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虽然寓意奇怪,但至少是爱称。 沈念澈:“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吃鱼吧,你谁把他前男友掉包了 夏乐凝和他聊了会就要去上课了。 沈念澈从床上起来,慢悠悠下楼,楼下没人,池煜估计在菜市场。 他装了一盘肉去找狐狸。 “橙子?” “蓝莓?” “蓝橙子?” 没有狐狸的踪影。 “吃肉了。” 狐狸终于纡尊降贵地从沙发后面走出来。 沈念澈评价:“见肉眼开的家伙。” 狐狸朝他叫了一声,低头吃肉。 沈念澈:“不是要泼你脏水的意思,只是需要你帮忙维护祖国的花朵。” 狐狸抽空应了他一声。 沈念澈:“嗯嗯嗯,你脚不脏。” 狐狸停下干饭的进度,继续叫。 沈念澈:“对对对,你没进房间,都是池煜在乱说。” 狐狸不依不饶地嘤咛着,毛茸茸的脑袋直往沈念澈怀里拱。 沈念澈:“好好好,我等一下骂他。” 哄了半天终于把狐狸哄好了,身后传来轻微的塑料袋窸窣声。他一扭头,手里提着菜的池煜不知道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对上视线,池煜问:“你要骂我吗?” 沈念澈:“……” 沈念澈蹲着,身上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在冬日的稀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绒光,此时微微仰头看着池煜,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心虚。 池煜也蹲下,笑着问他:“你要怎么骂我?” 沈念澈:“就,随便骂一下就好了。” 池煜凑近:“随便骂一下是怎么骂?” 等狐狸吃饱了,再抬头,刚刚它以为要骂人和挨骂的两个人正在它面前亲嘴。 狐狸:“?” 这个吻很轻。池煜刚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提着装了菜的袋子,指尖带着寒气,不敢去碰他。所以只是微微侧过脸,凑近,将嘴唇轻轻地印在沈念澈的唇上。 一下,分开。又一下,再分开。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勾得沈念澈心口发痒。 他伸出手,稍稍用力,将那颗还欲退开的脑袋压了回来。 若有若无的撩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入彻底的吻。 等两个人气息都乱了,沈念澈才松开手,看见目瞪口呆的狐狸,他解释:“我在撕咬他。” 狐狸甩甩尾巴就走了。 池煜:“可以再撕咬一次吗?” 沈念澈很高冷地站起来了:“做饭去,我给你打下手。” “哦。” 池煜进到厨房仔细把手洗干净,凑到沈念澈身边讨要了一份撕咬,才开始做饭。 池煜先是用细盐轻轻抹遍鱼身。铁锅烧热,下一勺猪油,油化开时放入沈念澈刚刚切好的姜片。 “滋啦”一声,厨房里腾起白蒙蒙的香气。 鱼滑入锅中,煎得两面微黄,再加入沸水。撒一把葱结,盖上锅盖,只留条缝。 池煜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沈念澈靠在厨房中岛台边看着,眉心渐渐蹙起。 谁把他前男友掉包了? 这家伙以前做过饭吗? 不是每次都在厨房乱晃吗,偶尔被他抓来,也只负责切切葱姜蒜洗洗青菜。 看看这熟练的架势,这掌控火候的从容。 什么时候学的?为什么要学? 等菜上桌,沈念澈夹了一筷子鱼。 送进嘴里,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他觉得这味道熟悉了。 这个味道和学校对面那家鱼馆的一样。 沈念澈:“这味道好熟悉。” “因为我给你做过。” “失忆前?” 池煜不动声色:“失忆后。” 沈念澈却没动,只是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这个味道我以前也吃过?” 池煜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研究的宝贝赈灾粮:“哦,我是和一个老厨师学的,你以前经常去那家店吃鱼。这么像吗?” 找他学的? 在他失忆的没几天,池煜就出现了。 短短几天,应该不足以让一个原本对厨房生疏的人,学会鱼这样需要些功底的菜式。 “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九月份吧,就刚开学那会。” 那就是他刚离开的那段时间。 在池煜的视角里,自己应该是走得决绝彻底,甚至告诫他不要追过来。 归期无望,连是否有可能再见面都是未知数。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在那样的时刻,专门跑去学做这些菜? 做来自己吃吗? 一个根本不需要靠正常食物维生的魅魔,费心去学几道人类的菜肴,来提高生活格调?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他无法用这种轻飘飘的借口解释,却也难以相信池煜会在那样一个前路断绝的关口,只是因为他喜欢吃,就默默去学这些可能永远都无人品尝的菜。 假的吧。 假的吧。 假的吧。 “不好吃吗?” 池煜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挺好吃的。” 池煜小声问:“那你为什么要戳它?” 沈念澈:“……” 沈念澈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无意识地戳碗里的鱼。 沈念澈用筷子摸了摸满是窟窿的鱼,算是安抚。 不小心把鱼的皮蹭掉了。 索性直接吃了。 “我吃到好吃的东西就这样。” “……?” 池煜:“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习惯。” 沈念澈解释:“和你学的。” 池煜更疑惑了。 他吃到好吃的东西从来不会乱戳……等等。 如果好吃的东西指的不是正常人类食物的话。 等池煜反应过来沈念澈在说什么并且满脸不可思议地时候,沈念澈已经淡定地把鱼吃完了。 池煜:“我、我我……” 他也没有乱戳吧。 唯一乱戳的那次…… 沈念澈把碗收进厨房,池煜赶紧跟上去。 “我来洗就行。”沈念澈冷静地说。 “不行你要去撸狐狸。”池煜搬出老方法。 “你拿着肉去撸它吧,今天拿它当挡箭牌,可以多喂一点。”沈念澈不吃他这套了,把他赶出厨房,“我要单独待一会。” 池煜满脸紧张:“为什么啊!” 不会是吃条鱼把沈念澈的记忆吃回来了,现在要逐渐冷暴力他,再和他分手吧。 “怀念我刚刚吃掉的黄鱼。” “?” 沈念澈把厨房的门拉上了。 今年我们能一起过年吗 沈念澈没有怀念他的黄鱼,他很冷酷地把鱼骨头全部倒进垃圾桶,放了热水开始冲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