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瓢水,旁边放着一桶干净的清水。 这些洋桔梗看起来长得不错,适应良好。 天气变热,身上的衣裳都变得轻薄许多,池淮泮爱来御花园。 因为这里种了很多树,比其他地方凉快。 “摄政王殿下。” 守在门口的小程子看到来人行了行礼。 楚景琰点点头朝里面看了一眼:“陛下在里面是吗?” “是的。” 楚景琰点点头,抬脚往里面走。 “摄政王怎么不在府上歇歇,反倒过来找朕?”池淮泮看见有人来找他他就头疼。 皇宫是什么景点吗?整天都有人来打扰他的清闲。 特别是裴恣攸,整天非要给他找点麻烦事。 想到这池淮泮就头疼,浇花的心情瞬间没了,走过去坐下。 “本王听闻陛下这些时日把政务完成的很好,希望陛下接下来再接再厉。”楚景琰一想到自己能快点退休心情那叫一个好。 自顾自给自己倒杯茶,享受的眯了眯眼。 “都是他们夸大了,朕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池淮泮可不吃捧杀这一套,别以为他不知道楚景琰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想把所有权利交给自己然后就自己退休。 他绝对不可能让他退休的。 “朕现在还没有适应,其他事情都还要摄政王帮着朕打点。” 楚景琰可惜了一下,虽然有点不信但还是不好催着他适应快一些。 “朕听说半月国派来使者要来向大庸示好,听说还有和亲的意愿。”池淮泮怕他再给自己安排些事情马上转移话题。 “对,晚上的宴会上他们也会参加,和亲的事情是派他们的公主过来,听说要在宴会上挑选和亲对象。” 楚景琰说起那个公主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摄政王认识她?怎么这副表情?”池淮泮一脸八卦的样子,笑的一脸灿烂。 这种瓜他最爱吃了,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裴恣攸一进来看到的便是池淮泮那张笑的明媚的脸,从来没有见过的生动表情。 脚步停顿住,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楚景琰一脸不想提到的样子,池淮泮可惜的收回视线可余光却瞥见站在不远处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回去。 嘻嘻不嘻嘻只在一念之间。 “其实说说也不是不”楚景琰本来是想讲的但看到旁边的人盯着一个方向看下意识转头。 “裴大人怎么也过来了?” 裴恣攸不眼瞎,能看到池淮泮的神色变化,心里有些不爽。 “过来和陛下聊聊天,摄政王打了胜仗在下还没恭喜你。” 裴恣攸脸上带上一些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他这个表情在池淮泮看起来就是妥妥的双标,欺软怕硬。 老狐狸一样。 在他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根本就不是一个态度。 “哪里哪里,都是将士们的功劳。”楚景琰倒是对裴恣攸很欣赏。 年纪小做事稳妥。 裴恣攸在别人面前隐藏的很好,根本看不出来有谋反的野心。 至于在池淮泮面前为什么不伪装 池淮泮猜他是觉得自己的话别人不会相信。 “臣是打扰到陛下和摄政王了吗?”裴恣攸在池淮泮身边坐下,转头问。 池淮泮被他们两个人夹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弱小。 “当然没有,只是在闲聊。”没等池淮泮开口,楚景琰便说话了。 池淮泮默默站起来,走到他们对面的躺椅前坐下。 受不了一点。 “继续说吧摄政王。”哪怕是裴恣攸也不能阻挡他吃瓜的步伐。 “额……” 楚景琰看了眼对面的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恣攸。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公主在边疆见到过我……” 半月国的小公主离家出走,碰瓷楚景琰的军营。 说碰瓷也不那个什么就是饿晕了,被他救下送了回去。 楚景琰只是觉得她有点智障,离家出走到饿晕过去,他没见过。 聪明人离家出走肯定会带点钱吧,她倒好啥都没有。 “哦~,这样啊……” 池淮泮听完之后有点遗憾,他还以为是女主情敌呢,这样宴会上面就有好戏看了。 “但是,皇室里面并没有皇子。” 池淮泮是不可能娶公主的,但皇室里面没有其他皇子,公主要选也是从那些官员儿子里面选择或者是世子。 “怎么?陛下要牺牲一下娶了公主?”裴恣攸眉头微皱,有些讽刺的看着他。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的意思是公主只能从官员里的公子或者世子里选。” “公主长得也不丑,陛下年龄也到了娶也不是不行。”楚景琰没听出来他的语气不对,倒是觉得这样也行。 也就在话说完的那一瞬间,楚景琰收获了两记眼刀。 楚景琰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难道说错了吗? “朕突然想起来政务还没处理完,朕就先回御书房了。”池淮泮感觉压力山大站起来就想逃跑。 “站住。” 后面突然传来阻止的声音,池淮泮斟酌了两下还是特别没骨气的停住脚步,转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爱卿还有什么事吗?” 脸上笑嘻嘻,心里p。 裴恣攸抬眼看着他,视线有些意味深长。 “额……本王突然想起来府上还有些事没处理,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疯批丞相总想墙纸爱8 楚景琰选择自身保命,舍弃小皇帝自己逃跑。 不是他不愿意帮忙,只是裴丞相气场有些强大。 让池淮泮独自面对裴恣攸这个难搞的丞相。 “今天的5张字陛下练了吗?” 裴恣攸目送另一个人离开,眼里闪过一些探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问。 “啊!练字啊,那个……朕,朕上午才处理完奏折,现在正准备去练呢,哈哈……” 随着裴恣攸的靠近,他身上的阳光逐渐被人挡住,裴丞相那张脸看起来虽然漂亮但却吓人,让池淮泮有些心虚。 一阵风吹过来,池淮泮忍不住颤了一下。 “是吗?” 裴恣攸将他脸上的心虚尽收眼底,意味深长的反问:“如果是的话陛下为什么不敢看臣?” “爱……爱卿不是不让朕看么?”说到这里池淮泮突然有理有据起来,底气瞬间足了。 “伶牙俐齿。” 裴恣攸突然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池淮泮脸上的软肉因为这个动作而堆积,整个人看起来很好rua。 手指上温热的触感让裴恣攸有些恍神,力道忽然有些大。 “呸,裴……裴相,你碰到朕的口腔溃疡了。” 池淮泮脸上肉多,没有感觉多疼,只是碰到他那里的溃疡了,挺酸爽的。 “……” 裴恣攸脸上的神情从迷茫到无语又到嫌弃,瞬间撒开手。 刚才有点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池淮泮这句话弄得破灭。 撤开之后,裴恣攸带来的那些茶木清香也随风消散。 池淮泮捂住自己的右脸,缓了一会儿溃疡的存在感才变弱。 “晚上宴会开始之前一个时辰我要看到你的成果。” …… 池淮泮紧赶慢赶才把字练好,手都有些酸。 “谁家皇帝还练毛笔字啊,我这不比那个谁强得多?” 虽然没有笔锋,但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能认出来。 等池淮泮到了宴会,那些聚成堆的官家小姐和官员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起来场面有些盛大。 人多,但不是很热闹。 期间有不少年轻女子偷偷看自己心仪的对象,年轻公子们也是。 这倒像是一场相亲宴会。 最受欢迎的还是裴恣攸了,好多小姐姐都时不时像他那边看,仅仅一眼就低下头有些害羞,随后又开始循环。 裴恣攸目不斜视,谁也不爱只是坐端正,偶尔视线落在上面人身上或者是摄政王身上。 “给朕换成一壶水。” 池淮泮趁着闲谈的时候,抽空和一旁的小程子交代。 他真不会喝酒,啤的还行白的一杯倒。 小程子行动很快,立马换好回来给他斟进酒杯中,看起来和酒一样白。 宴会上一派和谐,都竞相给摄政王敬酒。 楚景琰旁边坐着摄政王妃沈清颜,在外人看起来倒是很恩爱的模样。 “陛下。” 有几个人突然走到大殿中央。 其他人的谈笑声也随之消失,都正襟危坐的看着眼前的好戏。 半月国的使臣和公主穿着都和他们国家的人差不多,如果不是口音不同,池淮泮都要辨认不出来了。 每年都要上演一下依附大庸来进贡和亲的戏码,或许是国家不同,看戏的人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