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以此身,抚平一切乱流。” 熟悉的裂缝在那背后展开,在那离开前,白知久看见裂缝那边的黑袍一角。 神明的离开让祈神域的境界开始坍塌,白知久安安静静的站着,一个眨眼的瞬间就来到了阿斯博亚,被任听风一把搂进怀里。 白知久没有开口,他抬起右胳膊,看着上面的银色纹路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那透露出两条信息,阿斯博亚·每时每刻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察觉。 在透支完所有力量闭眼的一瞬间,塔塔安洛想他也不算是一个很坏很坏的神明。 可当再次睁开眼变得跟普通人差不多,塔塔安洛舍弃了这个名字,为自己取名迪再尔。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想要打破祈神域,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他不得不正视自己能活着的原因。 作为一个神明,或者说,作为一个顺应期望而诞生的神明,他怎么不知道呢。 是因为信徒的渴求。 犯下滔天罪行的他只是因为敢于献祭自己就被信徒重新信赖,迪再尔觉得这群人真是傻的可爱。 他也无法拒绝这份可爱,因为他爱着每一个信徒。 至于为什么发觉自己一定会死,那多亏了“秩序”。 六十年里,迪再尔保持着吃饭、串门、打“秩序”的生活,每每指着“秩序”骂一顿,对方就能吐露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迪再尔把那些消息拼拼凑凑得到了一个结果。 首先,那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其次,只有不停踏入祈神域的自由能够拯救这一切。 最后,他们这些神明仅剩的价值,就是将所有的力量交给自由,起码还能助对方一臂之力。 但是他搞不懂啊,他可太搞不懂了。 把伊芙装进网里扔出去,迪再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躺在王座上,指尖在光屏戳戳点点。 [有时候我很想回到那个春天,因为你在来找我的时候被藤蔓绊了一跤,差点摔趴在地上。] 正好看见这条弹幕的白知久举一反三,冷呵一声:“好想回到黄泉商场,那个能对你拳脚相加的时候。” 骨汤炖的差不多,白知久直接去整调料,不理会疑似发疯的迪再尔。 宁晚弦正在洗菜,手上忙个不停总觉得听到了玻璃被敲的声音,可看过去又空无一物。 她觉得奇怪,皱着眉继续洗菜,窗户被敲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 宁女士把菜一扔怒目圆瞪,她倒要看看是谁在恶作剧! 哐的一下推开窗户,没有窗框的阻挡,这一次宁晚弦真真切切看见了一个灰色的小团子在跟她招手。 “我靠!久、久久!!” 白知久很快闻声而来,一眼就瞅见了有些忐忑不安的小灰团,顿时开心起来。 “怎么从这里来啦!”白知久伸手接住它:“不是能直接划开缝隙进来吗?” 小灰团抖了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支很鲜艳的见月蓝。 “给我的吗?”白知久有些惊喜:“谢谢你!” 看见白知久认识这团灰色的东西,宁晚弦把窗户关上有些欲言又止。 这真的对吗,这么奇怪的一个,呃,史莱姆?跟白知久看上去很熟。 不对,祈神域怎么还刷怪呢。 察觉到自家姐姐的疑惑,白知久嘿嘿一笑,将小灰团展示给宁晚弦看:“这是听风!” 宁晚弦:…… “不是。”宁女士不理解:“如果这团东西是听风,那搂着你的那个是谁?” “也是听风。”白知久把小灰团捧到任听风脸前:“不像吗?” 宁晚弦说话没过脑子:“你生的?” 一旁蹲着剥蒜的秦松竹惊恐抬头,手里的蒜都没拿稳直接掉进了垃圾桶里。 他听到了什么?! 白知久想要解释准备开口却发现自己一无所知,正想开口去问任听风,对方捏着小灰团就丢进了裂缝里。 “不重要。”任听风笑着问:“晚弦姐需要我帮忙洗菜吗?” 见他不想谈,姐弟俩也就没继续问,各种配菜也很快处理好跟着锅底一块上桌。 白知久的秘制调料仍旧得到一致好评,等吃完晚饭休息一晚,几人约定好明天一早就进副本,尽量在结局之前减少玩家的整体死亡率。 在互相道了晚安之后,江知秋三人跟沈长生率先离开,剩下的四人仍旧排队洗漱,整理好一切在楼梯上分开各自回屋。 阁楼的门一推开,白知久就看见某个被驱赶就不会回来的小灰团二次光顾,他有些欣喜连忙上前两步蹲在床边,戳了戳小灰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