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离不是孤独哥:[我跟他待在一块儿的时间最长,我都没见过他笑成这样,塔塔你见过吗?] [那还真没有,他从来不会笑成这样,感觉快断气了。] 绿绿宝贝草:[……要是真断气了,任听风会把我炫死吗?] 开因大人:[会的老陆,包会的。] 白知久笑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拽住宁女士的裤腿求助,最后被姐姐一把捂住了嘴这才停下来。 肚子上的肉有些酸痛,白知久干脆平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顺带告诉了宁晚弦自己为什么笑。 宁女士有一百个不理解:“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麋鹿是迷路呀!”白知久皱着眉看宁晚弦:“姐,你反射弧是不是有些迟钝了?” 宁晚弦不语,一味扶额叹气,感觉自己的弟弟真是没救了,甚至还有些疑惑。 如果说路痴的属性是转生后的代价,那这个笑点低是不是也得算进去呢? 「不,他笑点低是他自己的问题。」 十分空灵但有些生无可恋的声音在心里响起,宁晚弦一惊四处寻找起来。 「可以麻烦您帮我给自由带个话吗?」 宁晚弦防诈意识拉满:“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他说。” 察觉到不对的白知久瞬间从地上爬起,他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世界意志想通过他姐给他带话。 「不敢惹。」世界意志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算我求你。」 在白知久点头之后,宁晚弦这才道:“那你讲。” 「如果不想事态再严重一点的话,就别再试图说出那句话。」 世界意志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朦朦胧胧,但里面的心累与疲惫根本掩盖不住。 等宁晚弦完整转述之后,祂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祂说‘我很抱歉’。”宁晚弦等了等实在没等到下文,手往外一摊,“没了。” 白知久:? 嗯? 除了让他别再威胁然后道了个歉就没了? 为啥道歉啊,怎么不说出来给他听听。 白知久皱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宁晚弦倒是捋清楚了一些事情,她道:“我最一开始在心里想的是,路痴跟笑点低是不是你转生的代价,但被那个声音否定了,对方说笑点低是你自己的问题。” 白知久很快反应过来:“所以我的路痴不太正常。” “对。”宁晚弦点头,“问题是对方没说为什么不正常。” 很有,问题仍旧得不到解答,白知久想不明白。 有什么事情是现在的他还不能知道的吗,非要整这一套谜语,做什么,到底是要做什么。 世界意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不就是脱离世界意志变成神明的吗。 …… 等一下。 这个必须等一下。 「对!没错!所以闭嘴!我求你闭嘴!别开口!」 笃定又焦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白知久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神色彻底严肃下来。 他问:‘多一个会怎么样?’ 「打破“秩序”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秩序,不管是“时间”还是“记忆”留给你的希望都会在顷刻间破碎。」 非常庞大的代价,这让白知久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被强制消音。 小船距离海岛越来越近,他问出另外一个问题:‘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去探寻的,该大结局了吧。’ 世界意志停顿了许久。 祂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听那些浪花拍在船身上的声音,听到的只有儒禾的愿望。 他说,他快死了。 他说,他得插队,否则到死都没办法再见自由一面。 世界意志还有什么话能说呢。 祂没有。 