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冀眸中仿佛荡漾起了某种奇异的光泽,最后在虞雪蝉累得快要散架的时候,司空冀作势还要再来,虞雪蝉只好推开他的胸膛道:“明日……明日再来吧,我真的乏了。” 没想到司空冀很爽快地答应了:“好,我听夫人的。” 虞雪蝉蓦地睁开眼,可恶,又中了他的计了。 今日都累得够呛,竟又许了他明日? 联姻1就算当狗, 益州,州牧府。 阴夫人斜靠在美人塌上闭目养神,身旁的老妪正拿着蒲扇给她扇风,有婢女端着木盘朝她走来,上面摆放着紫红的樱桃。 “主母,这是馆元公主寻来的樱桃,专门给您尝鲜的。” “儿媳有心了。”阴夫人尝了一个,不咸不淡地说。 等婢女走后,阴夫人对老妪道:“马媪,你觉不觉得,我那儿媳什么都好,就是手伸得太长了,怪不得我儿对她始终都无甚宠爱。” 马媪名叫马莲,是州牧府的老人了,也是阴夫人的乳母,几乎是看着阴夫人长大的,十分善于揣摩她的心思。 “谁说不是呢?自从馆元公主嫁来后,屡次三番地为难主母,甚至连您的兄弟都不能在州牧府供职了,媳妇做到这个份上,也太霸道了些。” 阴夫人一哂,“什么公主?大汉已经亡了,她也早就不是什么劳什子公主了,却让大家继续叫她公主,岂不是自欺欺人?我不过是顾着她的颜面而已,才没有拆穿的。” 马媪给阴夫人奉上了一杯清火茶,“州牧府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受了您的恩惠的,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您才是州牧府的女主人,她不过是个少夫人,怎么竟摆出了主母的谱儿来的?” 阴夫人道:“是啊,刘婳虽然嫁给我儿,但她却和自己身边那个内侍交往过密,虽说那是雒阳皇宫伴她长大的太监,可以刘婳对他的宠爱程度,谁知道那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许宽长得那般精雕玉琢,玉人儿一般,刘婳不会和他早有一腿了吧?” 阴夫人越想越气,连带着身上也燥热起来。 “主母,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马媪谄笑道。 “拿走拿走,看到她送的东西就来气。”阴夫人揉了揉太阳穴,皱起了眉头,“还说什么‘尝鲜’,难道我堂堂州牧府主母还吃不起一盘樱桃了?” 马媪赶忙将那盘樱桃端走,又换上了阴夫人爱吃的水果。 这时,仆役快步而来,“主母,这是荆州的来信,刚刚到的,请您看看。” “荆州?难道是曹家的来信?” 马媪将信拆开,恭敬地递给阴夫人。 阴夫人看完了信,嘴角却带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是荆州大都督曹昇的来信,马媪,这信可真是有趣呢,你知道信里是什么内容么?” “婢子不知。”马媪很少看阴夫人这般的表情,心想,难道是曹家想讨好主母,给她进献什么宝贝不成? “曹昇说,愿意将他的女儿曹莹嫁给吾儿,希望吾儿垂怜。” “可是,馆元公主已经是少夫人了,难道曹女甘心为妾么?” “可不是?信中说,就算是为妾也甘愿,只盼与益州结成秦晋之好。” “曹昇一直唯利是图,他定是看我儿已将交州收入囊中,才上赶着来嫁女儿的,”阴夫人顿了顿,“他的大女儿已经嫁给了邺王,如今又想将小女儿嫁给益州,这样两头押注,真是不得不服。” 马媪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可是馆元公主会同意么?” “男儿本就应该志在四方,三妻四妾又有什么所谓,既然她已经嫁给吾儿当了正妻,就应该有容人之量,否则以后还怎么母仪天下?” “主母说的是。”马媪点头。 “给刘婳传信,要她过来。” “等等,要她带着许宽一起过来。”阴夫人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刘婳一身堇色的曲裾宽衣,妆容精致,许宽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亦是步伐从容。 “儿媳拜见母亲。” 