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句话把人彻底惹毛了,领头那人一抬手就朝宋时予的胳膊抓过来。 一截树枝从斜侧方伸出来戳在他手腕上,力道精准,把他的手臂磕向一旁。 江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宋时予身侧,神色淡淡的,像只是随手拦了一下。 那人脸色一沉,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也可能是上次没打到江戾的账还没结清,他骂了一声,直接朝江戾扑过去。 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宋时予松开张承鸣:“这下好了,本来没想打的,他们自找的。” 宋时予把张承鸣往后拉了一步,退到一旁:“来吧徒儿,为师今天教你打架为什么是为了我 考完试那天的晚自习注定是躁动的。 宋时予把副科答案对完,摊开格子本和许谦下起五子棋来。 “许谦,我跟你讲件大事。” “哦,你又发现江戾的什么闪光点了?” “差不多,江戾见义勇为了。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 “你义父我,下周一要上台演讲,期不期待?” “哇,好期待……我靠你什么时候连到四颗的?” “早连好了,你输了,辣条归我。” 许谦抱着辣条演出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这是我这个星期最后的存货了,你真这么狠心?” “明天就回家了,饿一天又不会怎样。”宋时予无情地抽走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不过,你要是肯帮我个忙……” “哎呀,突然没那么饿了。” “小草,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断绝?那我翻身了,你喊我义父,快喊!”他乐呵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等等,考完试的升旗仪式,不都是找年级第一上去讲话吗?你要去讲?你是年级第一?我靠你之前都在装傻!你骗我!” “……” “你骗了我,还骗了江戾!你让他给你补课,结果暗中超过他,抢走年级第一的宝座,好阴险的诡计!江戾现在有没有在扎你小人?”许谦回头往江戾的位置看了一眼,捂住嘴,“他果然在仇视你,一直盯着你后背,你怕不怕!” 很显然,男主有病。 更显然,病得不轻。 宋时予回过头,江戾确实正看着他们这边。 那眼神明显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了,想要加入他们。 宋时予拎着格子本溜到后面,在江戾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 “许谦疯了,以为我抢了年级第一。” “你可以抢。” “你也太信任我了。我这次化学裸分只有二十。” 我说的又不是位置,江戾想。 “我们还没学到这学期的内容,二十分正常。” “太多了。”宋时予趴下去,歪着头看他,“你在写什么?” “检讨。” “你还真写啊?” “没有检讨上不了台,你不是想上去演讲吗?” 宋时予微微一怔,凑过去一看,纸上果然是江戾帮他写的检讨。 “江戾,”宋时予抬头看他,“我就说商场那次默契挑战不准,我们明明这么有默契。” -- 周一升旗仪式时间有限。 原本该轮到高二年级第一上台演讲,但那位年级第一此刻正站在后台,准备等批评大会时再亮相,所以这次直接跳到了高三年级第一。 演讲结束,高三学生便解散回教室上课,留下高一高二站在操场上听接下来浪费时间的批评大会。 年级主任握着话筒站在台上,语气严肃:“上周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群殴事件,现在,涉事同学上台检讨。” 双方各派一名代表上台念检讨书。 混混那边推出的,是上次一直盯着张承鸣看的那个男生。 他捧着稿子念了一段,语调毫无起伏,像在读一份和自己无关的检讨,毫无悔过之意。 他念完,把话筒递过来。 宋时予接过来:“前面这位说得很对,责任全在他们。” 原本安静的台下轰地炸开了。 宋时予不疾不徐地继续:“上周四,微风习习,阳光正好,我和江戾同学在花园散步,看见张承鸣同学被一群人围到花园最西边的角落。江戾同学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劲,当即捡起地上两根树枝,挺身而出。注意树枝是捡的,没有折,多么爱护校园草木的江戾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