只是跟着神明一起备受蹉跎的六十年里,祂越来越明白那份情绪。 无法否认,祂对所有神明都有了感情。 就像“自由”对着个破球也会生出感情那样,祂没办法扼制住自己对那些神明的愤怒与怜悯。 「去再见一面,去道别。」 这是世界意志唯一能给出的答案,更是“自由”本来就该踏上的路。 否则单凭一个“自由”,怎么可能撬的动冥顽不灵的阿斯博亚。 以为得不到答案的白知久宁愿自己得不到答案。 他从来都不想要什么道别。 安比坏的很,从一开始连希望都不给他,只是笑着跟他讲让他不要去恨,否则一定会哭给他看。 傻瓜安比,神都死了,哪怕他再恨也等不到安比的眼泪。 齐奈尔也坏得很,说着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让他要去恨。 正如同他形容安比的那样,傻瓜齐奈尔,神都死了,他再恨又能带来什么呢。 其实他一直都想找一个能留住他们的结局,只不过之前的他不明白信仰对于神明来说有多重要,现在他明白了,更明白那一句哪怕什么也不做,他们也活不下来是什么意思。 被强行带回来的神明啊,失去回应信徒的一切权利,他们只能撑着摇摇欲坠的神魂,看着自己的力量被玩家一句又一句的祷祝拿走,最后得到一个必死的结局。 把力量交给他,的确是他们最后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鼻子有点酸酸的,眼眶也有点重重的,没兜住的眼泪砸到船舵上,白知久眨了眨眼睛,把那些多余的眼泪都眨走。 他突然哭出来让宁女士有些慌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的拍着白知久的后背。 “姐。”白知久轻声开口:“我希望我们永远自由。” 安宁17·[已嫌弃勿扰。] 距离海岛越近宁晚弦脸上的神色越古怪,这让白知久频频低头去看自己手机的地图。 目的地的标识是海岛,他没开错方向啊。 然而宁晚弦脸上奇怪的表情在彻底看清海岛模样后变成了了然,她凑近去看白知久手上的地图,指着下半部分同样被命名为“海岛”的小黑点。 “咱们走反了,目的地应该是这里。” 白知久迅速撇清关系:“不是地图的问题哈,姐你也确定过没问题之后我才开的船。” 这维护的意思满满的,搞得宁晚弦多多少少有点无语:“就这么维护这张地图?” “嗯呐。”白知久应下:“地图对我贼啦重要。” 就好比近视高达1000度人的眼镜,听不太清东西的人的助听器,还有说不了话而学会的手语。 真的超级重要。 重要到地图一消失,不用多久,五分钟之内白知久就能把自己走成失踪。 哪怕有直播辅助,他也有50的把握走不回去,剩下的50纯是白知久莫名对自己的自信。 船内燃料够用,白知久干脆利落调头,宁晚弦负责盯紧正确的海岛,两个人准备继续全速前进。 只不过调头的瞬间白知久余光里看见海岛上有一个人影,他下意识扭头去看,岸上却什么人都没有,似乎刚才的一切是他的错觉。 但直播间的反馈又很快给了白知久线索,有很多弹幕都在问海岛上刚才是不是有人。 绿绿宝贝草:[不是哪有人啊,你们别吓我,我胆子小。] 开因大人:[肠子被掏出来还能淡定塞回去的人说害怕?不信,但刚才的确是有个人站在海岛上面。] [哇塞,你们打的好像有点激烈,不过陆哥,确确实实有人,阿斯博亚呃,祈神域没有鬼。] 娄离不是孤独哥:[?哪有?] [好了厄引,你纯瞎,去跟陆正远坐一桌。] 身旁宁女士的姿势看上去多少有点别扭,她就这么半扭着身体看向正前方,好似不敢动弹。 白知久明白过来问:“姐,你是不是也看见了?没事,祈神域没有鬼。” 想到迷失者不死不灭特性的宁晚弦逐渐放松下来,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就抬头看了那一眼,对方脸上似乎有血,吓死我了。” 船速逐渐放慢,不等白知久开口宁晚弦道:“想回去看?” “都是谷老头教得好。”白知久不好意思的扭捏一下,“永远都不要辜负自己的好奇心。” 宁晚弦:…… 好久都没听到这粉毛,哦现在不是了。 好久都没听到这中二青年把锅甩到谷老头身上,宁晚弦替谷老头心寒的同时感觉到了熟悉。 但她还是在跟白知久确定完竹子那边没事之后同意了白知久的返航请求。 [哥哥别担心,我们这边除了有些不对劲之外一切如常。] 任听风看着屏幕里的青年笑着点头说好,心间一片柔软。 他总是控制不住的用指尖去摩挲白知久的眉眼,就好像真的落到了对方脸上一般。 作为精心挑选成为海神祭品的秦松竹顶着一个非常繁琐的帽子坐在村民特意搭建的高台之上,他有些好奇的四下张望,不管看见什么都要跟守在下面的沈长生跟陈珲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