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醉偎春3因为我…… 这一夜,薄云笼月,清辉朦朦。 司空冀在月下练功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曼妙的歌声。 那歌声清亮中带着妩媚,仿佛一尾搅碎月光的锦鲤,伴着杏花飘落的声音,荡涤到了远方。 那是《陌上桑》,也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曲子。 这女子的声音好像母亲,难道……他的母亲还活着? 司空冀不自觉地被这歌声吸引,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处院前。 他将门推开,紫藤花如瀑布一般垂下,女子正倚在亭边的美人榻上,看不清面容。 四周仿佛弥漫起了雾气,将女子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朦胧,好像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幻影。 司空冀突然觉得一阵晕眩,那女子在雾气中缓缓地转过身子,竟是雪蝉的样子。 月色下的她极美,好似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她的目光越过养着睡莲的陶瓷缸子,定在了他的身上。 “怎会是你?”司空冀嗫嚅道,仿佛不受控制地向她走去。 此时,郦姬像是蛊惑般地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院中已经点上了摄魂香,香气浓郁,能够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也能让人出现幻觉,将眼前的人视作内心最想见的那个人。 司空冀缓缓地走向她,伸出手,抚上了她的面容,喃喃道:“阿蝉,你怎会在这里?” 郦姬一愣,司空冀心中所想的竟真的是她? 一瞬间,她觉得有些屈辱,可这不适的感觉却没有持续多久,只要他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以司空冀的心性,他便会顾着她的名声,将她永远地留在身边。 到时候水滴石穿,她不信自己不能取代其他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样想着,郦姬心中的郁结仿佛被熨平了,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柔声道:“大王,我是阿婵。” 她徐徐地起身,牵起司空冀的手,便往房间走去。 司空冀跟在她身后,像是失了所有的神智。 女子的床榻边挂着银色的铃铛,被风一吹,发出旖旎的声响。 房中没有点灯,只是开着窗户,月光便渗了进来。 郦姬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伸出手,便往司空冀的腰间探去,就在她要解开他的革带时,门被撞开了。 虞雪蝉用力地拽住司空冀的手臂,便将他挡在了自己身后,又将郦姬向后一推。 郦姬一个没料到便跌坐在床榻上。 司空冀趔趄地退后了几步,瞳孔仍是发散的,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郦姬又惊又恼,“阿婵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虞雪蝉叉着腰,指着郦姬的鼻子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有我在,绝不容许你伤害他!” 她又捏了捏司空冀的手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司空冀仍是以一种迷茫的目光望着她,眼中没有焦点。 虞雪蝉不知如何唤醒他,突然想起任务二的奖励薄荷冰片,赶忙拿出瓷瓶,喂给了他一颗。 司空冀这次终于清醒了,他望了望雪蝉,又看向了床榻上的郦姬。 司空冀一惊:“我怎会在这里?”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雪蝉提醒他道:“这里可是郦姬的院子。” 司空冀喃喃道:“我听到了母亲最喜欢的《陌上桑》,那女子的嗓音很像母亲,我便循着声音过来了,等推开门,却见到了……见到了……” 司空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已经完全懂了。 所以,院中的雪蝉并不是真的,那是郦蘅。 如果他真随她进了屋,恐怕就难保清白了。 司空冀一想到此,只觉得恼怒,“郦蘅,孤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可你却执迷不悟。” 他的声音如铁一般冰冷,仿佛将自己与郦蘅彻底划清了界限。 “大王,郦蘅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郦姬花容失色,她想去抓司空冀的衣袂,却被他一把推开。 郦蘅不死心,继续道:“大王,就算您对我狠心绝情,也要想想我的亡夫高越呀,他是为您而死的,如果他没死的话,我又怎会沦落到寄人篱下,甚至要自甘下贱,为大王侍奉枕席?!” “闭嘴!” 