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来玩猜字游戏好了。” 年糕拉着凌照野的手,用食指在他手心里写字,让他猜写的是什么。 自从年糕开始学习汉字后,这个游戏就成了他们闲暇时最喜欢玩的游戏。 圆润的指头一笔一划滑过手心,凌照野心尖也变得痒痒的。 “烤。” “对了。” “猪。” “对了!” 年糕又埋头继续写下一个。 “蹄。” “哈哈又对了!” 年糕想了想,于是又垂下头,飞快写了两个字。 “嗯,这两个是什么?” 凌照野自诩对年糕了如指掌,薄唇轻启,“讨厌。” 年糕陡然皱起眉,“什么讨厌,你猜错了!” 凌照野有一瞬间的茫然,不可能,那两个字的确就是“讨厌”,他不可能猜错。 年糕觉得凌照野实在太笨了,“这两个字是‘喜欢’,还是你教我的,你怎么都忘记了。” “喜欢?喜欢不是这样写,这两个——”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凌照野眸子颤动。 年糕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转头跟老板借了纸笔,唰唰将刚才的两个字写下来,“老板,这两个字念什么?” 老板看了一眼,“‘讨厌’啊。” “那‘喜欢’怎么写?” 老板写在了旁边。 看着一点也不像的四个字,年糕眯起眼睛,手指摩挲着下巴。 原来如此,他竟然被骗了。 他凑近凌照野,水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凌照野,声音得意中带着点小狡黠。 “好哇凌照野,原来那么早,你就喜欢上我啦。” 凌照野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动,视线游离开。 “你说啊,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所以才悄悄跟我表白?” 凌照野英俊冷厉的面庞上浮现出几丝被拆穿的羞涩,可偏偏这就是事实,他根本就没有解释的余地。 后牙紧了紧,他掀眸看向年糕,“是,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 这话可把年糕哄成了翘嘴,可很快他又有点难过,眉眼耷拉下来。 “怎么了?我这样说让你不开心了?” 年糕摇摇头,“我一直不明白你的心意,是不是让你很难过啊?” 凌照野心尖融化成了一滩水。 “不难过,喜欢你的每一天,我都是开心的。” 年糕浓密卷翘的眼睫沾了点水珠,“你要早点告诉我的呀。” “可是某些人还想着跟其他小猫玩,不理我呢。” 年糕一下急了,抬手锤他,“我那是故意气你的!你不许再说这个了。” 凌照野也笑了起来,接住他跟撒娇似的拳头,“好好好,再也不说了。” 刚好,老板也画好了。 “你们看看还满意吗?” 年糕接了过来,一下眼睛就亮了。 “哇,画的好好啊。” 画上的两人并肩而坐,年糕头微微歪向凌照野,笑靥如花,而凌照野则是侧目望向年糕,眼眸里满是温柔。 笔触简单却是细腻无比,浓烈并不浮夸的色彩也让这幅画更添暖意。 “谢谢老板,你画的太好了!” 老板爽朗笑出声,“谢谢,你们满意就好。” 付完钱,凌照野拎着一堆吃的,分出一只手牵住年糕带他回酒店。 年糕一路上都在不停欣赏画像,“等爸爸不忙了,我们三个一起来画一幅,裱起来挂在客厅里。” “好,看路。” 我儿子没分寸 年熠童表情不太自在地转过身,不理会他的话。 楚晏随接了杯子,眉宇间倒是有几分由心的愉悦,视线紧跟着年熠童不放。 年糕撇撇嘴,故意拉着年熠童跑一边聊天。 接下来几天,年糕和凌照野把百叶玩了个遍。 入住那天从酒店房间落地窗看到了海,年糕就一直念叨着要去玩。 凌照野本来觉得天太冷,海边风大,担心他感冒,想着等到了夏天再带他过来,结果年糕不干,非要去一趟。 凌照野拗不过他,只能带他去了。 然而结局也跟凌照野预想得差不多。 年糕第一次见到海,太过兴奋,吱哇乱叫沿着海岸到处跑,结果脚下踩到沙坑,整个人一下摔倒,刚好海浪翻涌过来,将他浇了个透。 还不等凌照野将他抱起来,他就大方地表演了一个喷嚏的五连杀。 被喷了满脸口水的凌照野:“……” 到了晚上,年糕就发起了烧,凌照野又背着他去了医院。 “不想打针。”带着浓浓鼻音,没什么力气的年糕弱声抗拒。 凌照野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更舒服地靠着自己,“不打针可以,但是你确定明天要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去看你爸爸?” 年糕默默闭上了嘴。 输了两小时的液,年糕温度降了下来,人也睡熟了。 凌照野背起他准备回酒店,背上的人忽然醒了,踢蹬着两条小腿,急切道:“我要尿尿!我要尿尿!” 凌照野只能暂时转道,先带他去了卫生间。 放完水,年糕身体通畅,精神也好了不少。 他伸着洗过的双手让凌照野擦干,视线落在凌照野沉沉的眸子里,“凌照野,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 凌照野头也不抬,“嗯,很麻烦。” “你!哼!不用你擦了!” 自己问了又要生气,年糕忿忿自己竟然是一只如此矛盾的小猫咪。 凌照野把擦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把搭在小臂的围巾给他绕在脖子上。 “但我天生是奴才命,生来就是要伺候你的。” 年糕下半张小脸掩在柔软的围巾里,只剩下水亮亮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我才不要你做奴才。” “不行,我爱做。” “那你做我一辈子的奴才好了!” “可以。” 年糕:“……” 回到酒店被凌照野抱在怀里沉沉睡了一觉,第二天年糕就恢复了活力。 昨天在沙滩上捡了一堆漂亮贝壳,他挑了最漂亮的一个海螺打算送给年熠童。 “这个丑的,就给那个坏家伙。” 年糕举着一个扁扁的,缺了一道口子的黑色贝壳说道。 到了医院,还没踏进病房,凌照野便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急忙拉住正要窜进去的年糕。 楚晏随冷漠扫向对面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你来干什么?” 女人穿着华贵,描画精致的面容不带温度,“儿子受伤了,当妈的连看都不能看?” 年熠童抿抿唇,“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 楚晏随拉住年熠童的手。 女人凤眸瞥向二人纠缠在一起的手,眉头紧紧拧起,眼里却没有震惊诧异之色。 “这位先生,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儿子,”女人眼神示意,她身后的保镖随即上前,递给年熠童一张银行卡。 “一点心意,请你收下,我儿子没分寸,剩下的时间,我会照顾他。” 年熠童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被砸钱了? 楚晏随脸色阴沉,下颌线条紧紧绷着,黑沉如墨的眸子里死死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他握了握年熠童的手,“你先跟年糕他们回去,我会来找你。” 年熠童茫然地站在原地,半晌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