被楚炀压箱子很久的《从0基础开始到直播带货》。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你从哪儿听来这么离谱的谣言?” 我宣布,这以后就是我哥夫! 楚炀眨了眨眼,直接告状:“就是那么多的评审嘉宾里特别不讨喜的那一个。” “……” 直接点名不好吗? 不过季君池爱屋及乌,连他阴阳怪气的作劲儿都喜欢,这些也就无所谓了。 季君池放下书,那双沉着幽邃的眼眸看向少年,跟他实话交待。 “这档节目牵扯的资方太多、关系复杂,不过你放心,那些人最多也只能在推举选手的时候动点手脚,正经比赛的赛程里是没办法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