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笑了,甚至笑出了声:“嗯,昭昭十分聪明。” 他缓缓搂紧了宋自得,心中的那股沉郁之气被瓦解,深想还有几分好笑。 宋自得如此小的一颗脑袋中,能装得下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娶妻之事,对他而言,恐怕是最末流,也是最难想起的。 “你别光笑啊,”宋自得以头当锤,又顶他,“你倒是说说,答不答应?” 谢知津闷哼一声。 宋自得这才想起,他身上还有伤,连忙离他远一些,谁知谢知津见他要离开,竟然用力将他搂住,牢牢禁锢住他,不让他逃离。 他低头,亲他的唇,“自然是答应,昭昭什么条件我没答应过?” 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如此。 有些哪怕宋自得没要,谢知津也都给了。 宋自得瞧他俊美的眉眼,心中微微一动,不知为何,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乖乖任由他亲。 亲完后,难得声音放轻了,问他:“你是不是很疼啊?” 他纤薄的肩陷在谢知津怀中,分明已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却还抬着头,天真地关心着刽子手的安危。 谢知津呼吸一滞。 过了半晌,他才挤出一点声音,听见自己语气中的僵硬与柔意。 “……无碍。” 在咏宁县的 回京途中一路颠簸,宋自得提不起兴致,一路都是闷闷不乐。 谢知津不喜他为旁人劳心伤神,偶尔眸光暗沉地盯着他。 可当宋自得看向他时,他又收回目光,不自觉地将温和的面具挂上。 他难得无所图谋,只是单纯的,不想阴暗的一面暴露于宋自得面前。 尽管宋自得早已清楚他的秉性。 回了京中后不久,宋自得的任职文书在一个傍晚,被谢知津递给了他。 是都水司六品主事。 宋自得拿到文书后,人欢快到要跳起来。 他不知谢知津使了什么手段,还有种做了坏事的心虚,“我们不会被抓出来问罪吧?” 谢知津轻笑,“我所做的,不过是将你的名字放进选官员的名单中,未曾有过逾矩之举,何来的问罪?” 他这么一说,宋自得便懂了,他这是走的合情合法的渠道。 只不过若是他没有谢知津这层关系,哪怕是合情合法的渠道,他也不会被吏部铨选。 谢知津手段隐秘且干脆,此举既顺利将官职给了宋自得,又不引人注目。 宋自得将文书上的“试职一年,期满考核,合格则实授。”一行字反复看了又看,心中不胜欢喜。 不止如此,谢知津还给他备好了官袍。 青色的官袍,绣上了鹭鸶,还有一条素银带,整齐的等着主人穿戴。 宋自得抚摸上去时,一时间恍若如梦。 他迫不及待想要穿上试试。 谢知津却道:“不日还有授官仪式,昭昭不如等到那时再穿?” 宋自得心想,他们古人当真是繁琐,授个官职还要如此麻烦,嘴角却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骄矜道:“我自然知道。” 他又高兴了起来,彷佛这几日闷闷不乐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