司空冀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孤对高越心有愧疚,连带着也同情你与佩佩,你又说自己不想让父母担忧,孤才同意将你与佩佩接到了司空府中,奉为上宾,以礼相待,你却还不知足,竟屡次三番使计,谋求高位?” 耳房中的佩佩被吵醒了,她被吓得哇哇大哭,跌跌撞撞地进门,抱住郦蘅道:“不要……不要欺负我娘亲!你们都是坏人!大坏人!” “大王,佩佩是无辜的,求您不要迁怒于她!”郦姬抱住女儿,哭得梨花带雨。 动静闹得太大,院子四周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启奴带着侍从和下人们过来了。 “大王安好?”启奴在院中高声道。 司空冀三步并作两步便迈出了屋子,“来人!” “属下在!” “将郦蘅赶出司空府,永远也不能踏入司空府一步!” “大王!我只是鬼迷心窍了,求您绕我……” 郦姬还想说话,却被侍从将布条塞入了嘴里,她被绑了起来,仍在挣扎。 司空冀:“将佩佩送到三清观中,那儿的净慈道长收养了许多女童,名满天下,定能好好地教养佩佩,让她不至于跟着你一起心思不正,以致误入歧途。” 郦蘅被带走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钉在了虞雪蝉的身上,虞雪蝉却没有一点退缩——她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害怕? 一切归于寂静之后,雪蝉本想跟司空冀告辞,他却说:“太晚了,我送你。” 她跟在司空冀的身后,往自己的偏院而去。 “你为什么……对郦姬与孤的事情这么上心?”他突然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探究。 虞雪蝉一怔,马上就要到子时了,按约定,任务三必须完成。 耳边仿佛传来了倒计时的声响,就像一个定时炸药让她心惊。 于是乎,虞雪蝉干脆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因为我……心悦大王。”她抬起眸子,“大王想过何时娶妻么?” 这回换司空冀晃神了,他似是陷入了震惊,久久没有说话。 还从没有过女子如此直白地说“心悦他”的话,他的心像荡漾在了棉花堆里,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司空冀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那你为何总是和我吵嘴?寻常女子心悦郎君,不是会扭扭捏捏,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吗?” 虞雪蝉脸颊泛红,道:“因为……因为我和她们不一样!大王如此优秀,心悦大王的女子又何止万千?我这样说,只是想吸引大王的注意而已,其实……其实我在看到大王的第一眼就心悦大王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司空冀若有所思地点头,虞雪蝉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之间全都是一笔生意吗?” “因为……因为我气你一直在利用我,才那样说的。我对你一片真心,可是你却只想着利用我制衡萧淮煜,他已经成亲了,我是不是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你想赶我走了?” “我何时说过要赶你走,是你说我们是生意关系,对我也没个好脸色。” “爱之入骨,忧之切肤,大王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雪蝉忽然道。 司空冀一怔,随即道:“即使一开始对你是利用,可现在,我对你不止是利用。”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暧昧? 雪蝉很怕他脑子不清楚,一上头接受自己的表白,赶忙道:“雪蝉知道,大王心怀大业,肯定不会惦记儿女情长,所以雪蝉只想将这份喜欢埋在心里,只要能够远远地看着大王,这就够了。” “是啊,天下未定,我是不会成婚的。”司空冀被拉回了神思,“我早就对着父帅的灵位发过誓,只有平定天下,才会考虑成亲的事情。” 虞雪蝉舒了一口气,反正她说喜欢他的话也是假的,并不指望他会答应什么,若是他脑子一热答应自己了,倒叫她难做。 一想到这,虞雪蝉竟有些好笑,恐怕她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主动表白,却希望被拒绝的人吧。 “你之前说,你从不把我当做女人,只把我当成一个假小子,这是不是真的?”反正已经足够丢脸了,虞雪蝉也不介意问出一些埋在心底的话。 “你长成这副模样,我又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小子?”司空冀望着眼前瑰姿艳逸的美人面,突然说。 虞雪蝉心跳好似漏了一拍,月光下,他的目光很正经,没有一点戏谑,那她就权当这是夸赞她的话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