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靠在床头,看着顾眠那条“是想用对那个女儿的办法,还是想用对母狗的办法?”停了一会儿。他慢慢把手机转过来,指腹在键盘上轻点几下,又删掉。最终只发出很短的一句。
“再考虑吧,现在还不确定,以后再说,晚安。”
发完他就按灭屏幕,手机搁到枕边。
顾眠那边,屏幕上方跳出新消息。她几乎是立刻点开,看到那行字后,整个人像被从高处轻轻放下来,紧绷的肩背一点点松了。她盯着“晚安”两个字,又翻回前面那句“再考虑吧”,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主人没有再逼她。没有顺着“顾董女儿”四个字往下追,也没有把刀重新架上她的脖子。
她应该松一口气。可胸口那阵空落落的感觉却比刚才更明显了。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蜷成很小的一团,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屏幕再没有亮起。她也不敢再发什么,只把手机轻轻塞到枕头底下,侧过身,闭上眼。呼吸慢慢稳下来,人却很久没有真正睡着。
第二天是上班日。
晨光从华耀集团高层走廊的落地玻璃里照进来,亮得发白。顾明姝到得早,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她今天换回了那身高定职业套装,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高管盘发,细框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可她的脸藏不住。
那层餍足的红晕从昨晚一直带到了今天,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水润得不像话。36E的胸脯把西装衬衫撑得鼓鼓胀胀,收腰外套一勒,腰细得勾人,再往下的包臀裙裹着圆润的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灌满、被喂透的慵懒。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走进去,身后就响起另一道鞋跟声。
沈清鸢到了。
她仍是那身黑色修身西装套裙,浅肤色丝袜,尖头细跟高跟鞋,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清冷锐利。头发盘得低,几缕碎发贴在鬓角。整个人还是平日那副冰山CFO的壳,笔挺、端肃,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可她自己知道,昨晚被亲儿子破后穴、被逼着把亲妹妹沈清瑶献出去的那些画面,从早晨睁眼起就绞在脑子里,一刻没停。
两人在门口对上视线。
顾明姝先开口,声音压得低:“今天约温以宁。”
沈清鸢垂了下眼,低低应了一声:“嗯。”
只这一句,两个人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昨晚主人钉死的事,她们回来时已经分头记住了:顾明姝出面约人,沈清鸢配合按摩。现在人一碰面,连多解释都不用。
顾明姝往办公桌后走,沈清鸢反手把门带上。
“坐。”顾明姝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自己绕到皮椅里坐下,随手把手机放到桌面上,身体往椅背里一靠。她没急着说话,先抬手理了理盘发边缘,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两下。
沈清鸢没有坐。她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玻璃上映出她的轮廓,也把顾明姝的样子映在后面。
顾明姝已经把手机拿起来,解开锁,点进绿泡泡。
那个群没有名字,头像空白,只有六个人。平时在外面,这六个人都是端着精英体面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体面,一个比一个端着。可在这个群里,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苦都吐过。谁守活寡,谁家男人几秒就射,谁半夜对着空房子睡不着,都像倒垃圾一样往里面倒。
顾明姝调出前置镜头,身子微微侧了侧,让光从落地窗那边斜打过来。她对着镜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镜片没戴,眼尾那抹红晕便露得更清楚。
她按了一下快门。
照片里,她微微抿着嘴,唇角带着笑,眼神水润,整张脸都是掩不住的红光。那种气色不是化妆品能堆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餍足。
她把照片发进群里,下面配了一行字。
“这几天休息得不错,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发完,她放下手机,抬头看了沈清鸢一眼。沈清鸢还站在窗前,目光从玻璃反光里收回来,刚好对上顾明姝那一眼。
顾明姝没说话,只是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像在说,主人交代的第一步,我已经开始了。
群里很快有了动静。
先是温以宁冒出来,发了个表情包。
“明姝姐今天气色也太好了吧,红光满面的,这是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紧接着孟晚秋也接了话。
“就是啊,这哪里是休息得不错,这分明是被什么滋润了。明姝姐,你该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叶南枝跟着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来是一句带着笑的“你们别乱说,等会儿明姝姐害羞了”。
沈怀瑾和苏婉宁也先后冒头,一个说“这脸嫩得能掐出水”,一个说“我也要学学怎么休息”。
顾明姝看着屏幕上一条条跳出来的消息,也不急着回。她往皮椅里又靠了靠,把手机架在桌面上,慢悠悠地打字。
“哪有什么情况,就是最近认识了个人,挺会照顾人的。”
这句话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温以宁先回。
“挺会照顾人?明姝姐,这话可不兴说一半啊。”
孟晚秋紧跟着:“就是,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人能把我们顾董照顾成这样。”
顾明姝看着她们追问,眼角的笑更深了一点。她又打字。
“具体的不说了,等哪天你们见着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