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那笑起来,看上去有些悲伤,“到底该看穿什么本质?” 自由没太能搞懂那的意思,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想,如果你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那这一次或许只是一场意外。” 长久的沉默,这让自由以为“秩序”选择揭开真相。 他不想当这么做的神,如果这是“秩序”的选择,他或许会在真相揭开的时候避开。 逃避可耻,但有些事情除了逃避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言。 他的确自私,可除了自私之外他想不出其他办法去面对这一切。 “意外?” “秩序”以一种自由从来没有听过的腔调开口,他看着面前的“自由”笑出了声。 “是的,这的确是一场意外,你我都知道,所以没关系自由,一切有我。” “你还好吗。”自由有些担心,他抿了抿唇:“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选择去揭开这一切,那我也会支持你,可我或许要逃避一下。” 看着“秩序”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自由有些苦恼的将一头长发揉乱:“说实话那、我说实话、我感觉到不可置信,也感觉到快疯了,所以我理解你现在奇怪的样子,但我、但我真的没办法。” “就像我感觉会失去,但我什么都不想失去你明白吗?我只能选择一个一点都不好的选择,我们失去了‘死亡’又怎么能再失去阿苦呢?” “我没办法接受,我甚至在比较阿苦跟‘死亡’,可这怎么能比较,拜托!他们应该等同重要!” “好了!”“秩序”出声打断了自由有些混乱的发言,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会去跟他好好谈谈,没关系,不用在意,今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有你真的是太好了。”自由一把将老朋友抱住,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温柔一点,我想、我设想了很多种可能,阿苦或许只是没有控制住力道,而新生的神明太弱小,这只不过是个意外。” “秩序”点头,任由自由抱住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 确认了很多遍对方一定会跟阿苦谈谈并且把结果告诉他之后,自由松了口气,感觉心中的重担还是有些沉闷。 他深呼吸了几次都没有作用,干脆转了个弯,找到了坐在小花园里的“生命”。 他看着那双红彤彤的金色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几步上前,轻轻抱住了阿苦。 对方像是知道他的意思,也回抱住了他。 在这一刻,自由百分百的确定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这让他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将阿苦散落到耳边的发拢了拢,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笑着道他要继续在阿斯博亚里流浪。 “去吧。”阿苦松开了握着他指尖的手,“去吧、” 自由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如果他此刻回头,将会看到“生命”复杂又冰冷的目光。 就如同刚才的“秩序”一般让他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他也并不知晓,这一别,再听见老朋友的消息,是一场荒诞游戏的开幕。 把所有事情都交给“秩序”,自由除了担心之外没有其他忧虑。 毕竟真的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喜爱“生命”,那些信徒都要靠边站,拿到安宁9·祈神游戏 嗯? 这是什么东西? 自由有些疑惑,对于上面提到的一切没有任何头绪。 或许是塔塔又想到了好玩的游戏? 似乎也不太对。 “没关系,等我之后问一下就好。”自由并不在意,他拍了拍风的肩膀:“走吧,如果误了祭祀的时间,娅然会把咱们两个骂死的。” 风笑起来:“像决策长大骂‘审判’把工作都丢给他一样?” “不一样。”自由皱着眉:“毕竟那位决策长只是嘴上骂骂,但是娅然,我们伟大的大族长是真的会揍神。” 是的,“自由”的大族长就像她的信仰一般自由,完全不给神明面子,有时候他出去的久了,过个十年二十年才回来会被狠狠骂一顿。 自由有些怀念最一开始捡到的娅然,四岁的小姑娘,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全是不服输。 不像现在,114岁的小姑娘被领地大小事务(自由的确要谢谢她)磨平了棱角,变得不苟言笑,唯一从来没有变过的一点是气急了仍旧会直接动手。 他们险之又险的在祭祀开始之前赶到,头戴与神明同款平滑面具的娅然等候多时,瞧见有了样貌的神明没忍住嗤笑出声。 “我可怜的‘自由’。”她十分夸张的开口,“因为那浑浊的感情,您拥有了一份样貌,您的自由或许已经变得并不纯粹,我为您哀悼。” 自由:“……实在不行你直接骂吧。” “天呐。”娅然抬手捂在面具嘴巴的位置有些惊讶,“辱骂神明?不不不、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呢?我连拉着神明一同沉沦都办不到。” 从头到脚被嘲讽了一遍的自由跟风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祭祀救了他们,大族长施施然转身去主持这场盛大的仪式。 这是每一年“自由”特有的节目,传闻是“自由”从流失之地捡回第一个信徒的日子。 当然,因为这个解释风好奇的询问自由是不是这样,后者沉吟着思考了半天实在是无法从记忆的长河里揪出一些端倪,他干脆利落的表示忘了。 旁听的娅然仍旧开启嘲讽模式,随后又严肃的嘱咐今年的祭祀是第15000次,非常完整的数目,要是他们俩敢迟到,她就敢把他们俩绑在一起沉到河里。 自由毫不怀疑对方的确能做出这种事情,于是紧赶慢赶带着风回到第八区,参加了这场说是祭祀其实也算聚会的活动。 高高的篝火燃起,火光冲天,众民们载歌载舞,这样的习俗自然引来了其他信仰的人过来参加。 欢声与笑语不断,自由举起酒杯任由风给他斟满。 “你总是再说下一次,结果下一次仍旧还有下一次。”难得自由能够抱怨一句,他用酒杯指了指娅然的女儿:“瞧瞧,多奇娅早就优秀的不像话,把你大族长的身份扔下跟我一起去体验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不好吗?” 娅然抿着杯中的酒默不作声。 或许在之前,她的确想跟神明一起去流浪,这种想法在自由身边多了个风时变得更加热烈,这让她再一次见到神明后,提出了这个请求。 对方似乎十分高兴,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并问她准没准备好启程。 那时的娅然却开始犹豫。 其实第八区的众民并不多,比起其他阵营来说,“自由”的信徒太少太少,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会有多少。 可娅然习惯了这种生活。 每天一睁开眼先在心里默念祷祝得到神明的回应后便迅速起床,开始准备应对接下来一整天的忙碌。 总有数不清的琐事摆在她面前,37岁那年通过了“审判”的考核之后,对于一些偷窃,打架斗殴的案子她获得了审判权,这让“自由”的众民有什么纠纷都会来找她解决。 她习惯这种生活被事务填满的感觉,所以在神明提出可以带她去体验真正的自由时她犹豫了。 然后就在神明“啊!你看她果然如此!”的视线里笑着回答下次吧。 在她彻底厌倦处理这些东西后,在她彻底老去没有力气之前,她会跟神明一起踏上一段旅程,完成14岁少女的心愿,跟最敬仰的神明看看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