虽说是“拜见”,刘婳也只是微微弯了下腰,施了一礼。 阴夫人正在插花,她将花的枝干剪了半截,这花是并蒂莲花,很是稀奇,整个益州今年都只有这一朵。 “公主,你说这并蒂莲花好不好看?” “花开并蒂自是稀有,母亲应当很钟爱此花吧。” “这是今早县衙进献的,我自是喜欢得紧,花开并蒂虽好看,但一山不容二虎,若是一枝茎上有两朵花,它们必将互相争夺养分,若是一朵明艳了,另一朵定是凋败,所以呢,”阴夫人话音未落竟将其中的一朵剪掉了,“要像现在这样,才算好——百花争妍太过繁闹,一枝独秀才是真正的花中之王。” “母亲,您有话不妨直说。”刘婳自然听出了阴夫人的弦外之音。 阴夫人将今早收到的信摊开,道:“这是荆州曹家的来信,曹家愿将掌上明珠曹女嫁给吾儿为妾,不知公主答应否?” 刘婳一怔,将那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说实话,她心中对萧淮煜并没有感情,可他毕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二人成婚还没有一年,萧淮煜就纳妾,在外人看来,定是她这个正妻做得不好,丈夫才有了纳妾的心思。 “兹事体大,还需过问驸马的意思。”刘婳面上很平静,心中却升起恼意,阴夫人果真是不愿善罢甘休的,非要让她心里不快活。 “二郎公事繁忙,还在军营练兵,这点小事就不用问他了,我这个做娘的替他决定便可,”阴夫人散漫地一笑,“看公主的意思,是不想答应了。” 刘婳垂下眸子,紧紧闭住嘴唇。 她能说什么呢,是装大度的正妻,还是以公主之威压制君姑,只是这样肯定会闹得很难看。 “若是公主不同意,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再考虑一下,只是凡事都需要交换,若是不想我儿纳妾,公主必须给我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母亲说的是什么东西?”刘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看来她竟是有求于自己。 阴夫人将手臂缓缓升起,指向了刘婳身后的那人。 “若是能将许宽给我,让他做我的贴身仆人,我便答应将此事搁置,如何?” 许宽呼吸一滞,阴夫人竟打的是他的主意? 多可笑,如今的他居然成了一样物品,让她们作为交换的筹码。 许宽想起三日前,他站在州牧府的莲花池边为公主等候信鸽,阴夫人却出现在身后。 “见过夫人。”那时的许宽恭声道。 “许大监可是在莲花池边赏花?这盛夏的莲花确实是好看呢。” “臣不敢。”许宽随即垂下眸子。 “不过是赏花,有何不敢的?” 阴夫人目光暧昧,不知不觉便走近了他,“我倒觉得,许大监的样貌比这池中的莲花还要好看,真是羡慕我那么主儿媳妇啊,可以天天让许大监陪伴左右。”她突然伸出手指,就要碰到他的下巴。 “夫人,请自重。”许宽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臣是公主的人,只会听公主的命令。” “哦?你倒是忠心。”阴夫人话锋一转道,“若是公主愿意将你送给别人,你会推辞吗?” “不会的。” “这么笃定,那我们走着瞧吧。” 那时的阴夫人目光闪烁,许宽以为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谁知今日却闹出了此事。 不过他也没有太意外,更没有什么波澜,就算公主愿意将他送给阴夫人,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从一个主人换成了另一个而已。 都是当奴才,又何必在乎哪个主人更高贵呢? …… 谁知,刘婳眼中绽开怒气,“许大监是本宫的人,母亲何必强人所难?” “看来公主是舍不得这俊俏的内侍了?”阴夫人冷笑道。 “非也,许大监与本宫一起长大,对本宫一向忠心,当初就是他护着本宫,本宫才能平安地到达益州,嫁给驸马的。若是无缘无故便将他丢弃,岂不是寒了为本宫做事之人的心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