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但身后那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他能感觉到宫裴的呼吸,能感觉到被子的轻微拉扯。 祝砚浑身一僵。 “宫裴,”他咬着牙说,“手拿开。” “不拿。” “你——” “我什么我?”宫裴往他身边凑了凑,下巴抵在他肩上。 他想骂人,想挣扎,想把宫裴踹下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僵着,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腰上,任由那个人的呼吸拂在自己耳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祝砚睡不着,突然觉得口渴,小心翼翼的把男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往旁边挪动着下床。 摸黑去了客厅沙发那边找茶杯喝水。 他给自己接了杯温水,才喝了两口,身后传来动静。 祝砚放下水杯,疑惑的转身。 发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卧室出来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边走边说,“你是想……” 话才开个头,戛然而止。 因为宫裴似乎被绊到,朝他这边摔过来。 (删掉宫裴小馋猫偷袭贪eat的事) 261老吃家23 “你这是在干什么?!” 宫裴停顿几秒,又毫无阻碍的继续,狭长的眼睛抬起来盯紧祝砚的眸子。 他并没太过火,亲几下便停下来,还是没有站起来。 即便周围环境再怎么昏暗,还是能明显瞧见宫裴脸上的笑意,说出来的话也够让人一惊,“就在眼前。” “亲爱的不喜欢?” “不准说了!” 宫裴弯了弯眼尾,松开抓着他的手,自顾自的站起来。 他将祝砚往后推。 …… 祝砚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直不起身。 “还好吗?” 没一会儿,宫裴凑了上来。 祝砚迟钝的转眼珠子去看他,意识在此时终于回笼了些。 他偏开头不敢看宫裴,碰到身旁的抱枕,顺手抓到脸边,只露后脑勺在外面。 最后还是嗯了声。 祝砚没听到宫裴后面说的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脑子还是乱,没梳理出一个所以然。 这一切的发展已经不能用奇幻来形容了,他最初只是想去喝个水啊…… 难道起初这样只是想吓一吓他,根本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出于愧疚才帮。 暂时先不说宫裴做的事,还有他自己。 怎么那么容易就顺着走了? 这不对吧? 250没有在身边,光靠祝砚的脑子琢磨,根本不会那么快琢磨出来到底是为什么,250在的话肯定早给他提示或者告诉他了。 一晚上没睡,就琢磨那么小一齁齁的破事,硬是到太阳出来才想明白。 他喜欢宫裴。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祝砚冷哼一声。 真荒谬。 还不如不知道。 早告诉他一晚上不睡琢磨出来的结论是这么一个狗屁玩意儿祝砚肯定不会琢磨,会直接放弃睡觉。 真想不通,他怎么会看上宫裴? 除了长得漂亮一点,高了点以外还有什么? 美好的品质? 跟宫裴根本不沾一点边儿。 祝砚这么想,只是想说服自己那只是错觉,结论不对。 可再怎么绞尽脑汁的说宫裴的坏话,他都否认不了这种控制不了的情感。 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 祝砚还没思索完,察觉到额头覆上一只温热的手,不得不回到现实。 他侧眸瞧了眼,发现旁边睡着的宫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这时候正看着自己。 “这大清早的,你一会儿冷笑一会儿不屑一会儿凝重的,被难受傻了?” 祝砚:?!! 什么? 他怎么看到了? 那时候应该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他不会这么傻的。 祝砚拍开他还搭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耍赖否认:“那是你的错觉,我没有。” “?我视力很好。” 祝砚反驳:“你错了,这跟视力没关系,一定是你脑子不清醒看错了,不用再狡辩了。” 宫裴:“……” 祝砚瞧他不说话,坐起来。 宫裴盯着他的动作眯了眯眼睛,感觉祝砚的态度不太对。 一般来讲,按照祝砚的性格,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该这么坦荡。 还是说又用什么胡乱的借口把自己说服了? 即便是这样,面对他祝砚应该是不想面对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还想问他搞清楚到底是不是跟心里想的一样。 现在,祝砚为什么问都不问? 想通了,还是明白过来他对他的心思? 如果知道他的心思,祝砚也不会这么冷静。 262老吃家24 宫裴搞不懂祝砚到底怎么想的,试探的问:“你不问问我昨天为什么给你……□么?” 穿好拖鞋刚下床的祝砚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炸裂的话,惊的脚下一滑,坐到地上。 这动静吓宫裴一跳,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祝砚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突然提起这事儿,祝砚耳朵一热。 昨天晚上只顾着想自己反应不对劲是为什么了,根本没来得及想这个事情。 “严不严重?” 祝砚摇摇头,思绪又烦乱起来,无措的挠了挠眼尾。 这要怎么说? 装作没听到直接不回答? 想到这儿,他悄咪咪瞟一眼宫裴,想看看这样做的可行性。 宫裴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小心思,“因为摔到没听明白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不用了,我听明白了。” 可恶! 祝砚忿忿的骂道。 “所以是知道?” 祝砚:oo?!! 我知道什么?我要是知道那还是我么? 但如果真说不知道,他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当然是因为你,你……”祝砚硬着头皮说谎,但到一半卡了壳,不知道要给宫裴安个什么罪名。 宫裴很是耐心的等着,没有催促,很想知道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要是能稀里糊涂说对最好。 祝砚灵光一闪,正想脱口而出却憋出了,趁宫裴不注意往后退了几步,大声说:“因为当时你嘴巴痒了!” 话音没落,祝砚快速扭头往门那边跑。 声音太大震得宫裴耳朵发麻,给人整懵了。 没想到他那么大的声音,一脸的错愕。 后知后觉祝砚说了点什么破话,气的差点笑出来。 他找茬儿都不说这种话! “咔嚓”“咔嚓”的小动静从外面传来,宫裴蓦地回神,但卧室里早没了祝砚的身影。 宫裴光着脚走到门口要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祝砚你给我把门打开!” 宫裴伸手敲门,被他气的快要晕过去了,说出来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嘴巴痒了?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门外传来了始作俑者的声音,可能怕他听不到,声音也挺大的:“这是你让我说的!我这样说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是?!” “是!我当时嘴巴痒了,我现在不仅嘴巴痒77也痒!你过来,我保证不你!” 守在门外手里拿着钥匙的祝砚听到这话,钥匙差点甩出去。 脸色乍红。 这t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这话光彩吗就往外说?! 祝砚怒骂:“尼玛的死边台!凭什么?!” “那你把门打开。” “我不!我一开门你把我揍一顿怎么办?”祝砚不上当。 宫裴:“你也知道你说这话很荒谬?那你当时怎么敢跟我说的?” “是你偏要听!听完又生气我说的话不中听,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知道自己喜欢是一回事,怎么样跟他说话又是一回事。 祝砚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和宫裴说话不夹枪带棒。 宫裴:“?!!……祝砚你!” “不开,等你冷静了我再开。” “那我现在想上厕所怎么办?”宫裴深呼吸两下,让自己别真的被气晕了。 祝砚不通融:“憋着。” “出问题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宫裴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放缓,“亲爱的,求求你了,我刚才说那些话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就把门打开好不好?” “……” 祝砚沉默,心里又开始动摇了。 纠结到底要不要相信,要不要放了他。 一开始他说的那话确实很不走心,宫裴生气也很正常。 但要不是宫裴昨天那样,他又怎么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