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婳眉目一冷,“若是母亲想要驸马纳了曹女为妾,便这样做吧,本宫并不反对,定会好好地对待曹女。” “善。”阴夫人半眯着眼,敲了下扶手。 又对马媪说,“替我回信给曹家吧,就说益州萧家愿纳曹女为妾。” …… 从阴夫人屋子出来后,刘婳仍走在前面,许宽无声无息地跟在她后面。 只是刘婳的脚步却越来越快,无论她走得快还是慢,许宽都以相同的步伐跟着她,与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刘婳突然停住了脚步,许宽也停住了。 “许大监,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本宫的?”她幽幽地转过身,就连目光也幽深如古井一般。 “公主实在不必为了臣这样做,即使臣成为阴夫人的人,也会一心为公主做事,不会有二心的。” “阴岚那老妇,欺吾太甚!” 刘婳突然道,“她以为用驸马纳妾要挟本宫,本宫就会将自己的左膀右臂乖乖送出了么?曹家想依靠益州,可是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女儿在司空冀那里,若是萧淮煜与司空冀真的兵刀相向,曹家定会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公主深谋远虑,阴夫人岂能与公主匹敌?” 刘婳蓦然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刻薄得要命,“就算要当狗,你这辈子也只能当本宫一人的狗,若是你背叛了本宫,本宫定会杀了你。” “敬诺。”许宽早已习惯了刘婳的阴晴不定,此刻也只是淡淡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无 联姻2任人宰割的 三日后。 这夜下了场雨,雨声淅淅沥沥的,第二天一早,外面还在下雨,虞雪蝉只觉得晕晕沉沉,不知是何时辰。 田儿进门伺候她洗漱,虞雪蝉躲在被子里,要她将衣服放在椸枷上,自己起来穿便好,田儿知道她害羞,笑着说:“敬诺。” 司空冀一早就去皇宫处理事务了,也不知他哪儿来的那么多力气,明明昨晚他那么……怎么今早竟一点都不困呢? 一想到昨晚,虞雪蝉就来气,将被子蒙住头,不想回忆那荒唐的场景。 司空冀那莽夫硬生生地缠了她一夜,他非说她的声音太过娇媚,他怎么都听不够,最后她的嗓子都哑了,司空冀才认错般地喂了她好多水。 田儿本等候在外面,阿觅却匆匆赶来,田儿朝她施了一礼,“阿觅姊姊早。” “女君何在?”阿觅有些急切。 “女君还在洗漱更衣呢。” “能否告知女君,车骑将军夫人正在前厅等待女君,说是有急事与女君商量。” 田儿赶忙隔着帘子与虞雪蝉说了。 虞雪蝉一听是瑶音来了,喜出望外,略施粉黛便去前厅见她。 瑶音一身青绿色衣裙,气质清雅,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书卷气。 “瑶姊姊,你怎么来了?”虞雪蝉拉着她坐下,为她倒了杯茶。 瑶音道:“今日我得到消息,说是阿莹巳时便会离开雒阳,回到荆州待嫁。” “居然是今天,怎么会这么着急?”虞雪蝉心中疑惑,“阿莹竟要嫁人了,不知夫家是谁?” “益州,萧淮煜。” 虞雪蝉本饮了口茶,此话一出,竟一下子被呛到了。 在原著中,曹莹确实嫁给了萧淮煜为妾,还将女主刘婳害得很惨,女主就像那风中的小白花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落得一个凄凉无比的结局。 可这一世却不一样,从刘婳派出的刺客就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个任人捏圆揉扁的木偶,而是一个有野心、有魄力的女子,虽然行事有些偏执,可也总比原著中那样毫无主见地惨死要好。 这一点让虞雪蝉有些欣慰,原著里那些任人宰割的纸片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出了血肉,有了自己想要守护和追求的东西。 但是,为何曹莹还是要嫁给萧淮煜呢? 她本以为曹莹的故事会逐渐脱离原著,甚至会和刘琛终成眷属,可事实却是这么残忍,她还是要走向益州,走向属于她的结局。 虞雪蝉道:“这件事难道阿莹会答应么?她虽然天真烂漫,但也绝不是没有思想的迂腐女子,应该不会想嫁给旁人为妾吧?” “我也问了阿莹,可她却颇有些心如死灰,也许是刘琛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阿莹竟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想反抗了。” “她竟这般灰心丧气了?”虞雪蝉一怔,实在想象不出曹莹说这话时的神态。 那般明媚的女子,不应该这样意志消沉啊。 “现在离巳时还有两刻钟,阿莹肯定已经出发了,雒阳城回荆州要经过伊阙关,瑶姊姊,我们何不走小路去伊阙关拦住她?” “好,我们一起去。” 