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颂今愣住,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下去。 过了一会,他说:“别这样想,万一我们都被他伤了呢?你不来,反而少了个伤员。” “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 商颂今心里那点异样没了,他暗中松了口气,轻松道:“也是,毕竟我小时候没有杀鸡的需求。” 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8 商颂今其实知道段择谦想要什么。 只是他骨子里就带着那点恶劣的趣味,特别喜欢看段择谦计划被打乱,眉头微蹙,却又一言不发迁就他的样子。 简直是常看常新,一点也不会腻。 所以不知不觉,这段关系就维持了这么久。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这两个月都和段择谦待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过。 无所谓。他向来想怎样就怎样,至于这代表着什么,他暂时懒得去细想。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点开段择谦的qq头像看。 他只有段择谦的qq,没加过其他通讯软件。两人在这个软件上联系,谁也没提过要换别的联系方式。很微妙,却又理所当然。 这是个特别新的号,一看就是刚注册的。 这人难道以前没有qq吗? 隔天他就去问了raven。 “当然有啊,”raven有点疑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换个新号加你。可能之前那个是工作号?我们以前工作交流确实用qq比较多。” 真的假的?至于注册个新号吗?难道段择谦从前也是个中二少年,空间里留着没删干净的苦情文案? 商颂今:“他以前的号什么样?给我看看。” raven左右看了看,翻出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头像是灰的,没在线。 “就这个,昵称是个句号,倒是挺符合老板的性格。不过……”raven顿了顿,“这个头像居然是只蝴蝶,这就有点意外了。” 看到那个头像,商颂今忽然愣住了。 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raven还在说:“说真的,他头像用个默认企鹅我都觉得更合理。” 电光火石间,商颂今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昵称是句号,头像原本是默认企鹅的人。 多年前的对话碎片,毫无预兆地撞回脑海。 -喂,你这头像是系统自带的吧?每次找你聊天都像在戳客服机器人。 -不知道换什么。 -喏,刚有只蝴蝶飞进我屋里,随手拍的,赏你了。 商颂今:“……” 商颂今:“图片放大我看看。” raven把头像点开。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随手抓拍的。背景能隐约看出房间的轮廓。窗外透进的光斜斜铺在地板上,恰好落在蝴蝶边缘,翅膀在逆光中闪着细腻而脆弱的光。 商颂今再傻也看出来了,这背景是他家。 他缓缓扶住额头。 raven:“怎么了,头痛?” 商颂今:“不,要长脑子了。” 也不一定。 嗯,段择谦也不一定就是当年那个骗他钱骗他时间骗他感情的死骗子。 说不定是那个没底线的家伙把他拍的照片发到网上,恰好被段择谦看到,随手存来当头像罢了。 “在聊什么?” 身后传来段择谦的声音,此刻听来,莫名熟悉,熟悉得让他胸口那股无名的火噌地就窜了起来。 raven:“在聊……” 话没说完,就被商颂今瞥了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敢说你就死定了”。raven默默把手机收回口袋,干笑两声,不明所以地打掩护:“在聊调酒的秘诀。” 演技太烂了。 商颂今没眼看,转身就往楼上走。 也没看段择谦一眼。 段择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又问了一遍:“到底聊了什么?” raven:“老板,我不知道啊,这事你真得问您对象去。小两口的事,别牵连无辜啊。” 段择谦:“……” 他没再追问,转身上了楼。 商颂今上楼扑到床上,给了枕头一拳。 难怪! 难怪当初他怎么撩拨,段择谦都无动于衷,一听到那个qq号,态度就变了。 难怪报那串数字时,段择谦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难怪这人清楚他所有细微的口味偏好。 难怪每次他说自己当年游戏段位很高时,段择谦会一副想笑又强忍的表情。 这人就是当初他雇来带他上分的死骗子! 死骗子现在还打算骗他! 商颂今还想再捶,拳头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握住。段择谦顺着他的力道将他转过来,掌心托在他后颈,低头吻了吻他。 “枕头又怎么惹到你了?” 商颂今盯着他的脸。这张脸明明没什么表情,可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总是浮着一层近乎纵容的温柔。 他以前和死骗子打过几次视频,不,不止是几次,有段时间天天打来着,聊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只是双方都没露过脸,他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还有偶尔入镜的骨节分明的手。 很显然,段择谦早就认出他了,认出他之后还和他谈恋爱。 为什么? 现在的段择谦,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陪打赚钱的穷学生了。那他图什么?还能骗他什么? 是没玩够? 怪不得段择谦那么温柔呢,原来是为了骗他一直在忍耐。 商颂今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 不至于吧,段择谦你有这么闲吗? 商颂今舔了舔后槽牙,恨恨地看着段择谦。 段择谦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9 段择谦高中时家里穷,放了学就得去外面找活干。 一天,一个做兼职中介的朋友找到他: “反正你打游戏厉害,要不接个陪玩的单?钱多,事儿少,哥给你牵个线。” “不了,”段择谦摇头,“那种活既要技术还得提供情绪价值,不划算。” “这个不一样!”朋友拽住他,“群里有个单主,不要情绪价值,只要技术,你当哑巴都行。佣金开得高,报名的人一大堆,但他一个都瞧不上,不是嫌吵就是嫌菜。你就试一把呗,当放松呗,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 段择谦答应了。 一局打下来,他差点怀疑单主是在装小白,而且演技十分拙劣。 没多久,朋友发来消息:“就你了。他说你是第一个让他活到游戏结束的哑巴。” 段择谦:“……” 原来是真菜。 他原本还想找借口推掉,下一秒朋友把订金转了过来。段择谦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沉默两秒,回了句。 “行。” 这位单主,又菜又爱玩,还人傻钱多。收下钱的段择谦很不道德地想。 段择谦就这样开始了他的陪玩兼职。 单主确实不需要情绪价值,只是对上分有种执着。每次开局,一个角色就跟在他身后蹭经验、捡装备,像条寸步不离的小尾巴。 段择谦的任务就是给这条尾巴蹭经验、捡装备,再护他周全。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这种沉默的雇佣关系。qq聊天记录翻下来,全是“上分吗”“好”“几点”“现在”的排列组合。 直到有一次,段择谦看着屏幕里那个亦步亦趋的身影走了神,一个没看住,单主死了。 耳机里第一次传来单主的声音,清亮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恼火:“我!死!了!” 段择谦:“……” 他按下语音键,低声道:“抱歉,我的疏忽。” “谁杀的我,你去爆他头!” “好。” 段择谦操作飞快,替他报了仇。单主这才勉强消了点气。 从那以后交流就多了起来。 原本只是单纯的游戏雇佣关系,但慢慢地,聊天的话题开始渗透进生活里。 单主不爱打字,通常是几条语音甩过来。声音带着少年的清朗,还有一股懒洋洋的黏糊劲。 听着这个懒洋洋的语调,段择谦有时候能想象出对方的样子,大概也是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手里还漫不经心地转着支笔。 其实除了陪玩赚钱,他的空闲时间几乎没有能用来浪费的,但那些语音,他还是反反复复听了很多遍。 他点进单主的qq空间,里面只有零星几条动态,但每条的点赞和评论都多到夸张,访客记录更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