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颂今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她没有吗?” 何青依旧:“是的,她没有。” “他当着你的面撩拨别人,他占用你所有时间,他对你的付出熟视无睹,他对你的深情见怪不怪。他享受你的占有欲却又亲手撕碎你的安全感,索取你的全部却连一句真心话都吝啬给予。你还不明白吗?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和你好好在一起。” 商颂今一口气说完,身边的魔和人都安静了。 何青像是呆住了,半天挤出一句:“她、她也没有占用我所有时间……吧?” 吧什么吧!贺敏珠和何青的事情他哪里知道!商颂今挪开眼,结果对上了吴雅震惊的眼神。 商颂今:“……” 商颂今也移开眼,没看她。 吴雅:“刚刚、有个东西、附在你身上、了。” 商颂今:“。” 祁童:“今哥,这次雅姐真的没唬你。” 商颂今:“。” 商颂今纳闷地回家了。 等吴雅离开a市,祁童也滚回学校去上学。何青发消息说池煜在酒吧,问他来不来。他才再回到这个让他经历过鬼上身的地方。 看看吧,读懂了爱情的池煜是多么受扰。 为了喜欢的人去当月薪两千的牛马,依旧挽回不了人。 “要不你干脆把他抓回来算了,囚禁?” 很遗憾,被全票否决。 好吧,他也只是听说,身边也没人实操过。 商颂今窝在卡座里,总觉得空气里混进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气味。 他的嗅觉没有池煜那种顶级魅魔灵敏,大部分人的气息在他闻来都相差无几。 但这种熟悉的味道不太一样,在哪闻过来着? 池煜走后,他也懒得待了,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慢悠悠往外走。 夜风一吹,那气味反而更清晰了,像有人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不对。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这味道属于谁了。 但为时已晚。 一块棉布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掩上他的口鼻。 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2 商颂今醒来的时候,眼睛就被蒙着,浑身光溜溜的,手脚都被冰冷的链子锁着。 “宝贝,”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甚至笑了一下,“几个月不见,你玩这么花了?” 旁边有人开口了,声音低低地擦过他耳畔:“你的宝贝那么多,知道我是哪个吗?” “哦?你是哪个?程序员?咖啡店老板?那个写爱情小说的作家?还是……”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商颂今:“……” 说好了不会再…… 等了一会儿,旁边依旧没动静。商颂今朝身侧挪了挪,肩膀碰到衣物布料。 他蹭了蹭对方,示意他把…… 这人没反应。 商颂今安静片刻,索性窝回去不动了。 不拿就算了。 他懒得再做什么狼狈的挣扎。 他只是困惑。 段择谦到底想干什么?把他绑成这样,一声不吭,到底有什么目的? 被剥夺视觉,又不能说话,滋味并不好受。 他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听不见任何声音,房间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要不是刚刚碰着了人,他都要怀疑这屋里只有他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段择谦也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终于把他嘴…… 商颂今下颌酸得发麻,用舌头抵了抵腮帮,慢悠悠开口:“你想要什么?” “……” “哑巴了?图钱图色啊?” “……” “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商颂今偏了偏头,哪怕看不见也试图朝段择谦的方向望过去,“用这么刑的方式,多不好。” 段择谦不是很温柔地把他半扶起来,喂了点水。 商颂今含在嘴里咕噜咕噜漱了两下,低头吐回杯子里:“再倒一杯新的。刚往我嘴里……,现在让我喝水?” “就这一杯,你爱喝不喝。” “那不喝了。” 商颂今感觉到段择谦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脚步声走开,片刻后又回来。 水杯轻轻抵在他唇边。 商颂今低头喝。 喝够了,他抬头:“你要关我关多久?”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认出我。” “哦。” 商颂今没再说话了。 水润过的喉咙舒服了些,他向后靠了靠,链条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脆响。 早就认出来了,可他现在不想承认。 不想让这个绑架犯得逞,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要不换个条件?”商颂今偏过头,语气听着像在认真商量,“你看,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这事儿挺严重的。趁现在还没造成实质性伤害,你放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 没人应。 “你想清楚,为了点报复心,搭上自己后半辈子,值不值?” 他说得挺平静,像在劝一个走岔路的熟人。可话说到一半,自己心里那根弦却莫名绷紧了。 这事违法。不只是违法,简直是道德沦丧。段择谦这样的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喘了口气,喉结滚动。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松开我,我当你没做过。否则……” 商颂今顿住了,身子有点抖。 “否则什么?” “否则你公司、你酒吧、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细,我能挖得一干二净。你想身败名裂,进去蹲几年,你就继续。” “嗯,快猜到了,是开了公司和酒吧的那个,现在猜猜名字。” “……” “你这人真是有……” 话没说完,一股久违的热浪陡然从体内窜起。 商颂今浑身一软,原本勉强撑起的上半身跌回床上。他急促地喘了两下:“刚刚的水下药了?” 他这段时间也没有实质性…过,根本不会有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怎么可能和段择谦待了这一会就难受成这样。 段择谦很轻地冷笑了一下:“用得着吗?” 话音落下,商颂今的尾巴已经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急切地勾上段择谦的手腕。 段择谦录完像,抽出一条更细的链子,将那条躁动不安的尾巴也一并捆住,固定在床尾。 商颂今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细细发抖。 他以为段择谦只是晾他一会儿,给他个教训。 可一连几天,这人就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他被情欲反复折磨。 商颂今也没再和段择谦说话了。 撇着脸,自己消化。 昏沉间,他听见段择谦的声音,像隔着层雾:“你弟弟好像来找你了。” 商颂今睫毛颤了颤。 怎么找的? 要是真惊动了家里那边,顺着线索查过来,段择谦怕是要完蛋了。 商颂今慢慢思考,自由后要怎么报复段择谦。 送他去吃国家饭倒是没必要,要不以牙还牙,给他也下点药,锁床上好了。 可一连几天过去,外面静悄悄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商颂今:“……” 池煜那小子,到底怎么办事的? 算了,说不定段择谦只是骗他,给他一点虚妄的希望。 反正家里那些亲戚,消失个个月不联系,也是常有的事。 “我听说把自己大拇指搞脱臼,就可以从手铐里挣脱出来。”商颂今对着不确定有没有人的房间说。 没有声响。 他挪了挪被铐住的左手,将大拇指抵在坚硬的床头板上,作势要用力压。 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没用。这副手铐比标准尺寸小,你就算把所有指节都弄脱臼,也抽不出来。” “既然出不来,你拦我做什么?” “你受伤了后,很吵。” 会哭,会抽气,会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呜咽。那些声音会扎进他耳膜,让他整夜整夜无法合眼。 …… 不只是受伤后吵。 半夜发情了也这样。 段择谦本来买了一箱子玩具,打算很残忍地熬他,不给舒缓。让他在得不到舒缓的渴望里彻底崩溃。 结果基本用不上。 段择谦的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商颂今汗湿的额角:“商颂今,你还是快点记起我的名字吧。你就算烂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说出来了你就会放我走?” “不一定。” “那有屁用。”商颂今笑了,移开脸,“以为自己名字是魔咒啊?” 段择谦把手撤走了,没说话。 之后也是,他不说话,也不碰商颂今,连存在感都稀薄得近乎于无。 商颂今偶尔会恍惚,感觉房间根本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