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要突然把我拽上来,怪没礼貌的。” 说完便转身下床,准备离开。 脚刚沾地,腰身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揽回去,整个人重新陷进床垫。 商颂今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干什么!” 段择谦扣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你自己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一天两次,少一天都不行。” 他顿了顿,似乎瞥了眼时间。 “今天还剩两小时。我们抓紧。” “你怎么这样?”商颂今还试图挣扎,全被镇压,“是我提的我当然有权利喊停!你放开我!” 段择谦把一块布料塞他嘴里。 商颂今:“……!” -- 好痛。 腰侧肯定被掐紫了。 段择谦就是心虚了,才会恼羞成怒,这么凶。 商颂今昏昏沉沉地想。 至于对方心虚的原因,他还没想好。 意识渐渐涣散。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浑身像被拆过一遍。 好累。 他头一次觉得进食好累。 段择谦不愧是他当年挑中的哑巴陪玩,昨晚沉默地打了几个小时的庄,一句话都没有。 干什么啊。 接受不了就好聚好散。 不说话瞎折腾他是几个意思。 商颂今愤愤转身,刚好对上段择谦的眼睛。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商颂今觉得他眼神太复杂了,里面藏了很多他没看懂的东西。 要不算了吧。 太复杂了。 他向来懒得深究人心,尤其是这种黏稠又沉重的情绪。 快刀斩乱麻最好。 商颂今先开口:“我们……” “可以。” 段择谦打断他。 “……什么?” “可以正常社交。”段择谦停顿了一下,声音很平,“昨天是我想多了,抱歉。” “……” 商颂今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那我加他了?” “嗯。” “加raven?” “嗯。” “和昨天的男大喝酒?” “……他知道你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可以。” “哦,这样啊。” 商颂今想了想,但现在脑子空空的,暂时想不出什么。 段择谦安静地看他。 商颂今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得说点什么。 “那你下次别往我嘴里塞了,不舒服。” “……嗯。” “还有,腰疼。给我揉揉。” “好。” 段择谦把他搂进怀里,掌心贴着他后腰,一下一下慢慢地揉。 商颂今觉得他抱得有点太紧了,紧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1 段择谦确实没再限制他的社交。 但是,一直跟着他。 每次他和别人说话,段择谦就默默坐在一旁,眼神沉静,存在感强得像开了冷气。对方看看他,又看看段择谦,最后多半会尬笑两声,收回手。 商颂今问:“s空调呢宝贝?” 段择谦反问:“s中央空调呢男朋友?” raven哈哈一声:“今晚月色真美。” 段择谦皱眉:“你对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raven:“苍天大老爷!我真是胡说八道的!我这就滚!” raven也溜了。 吧台就剩他们两人。 商颂今感慨:“好清静,人都被你赶跑了。” “该回家了。” 商颂今跟着段择谦回家,洗完澡看了眼时间,才九点。 好健康的作息。 这辈子都没这么健康过。 看时间的时候瞥到日期,好熟悉的日期。 看时间时瞥到日期,觉得眼熟。想了想,哦,他那嗅觉有毛病的弟今天生日。 他随手发了个红包过去,不过对面没回。 出了门,看见段择谦戴着眼镜,在对着电脑开会。 原来还有工作啊。 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还以为这人已经彻底成无业游民了。 他趴在床上看手机。等段择谦开完会,走过来亲了一下他,去洗澡了。 商颂今翻了个身,收到了陈鸣扬的信息。 【陈鸣扬】:我说你们俩过的是什么作息啊? 【陈鸣扬】:白天睡觉,晚上工作吗? 商颂今回了个问号。 【陈鸣扬】:段择谦那小子,白天不处理工作,全堆到晚上熬夜搞。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图什么啊? 商颂今手指顿了顿。 白天不工作,是因为整天跟着他。晚上熬夜,是为了补白天落下的进度。 他抬眼看向浴室方向。 段择谦刚才走进来时,他确实瞥见了对方眼下的淡青。 商颂今扯了扯嘴角,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又漫了上来。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迟早要散的游戏。段择谦明明早就知道,知道他是什么样的魔,知道他从来不懂什么叫长久,更不会为谁停下。 那么认真干什么? 商颂今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他感觉段择谦在逼他。用那种固执的方式,逼他扮演一个他根本演不来的角色。 一个值得被如此对待的专一的伴侣。 可他根本不是。 商颂今心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又闷又刺。他懒得深究,简单粗暴地把它归类为不爽和愤怒。 都到不爽的份上了,那还谈什么。 分了吧。 …… 段择谦推开门出来,看见穿戴整齐的商颂今。 段择谦:“这个点了,还要出去吗?” “我们分手吧。” 段择谦擦头发的动作停住。 “你说什么?” “分手。”商颂今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意思了。” “我不同意。”段择谦的声音很沉。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商颂今眨了眨眼,“段老板,谈恋爱是你情我愿的事,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是因为我总是跟着你?”段择谦朝他走近一步,“我不跟了行吗?” 商颂今的手指蜷了一下。 又来了。 又露出这种表情。又把底线往后撤。又这么轻易地把姿态放低到尘土里。 他宁愿段择谦跟他吵,跟他摔东西,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渣。那样他反而能冷笑,转身毫不犹豫地走。 可段择谦偏偏选择把尊严叠好,双手捧着递过来,低声下气地问:这样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能再退。 “不是这个问题,”商颂今迅速退开,“你从头到尾就没明白,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新厌旧,没有长性。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让我觉得……很烦。”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轻。 段择谦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商颂今看了他两眼,转身朝门口走。 回到自己家,他在地毯上坐了会。 手机在口袋里震,他过了很久才掏出来看。是乐队里打鼓的那位,问他明天要不要演出。 商颂今低头打字:不去那儿了。跨省,有个场子接不接? 消息发出去,他扫了一眼堆满红点的列表,没点开,直接按灭了屏幕。 qq倒是安静,那个唯一和他用qq联系的人,头像始终灰着。 门外传来极轻的动静。 商颂今动作一顿,慢慢挪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没亮,一片漆黑。但恍惚间,好像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靠在对面墙上。 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影子动了。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再凑近细看,外面空荡荡的,一片暗。 ……眼花了? 商颂今花了几天整理东西,带着愿意跨省的几个朋友,去到了a市。 那里有个他熟悉的酒吧。 之后就像所有分手后该有的样子,生活回归正轨。 他该怎么过怎么过,演出、喝酒、调笑,偶尔欣赏何青那副爱而不得却还要硬撑的固执模样,再顺便问候一下池煜那慢吞吞的恋爱进度和治疗进度。 哦,遇到了吴雅还要被抨击一下。 “我觉得他知道什么是爱了,不过你们两个也许永远不知道。”吴雅是这么说的。 “说得好像你多清楚一样。” 商颂今想,为什么要去知道什么爱啊恨啊,多麻烦。 反正他没法和吴雅聊到一块,互相翻了个白眼就算结束。一旁的何青又一次和准备出国玩的贺敏珠告别,商颂今打了个哈欠。 “何必呢?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我只喜欢她。” “她把你尊严踩脚底下了你还喜欢她。” “她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