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二气的大口喘着粗气:“你,你们……” “好了!事已至此,你就认命吧!” 刚刚说话的人,眯眼警告的看着他。 主位上的邵恪,无声勾起嘴角,眼底尽是讽刺。 盛大的洗礼 邵家的人还以为他们找到了新的领航者,能带领他们走向巅峰,一个个贬低着邵阳一家,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他们确实有这个想法,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当年他们一起联合谋害邵恪的父母,这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或主动或被动的参与其中。 现在邵老二一家没用了,而邵恪手里握着庞大的柏润集团,只要他肯,邵氏恢复曾经的荣光,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没用之人不可留。 豪华的会议室里,邵恪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们,用眼神交流着恶念。 呵,狗咬狗。 不过,他可没时间陪他们闹了。 …… 冬天拍戏最怕的是拍外景,如果拍的正好是这个季节还好,要是赶上拍的是夏天,能把人遭罪死。 巧了,这倒霉事还真让燕宁珂碰上了。 含一口冰说一句台词,一场戏拍下来,嘴巴都木了,还有一身的暖宝宝。 燕宁珂是男生还好,女生就糟心了,本就属阴,在外面站一会儿,就浑身发抖。 “月姐,热汤来点?” 拍了一个月的戏,两人早就熟了,沈千月也没客气:“什么的?” 燕宁珂给她倒了一碗:“猪肚鸡。” 冬天最适合喝的滋补汤,安姨亲手熬制,每天都有人专程送来。 清洗干净的猪肚没有一丝异味,撒点胡椒粉,一碗下去,刚刚还冰冷的身体,瞬间恢复知觉。 沈千月瞟了眼保温桶,明显不是酒店餐馆的,她记得这好像是国外一家大牌旗下的。 “伙食不错啊。” 燕宁珂喝口汤,赶紧抿紧嘴巴,生怕冷气钻进肚子,他每次吸完冷风,肚子都会扭着钻心的疼。 这两天邵恪忙,说不了几句话就挂断了,廖海又不跟他住一间房,燕宁珂也不想他们担心。 自己打电话问过老大夫,喝点盐水就行,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其实燕宁珂每天半夜都会被疼醒。 等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家里做的,我身体不太好,需要常年喝汤。” 大部分人都知道,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汤补。 沈千月一听,顿时紧张的询问:“严重吗?” 小朋友平时能跑能跳的,还真没看出来他生过病。 燕宁珂笑笑:“不严重,都好的差不多了。” 看他不愿多说,沈千月也没再多问,只是吃完饭后,让自己的助理给他送了一个充电暖宝宝。 这还真帮上了燕宁珂的忙,暖手的时候顺便放在肚子上,当天晚上居然一点都没疼。 燕宁珂久违的一觉睡到天亮,廖海不解的看着他哥对着一个普通的暖宝宝爱不释手。 燕宁珂投桃报李,之后的每天都让安姨多熬一份汤,送给沈千月。 因为提前告知是给一个女孩子做的,安姨给她的那份里,添的最多的就是红枣。 一个星期后,燕宁珂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场戏。 沈千月笑着递上一个礼盒:“小朋友,希望你越来越好。” 燕宁珂惊讶一瞬,伸手接过:“月姐,这也太贵重了吧。” j家的手表,不算很贵的系列,但也不便宜,6位数肯定有了。 跟邵恪待久了,也研究过他柜子里的那些手表,高奢品牌倒也略知一二。 燕宁珂不觉得几碗汤就能换来这么贵的礼物,更何况她还给自己暖宝宝了呢。 沈千月瞪他:“怎么?姐姐的命不值这点钱吗?” 当时正好有架机器拍着,事后她去看过,看着瓦片直冲她的头顶,瞬间就吓出一身冷汗。 两三米的高度砸下来,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更别说,那些让她感到暖心的红枣热汤。 所以,燕宁珂值得。 “安心收着,以后姐姐带你混。” 沈千月并不知道燕宁珂身后有一座大山,她只知道,只要她在娱乐圈一天,就会永保燕宁珂星途璀璨。 旁边听到的工作人员,无不惊讶的看向他们。 要知道,沈千月在娱乐圈的地位,可以说是顶级艺人,跟她合作的几乎全是超级大导演。 就算她拍了一些小名气导演的戏,也是因为看上了剧本。 