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王楷天居然不负众望的成为了那个傻子。 对面班里有他一个铁哥们,平时打球传惯了。那哥们趁乱跑到他身边喊了一嗓子,王楷天想都没想,顺手就把球抛了过去。 全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哄笑。 十分丢脸。 好在高中时代谁没出过几回糗,王楷天下场后只祈祷大家过两天就能把这事儿忘干净。 结果夏乐凝举着手机小跑过来,屏幕几乎怼到他面前:“大王!刚才那记跨国助攻太帅了,我给你抓拍下来了!看这传球的姿态,这眼神——” 王楷天:“老师你别这样!” 3 一般大考完,晚自习都没什么作业要做。 周围有些喧闹,大家聊天的聊天,看书的看书,沈念澈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写解物理题。 把当天的竞赛任务刷完,沈念澈合上题册,正打算从桌肚里摸本闲书,杨钰铃忽然用手肘碰了碰他。 “你知道吗,我觉得人应该要有点自保能力。” “……嗯?” “所以我这几天在家里举哑铃。” “啊?” “我觉得成果不错,想再检验检验,所以,我们玩掰手腕吧年糕!” “……” 铺垫了这么多其实是想玩掰手腕吗? 也行,反正也没事干。 沈念澈刚伸出手,杨钰铃又摇头:“这样不正规,手悬空干扰因素太大。” “哦。” 刚好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后排空间宽敞。于是两人索性把桌子往过道中间一推,桌面清空,正儿八经摆开了掰手腕的架势。 这架势一摆开,动静可就大了。周围立刻有人围过来看,还夹杂着几声起哄的“加油”。 杨钰铃在家里举哑铃绝非虚言,沈念澈使全劲,也只能和她僵持在桌面中央,偶尔左右摇摆。喊加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盖过了课间的嘈杂。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咆哮从后门炸开:“你们班在干什么?!造反啊?!” 全班瞬间死寂。 沈念澈和杨钰铃同时松手,手忙脚乱地把桌子往回拖。 回到家的那个周末,两个人同时收到来自亲爱班主任的信息。 【城巴佬】:[视频] 沈念澈点开,是一段教室监控录像,画面被特意放大,对准了他和杨钰铃掰手腕的那一桌。 背景里还配上了夏乐凝绘声绘色的解说,语气活像体育频道主播。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高二1班腕力挑战赛现场!现在出场的是沈念澈选手,以及杨钰铃选手。双方已经就位,比赛开始!” “杨选手率先发力!姿态稳健,目光如炬!沈选手不甘示弱,肱二头肌隐隐显现,局势陷入胶着!” “漂亮!沈选手突然加码,比分扳平!空气仿佛凝固,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哦不,那是侧方观众齐鹤谅在拍桌子助威。” “战况进入白热化!双方指节发白,额角见汗,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让我们拭目以待……哎!意外发生!场外突然闯入黑衣裁判一名,是教导主任!” “很遗憾,比赛因不可抗力中断。根据赛事裁定,双方选手需各提交一份关于晚自习期间不再进行腕力竞技的保证书,观众齐鹤谅提交一份关于任何时期都不得拍桌子的保证书,字数不限,感情要真,周一放学前递交至班主任办公室。” 沈念澈:“……” 沈念澈写了人生中番外二高中碎片2 1 池煜在高中被称为高冷厌世口罩男。 天天戴着个黑口罩,坐窗边,下课就往窗外看,鲜少与人交流,偶尔的交流还要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唯一敢和他交流的就是隔壁班祁童了。 祁童:“哥,你知道他们说你什么吗?” 池煜戴着口罩都能感受到身上发出来的死意:“不感兴趣。” 他不想上学。 学校里全是臭烘烘的人。 他打电话给他爹说要在家自学成才,他爹是这样回的:“你现在连学校都不愿意待,成年了就打算饿死吗?” 池煜:“我会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等死的。” “滚。” 池煜电话被挂了。 池煜又打过去:“没有全是魅魔的学校吗?” “没有。” “那你办一个。” “全世界就你一只魔不愿意和人待在一起,这种亏本生意我想都不敢想。” 池煜的请求屡次被驳回,遂放弃,每天望着天空思考魔生。 发现了这个现象的班主任怀疑他想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做思想教育,还把他的座位调到了中间。 池煜:“……” 2 池煜不需要吃饭,更何况食堂也很臭。 每次到吃饭的点,他就上天台,呼吸一会新鲜空气。 祁童偶尔会来天台找他。 祁童和他不一样,哪里都混一下,什么八卦都听,虽然他冷脸的时候祁童会畏惧,但听到他的内容还是要兴致勃勃来找他讲。 “之前有人说你长的好看,结果你们班有个男的就说你只有上半张脸能看,下半张不敢见人。” 池煜:“我猜他自己的脸连上半张都没法见人。” 祁童乐得不可开支。 池煜对这种言论不在乎,假话伤害不了他。 但希望那个人只是嘴上说说,不要带着一身臭味过来挑衅他。 。 那人来挑衅他了。 体育课上,对方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问他怎么体育课还戴口罩。 说话间竟直接伸手,要掀他的口罩。 池煜一把抓住那人手腕,顺势抬腿踹在对方膝窝。那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池煜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恹恹地转身走了。 这人果然上半张脸都不堪入目。 3 池煜的口罩还是没能保住。 没过几周,高一新生开始军训。 池煜摘下口罩,换上统一的迷彩服,每天除了要忍受闷热天气里蒸腾的汗味,还在队伍里闻着四面八方飘来的人味。 他摘掉口罩的那一刻,不少目光悄悄挪了过来,都想看看这个整天遮着脸的厌世男下半张脸究竟长啥样。 池煜面色平静,目视前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些目光。 心里想:那个谁,最好赶紧看过来,然后自卑到哭去吧。 4 那谁真的哭了,不过是被教官训哭的。 池煜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觉得教官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根本问题还是那谁自卑。 5 军训结束在一个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