瑶音是骑马来的,为了节省时间,她便与虞雪蝉同乘一马,往伊阙关而去。 萧淮煜这几日都住在城北的一处老宅内,为了掩人耳目,他并未入住客栈,而是在城北赁了间别院。 仆人李木道:“使君,我们什么时候回益州啊,军师已经替我们瞒了几日了,我怕被主母发现了,肯定要扒了阿木的皮的。” 李木从小便跟在萧淮煜身边长大,最是忠厚老实,他的武功奇高,一直贴身保护在萧淮煜的周围。虽然他高大魁梧,可他最怕的就是萧淮煜的母亲阴氏,每次阴夫人责骂,他都腿抖得跟筛子一般,就差尿裤子了。 萧淮煜不语,这次他来雒阳就是想带走虞雪蝉,可是雒阳之大,他却只看到了一个与她神似的影子。 这时,门外突然有些动静。 “谁?”李木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同时间便推开了门。 此时的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了一封信。 “今日申时,白马寺前一叙。” 落款是司空既白。 “既白”正是司空冀的表字。 “使君,会不会有诈啊,司空冀怎会突然约您的?” 萧淮煜却陷入了沉思,看来那日在桥边的身影真的是雪蝉,而雪蝉身旁的男子,便是司空冀了。 “我虽不知他为什么约我,但这信就是出自司空冀之手无疑。” “使君怎会知道?” “我看过司空冀的字迹,一直铭记在心,这信纸金贵,一看便出自雒阳皇宫,而皇宫如今在司空冀的管辖之下,能用的了这般信纸的,也只有他了。” “使君要去赴约么,若是有埋伏怎么办?” “白马寺门前空旷,周围并不能藏人,司空冀约我在那里见面,就是告诉我,他并不想取我的性命。” 都说益州萧郎天资聪颖,李木这下是心服口服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萧淮煜将手伸到了外面,感受着雨丝带来的凉意。 “该来的总会来,我与他夙为敌手,是时候见一面了。” 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官道上行人寥寥,二女戴着斗笠,但雨雾朦胧,还是将身上弄湿了不少。 虞雪蝉与瑶音到了伊阙关,这里空无一人,不知曹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瑶姊姊,你说曹昇为何会突然想将阿莹嫁给萧淮煜啊?”虞雪蝉很是不解,“作为一个父亲,他竟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人为妾室?” “曹昇这人极看中利益,他定是想左右逢源,多一层倚仗。” “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两边都得罪了。”虞雪蝉冷道。 远处突然传来银铃声,曹莹的马车缓缓而来,道路的两边是高高的芦苇,随风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见到二女,那车突然停了,曹莹在费媪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凝望着虞雪蝉与瑶音,脚步却定住了。 她仍是一身鹅黄色的刺绣裙裾,一如她初来雒阳时的模样。 瑶音道:“阿莹,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要离开雒阳了,若不是我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我们连这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瑶姊姊,我……”曹莹声音有些哽咽,看得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了。 “二位姊姊,阿莹舍不得和你们分开,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离别了,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们,只是想自己默默离开也就罢了。你们真坏,非要来送我,是想看阿莹哭鼻子的样子么?” 她说着竟流下了两行清泪,脸色一时竟有些苍白。 虞雪蝉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泪,“哭什么,跟个小花猫似的,漂亮模样都给哭没了。” 曹莹被虞雪蝉逗笑了,一时间又哭又笑,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很滑稽。 “傻阿莹,你真的要听从你父亲的话么?”虞雪蝉拉住她的手,有些怜惜地望着她。 “父亲说,我是他的女儿,他养育我多年,如今也到了应该报答的时候,”曹莹的泪珠悬在眼眶里,声音也越来越低,“阿姊,阿莹只希望你过得好,若是你幸福,我便也会在益州幸福地活下去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