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很独立很坚强的姑娘,有一颗铁做的心脏,我渐渐明白,这个世界上谁都不会为我谋算,所以我只能为自己谋算,我要将自己放在东都3“可那妖妃 益州牧府。 院中响起了丝竹之声,刘婳正在院中饮酒,她穿一身深紫色的曲裾深衣,并未盘发,而是将长发随意地垂散着,横卧在塌上。 院中有几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在跳舞,他们媚眼如丝,身轻如燕,是如今益州最火的伶人。 其中一个伶人名曰“覃风”,他嘴里叼着一只玫瑰,身披轻纱,如清风一般来到了刘婳身侧。 他伸出一只手,邀约道:“公主,来与我们同乐啊。” 刘婳随意地扔掉酒瓶,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被他拉着来到了院中央,明明是冬日,院子四角升起了火炉,倒暖烘烘的似夏日一般。 她长袖飘飘,随风而舞,脸上挂着笑,伶人们也在她周围舞蹈。 这时,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刘婳,你在做什么?” 樊骁冷着脸,周身气温低得可怕,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刘婳的名字,以前她做荒唐的事他都可以不管,可这一次实在太过了些。 丝竹管弦之声骤然停住,伶人们躲到了刘婳的身后。 刘婳目光散漫地望向樊骁,她从食案上拿起一杯酒,小指微微翘起,递给樊骁:“樊将军要与我们同乐么?” 樊骁一动不动,忽然,他将她手中的酒打翻了,青铜的酒杯落到了地上,铮然一响。 恍惚中,他想起以前刘岷的荒唐行为,那时,他也是制止了他,赶走了他身边的美人们。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他劝谏的对象会是刘婳。 他对着她身后的伶人们道:“都给我滚出去,再让我看到你们迷惑公主,我会将你们一个一个都给宰了。” 伶人们只是害怕地跪了下去,梨花带雨地望向了刘婳。 刘婳淡道:“你们先出去吧。” “敬诺。” 伶人们鱼贯而出,院中就只剩下了樊骁与刘婳二人。 刘婳从袖中拿起梳子,神态自若地梳了几下长发,“樊将军何必大动肝火,若是你想,本宫明日便送你几个美姬,如何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陡然变大,“你是堂堂的大汉公主,怎么如今成了这幅样子?” 刘婳不说话,樊骁这才注意到她没穿鞋袜,只是赤足站在地毯上。 这地毯是从西域寻来的,深红色的地毯上缀着用金线织成的菱格,菱格内绣着葡萄纹和带翅飞禽纹。 她的足带着一种泛青的玉色,也只有从足上,才看出她还是个纤弱的女郎。 樊骁将她打横抱起,刘婳挣扎了几下,“你不是已经瞧不起我了么,既然瞧不起,还碰我做什么?” 樊骁只是飞快地将她放在塌上,将她的雪袜拿起,替她穿上,又将塌边散乱的鞋子拿起,套在了她的足上。 “地上寒凉,你要和我吵,穿上鞋袜再吵。” “我不要你管!”刘婳突然疯了一样地捶打他,“你以为你自己很了解我吗?你懂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你说得对,我是大汉的公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我现在想做一个□□□□,你也无权干涉,更何况,我现在是益州的主人,整个益州都需得听我的!” “我是不了解公主,也从未走进过公主的心里。”樊骁抓住她的手,他的脖颈处出现了抓痕,有些狼狈。 “樊骁知道,公主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筹谋,在扬州时,你为了引司空冀的大军入陷阱,不惜装作鱼肉百姓的样子,现在肯定也是一样的。” “不要以为你很懂我。”刘婳冷硬道,“本宫想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是左右不了公主的心思,可我只惟愿,公主不要伤了自己才是。”樊骁叹了口气,“刚才是我不对,把你吓到了吧,我给你赔个不是。” 刘婳偏过脸去,不去看他。 “公主若是不想说,樊骁这便退下了。” 他说完就要告退,刘婳却道:“等等。” “公主还有何事?” “将蒲席拿过来吧,坐在我身边。” “什么?” “听不懂我说话吗,坐到我身边来。” 樊骁来到刘婳的塌边,规规矩矩地跽坐在蒲席上。 “本宫诛灭秦家,一是想杀鸡儆猴,二是为了故意让雒阳得到消息,司空冀以为本宫无心政事,定会出兵攻打益州。” 刘婳的声音很清淡,她继续道:“司空冀的夫人如今快要生产了,他必不会将她带在身边,本宫已与曹昇约定好,荆州会趁乱出兵雒阳,如果他夫人死了,司空冀定会五内俱焚,到时候我们打败他,便不费吹灰之力了。” “所以公主才要我将平南军调入益州防守,有了平南军的助力,司空冀才不会对益州造成威胁。” “正是。”刘婳道,“调虎离山,这是那些枭雄玩弄人心的手段,我也要用,还要比他们用的更好。” “但是,曹昇的军队真的能攻下雒阳么?”樊骁有些忧心,就算司空冀调兵入益州,他也不会让雒阳守备空虚。 “冀北军的将士们,都很忠心司空冀吧。”刘婳突然道。 樊骁不知她为何会说这个,他还是答道:“冀北军是司空冀的父帅一手创立的,这些年随着司空冀南征北战,自然是很忠心他的。” “可若是那些将士们知道,司空冀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弃了他的父帅,他们还会那么忠心么?” “公主的意思是?” “本宫知道,邺王妃一直有一个秘密,她其实不是曹昇的女儿,而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妖妃虞氏。” “可那妖妃不是早就被司空冀给烧死了吗?” 刘婳冷冷一笑,“谁知道那妖女使了什么手段,司空冀不光留下了她,还给她改换身份,甚至娶了她做女君。” “本宫要让全天下知道,司空冀身边的女子是个什么货色。” 荆州,都督府。 下人们抱着绸缎,依次入了库房。 其中一个婢女松了松脖子,道:“大公子今日又买了好些绫罗绸缎,想必是想讨府中那位的欢心吧。” “那位的欢心可不好讨,也不知大公子会不会又碰壁了?” “涔夫人美是美,却总是不笑,冷冰冰的一张脸,可偏偏大公子就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