有这么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放话,愿意无条件的托举一个小演员,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丝丝冷风吹过,燕宁珂却感觉不到一点寒意,之前有人说被他喜欢的人一定很幸运。 燕宁珂却觉得,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月姐,谢谢你。” 沈千月笑语嫣然。 燕宁珂未必光芒万丈,但始终温暖有光。 “好了好了,大家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参加燕老师的杀青宴!” “芜湖!” 片场里瞬间欢呼雀跃,有人还放了几个礼花筒。 燕宁珂的笑脸从坐上车到回酒店都没停下,廖海刚走,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邵恪。 通话响了好几声才接听,邵恪语气温和:“收工了吗?” “收了,一会儿去吃杀青宴。” 邵恪听出他声音里的愉悦,这段时间沉溺于掠夺杀戮的心,骤然一松,好似他深陷在海里想要夺取什么,却被人拉出来说,缓一口气,别急。 “这么高兴?” 燕宁珂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对呀,回去就可以剪指甲了。” 邵恪轻笑出声:“好,我给你剪。” 燕宁珂趴在床上乐不可支,笑够了又软软的说道:“想吃火锅了。” “嗯,回来带你吃。” 简短的闲聊几句,手机那头传来林晔臣的声音,邵恪叮嘱他:“明天我派人去接你,别着急走。” 燕宁珂统统乖巧应下,只不过在挂断前,他喊了一声:“邵恪。” 沉默中,他们静静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邵恪应道:“别担心,我很好。” 通话结束,昏暗的光线下,鼻腔里满是腥糜的味道,邵恪孤身站在那里,安静的凝视着照片上的笑颜。 林晔臣仔仔细细的擦掉手上的红色液体:“boss?” 邵恪收起手机,嗓音冷然:“还差几个?” 猫抓老鼠的游戏,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看他们垂死挣扎的过程,邵家参与那场谋杀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精准狙击。 谁都别想逃开这场盛大的洗礼。 林晔臣嘴角噙着笑,简明扼要:“抓捕完毕。” 我可是很金贵的 剧组的杀青宴定在影视城的一家湘菜馆,地方不大,来的人很多。 这也归功于燕宁珂自己吸引的人气,平时经常助人为乐,不摆架子跟谁都温和有礼,再加上当初帮沈千月紧急避险,也算是救了剧组一命。 导演和制片差点想把他供起来。 饭店二楼几乎被他们承包了,人来人往,只要是和燕宁珂打过交道的,不管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上来敬了他一杯。 顾念他们明天还要拍戏,喝的都是低度酒,制片会做人,送了燕宁珂一瓶红酒,算是感谢,并且表示有机会继续合作。 不止他,燕宁珂刚喝完一轮,又被沈千月拉住,掏出手机接连给他看了四五个剧本。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角色随你选。” 沈千月夹着根女士细烟,姿态优雅,吞吐烟雾间有种女霸总的既视感。 燕宁珂哭笑不得:“姐姐,杀青宴还没结束呢,你让我休息几天好不好?” 沈千月凝他一眼,本来想说娱乐圈日新月异,不抓紧机会,很容易就被淘汰,但突然又想到他身体不好。 “算了,也不着急,以后有好的再给你。” 燕宁珂笑笑,端起杯子跟她轻碰。 湘菜味道辛辣,肚子里除了几口清淡的菜,剩下的全是酒水。 喝到一半,气氛热闹的能把房顶掀开,包括沈千月脸颊泛着红,跟导演勾肩搭背的划拳。 “你又输了!喝!” 燕宁珂看着她脚踩凳子的豪放坐姿,无奈摇头,幸好包厢里的人都喝上头了,没人注意这边,不然明天的头条非她莫属。 今晚的手机很安静,一直到凌晨都没收到视频邀请的通知,燕宁珂按灭屏幕,挥手把沈千月的助理唤过来。 “月姐喝多了,把她送回去吧。” 喝醉的人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醉,沈千月被助理扶起来离开时,还叫嚣着要把导演喝倒。 燕宁珂转头看看,嗯,确实有点东西,导演已经人事不省了。 低度酒都能喝成这样,实在不知是该夸你们海量,还是菜鸡。 帮着把导演扶进车里,冷风一吹,胃里一股烧心,燕宁珂按了按,问了下服务生,转身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