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恣攸在他身后站定,幽幽的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开口。 池淮泮将那片空地种的差不多了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将手里的铁铲子扔到一旁。 “没想到陛下还有种花的爱好。”凉薄又讽刺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池淮泮一跳。 “哎呦我滴妈!” 池淮泮差点没跳起来,一转身就看到了那张让他害怕的脸。 动作一僵:“”他能收回刚才的口头禅吗? 裴恣攸怎么神出鬼没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吗? “丞丞相来找朕有什么事吗?”池淮泮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低头找东西。 裴恣攸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动作,眯了眯眼:“看来陛下贵人多忘事,忘记臣上午所说的了。” 说着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面,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但他还没往嘴里送就被人拿走,那只手僵在半空中。 裴恣攸:“” 池淮泮见他那不客气的样子有点气,正好他也渴了,上前就毫不客气的将他手里的茶杯拿走,一口喝完又把空杯子塞到他手上:“多谢丞相。” “臣应该做的。” 裴恣攸狠狠把空了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抬眼盯着他说。 要是眼神能杀人,裴恣攸早就将池淮泮杀了百来遍了。 “既然爱卿想通了又想说了那便说吧,记得声音大一些,朕最近耳朵不怎么好使。” 池淮泮看出来了,裴恣攸现在还不能拿他怎么样,就算自己作死也不能杀。 “陛下错怪臣了,臣奉命来教陛下处理政务的,既然陛下已经忙完那便回御书房吧,奏折摄政王已经派人送过来。” 提到这件事裴恣攸神情有点复杂。 明明摄政王那夺权的心思人尽皆知,为什么又要让权给这个没权的皇帝。 这是裴恣攸和摄政王共政以来最看不透他的举动的一次。 令人费解之余还麻烦自己。 “” 一听裴恣攸提起这事他便蔫了吧唧的,无语的坐在另一个石凳上:“不是明天才才开始吗?朕还没有浇花。” 裴恣攸一听他那语气,算是又施舍的(¬_¬)瞄了他一眼,冷酷无情开口:“这可由不得陛下,那些奏折明天上早朝之前必须批完,至于浇花还是让下人代劳吧。” 说罢便起身,一手捞起石桌旁放着的披风,一手拉起池淮泮就朝外面走。 裴恣攸力气大毫不费力便将人带着走,池淮泮挣扎不开便放弃了。 走到御花园门前将手里的披风扔给站在那里的小程子,快步拉着人走。 池淮泮跟不上踉跄两下:“朕知道了,朕能自己走,丞相快放开。” 裴恣攸迟疑两下停下脚步,嫌弃的放开池淮泮的胳膊,一脸不爽的往前走,不等池淮泮。 “脾气怎么这样坏?!他的隐忍呢?就因为他是一个没权的皇帝就这么对他是吗?” 没好气的揉了两下胳膊,没骨气的又跟上去。 一回到御书房池淮泮便两眼一黑。 桌子上的奏折要堆成山了,就连桌子旁边还有一大摞。 楚景琰这是把所有奏折都搬过来了吧?一半能有这么多? 干啥啥不行,坑他疯批丞相总想墙纸爱4 “有什么问题吗?” 他觉得这和审核的工作差不多,有原因有结果的池淮泮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裴恣攸不说话了,默默将这本奏折合上看起其他批好的奏折。 “朕觉得甚好!可行。” “爱卿这是在放屁,驳回!” “说得很好,下次不要说了。” …… 反正都是裴恣攸没想到的说法,没有任何文采和弯弯绕绕,说的很直接很难听,他都要想到那些迂腐的老头子们收到奏折时难堪的神情了。 “臣觉得有点草率。”裴恣攸看上去心情比之前好了一点,但不多。 “……朕觉得一点也不草率,有效率有结果的。” 批奏折的又不是你,你提什么建议?说得再好也只会保留不会实行。 裴恣攸现在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事多心眼多还爱给人找不痛快的恶毒反派。 “摄政王也是这么批的,你看。” 或许是批好的和没批的混到一起,池淮泮看的时候发现一本已经批好的,说着便翻开展示给裴恣攸看。 裴恣攸不信邪的垂眼去看,发现楚景琰也和池淮泮一样直接,甚至比他骂的还难听。 “弯弯绕绕废话连篇,直接驳回!会简洁表达了再写奏折!” 裴恣攸:“……”之前楚景琰也这样吗? 他之前收到的奏折批复也不这样啊?! 罕见的能言会道的裴丞相沉默了,有点无法反驳,除了直白一点字难看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他觉得池淮泮已经可以出师了,根本不用自己教。 楚景琰怕不是让他来打酱油的? “陛下继续,臣出去一下。” 说罢,裴恣攸就出了御书房。 “……”不!你回来!你回来帮我批点啊,这么多我怎么批的完? 池淮泮绝望的看着那一大堆奏折,想死的心都有了。 突然,池淮泮灵光一闪,有了主意瞬间放下手中的奏折去旁边的小憩的榻上走去。 裴恣攸这一走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才回来,手里提着一些东西。 “裴爱卿,用膳了吗?” 池淮泮往嘴里面送了一口炖的烂熟的红烧肉,客套的问了一句。 “臣是用过膳来的,这是臣给陛下带来的糕点。” 说着便将手里的纸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推到池淮泮面前,里面形状精致的糕点展现在他面前。 【他专门过来给你投毒了。】1107在这时提醒池淮泮。 “我不傻,他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狡猾的狐狸。哪一块上面都有吗?” 【就最上面那一块上有,其他都是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