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塔塔安洛的眼睛。 “不是长生哥给我的。”竹子抹了抹眼泪,硬撑着才没让自己的声音抖下去,“白鸽在面包店忙的时候,艾依喊我过去,说是塔塔留给了你礼物,她还说塔塔说了,如果你一直哭一直哭就只能给你一个,等你什么时候不哭了才能全部给你。” 白知久笑出声:“他别是怕我哭的时间太短不满意,所以才这样跟你讲。” 秦松竹抿着嘴憋了好久才把眼泪憋回去,他又道:“呜呜呜最后艾依说塔塔没有那么说,塔塔只说想给你留下一些东西呜呜呜!” 眼眶有些酸,白知久挑选了一颗糖果,动作十分珍重的将糖纸剥离,看着黄色球体白知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糖果塞进嘴里。 酸甜口的柠檬味,任谁尝了都会说一句好酸的程度,是塔塔最嫌弃的味道。 就如同很久很久之前,塔塔一边皱着鼻子一边给他摘柠檬一般,白知久能想象到塔塔皱着鼻子给他做糖果。 该怎么去坦然的接受那个离别呢? 白知久反反复复经历了那么多次,不管是萍水相逢的众民,还是有印象的信徒,亦或者是刻骨铭心的挚友。 他还是没能学会那个坦然。 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走一步跌一个跟头,但他好笨好笨,笨到头破血流,笨到摔的遍体鳞伤,他还是没能学会该怎么走。 白知久想,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坦然的接受。 阿斯博亚·脆弱 抱着糖果罐的白知久没有再哭,他有些疲惫的躺在沙发上,顺带跟竹子道了声谢谢。 “白鸽,你看上去好累啊。”陈珲扒在沙发边,他小声问:“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晚弦姐说我们晚上吃包子。” “包子啊。”白知久仰躺在沙发上,他将任听风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一定要在刚趁着出锅的时候来一口,虽然很烫但特别香。” “哥哥。”任听风找出一条粉色毛毯盖在白知久的身上:“在这儿睡一会儿吧?” 白知久顿了顿,他应了声搂着糖果罐躺下了。 酸困的眼睛闭上,四周的声音逐渐清晰。 他听见竹子跟陈珲推搡着离开,听见他姐跟秋姐在厨房里小声聊天,还听见了娄离敲门进来,跟听风打招呼的声音。 “睡了?休息一下也好。” “嗯。” 每个人的脚步都轻而缓,聊天交谈更是控制着声量,窃窃私语像是最催眠的白噪音,白知久呼吸一沉陷入深度睡眠。 吸气。 骨汤在锅里翻滚,高热度让气泡翻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呼气。 体温让接触的一切都染上温度,暖意包裹,有人走走停停还将温热的手盖在他的额头。 白知久有些发懵的睁开眼,他看着眼前明亮的一切有些不解。 “睡醒啦?”宁晚弦揉了揉弟弟非主流的发色,她笑着问:“休息的怎么样,还好吗?” “我睡了一晚上?”白知久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们吃饭不喊我?” “能不喊你?”宁女士嗤他一声,“我们就差捏着你的鼻子闹醒你了,你睡得沉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白知久笑了一声,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最近接二连三的离别让他的精神很疲惫,这才导致没能爬起来。 小粉毛叹了口气。 可恶,他刚出锅的喷香油润猪肉大葱馅包子,居然就这么错过了吗?那他很没有福气了。 白知久重新躺回沙发上,他伸了个懒腰问:“其他人呢?” 宁晚弦想了想答道。 娄离被秦松竹还有陈珲缠着去看位于中心的石像去了,沈长生跟司青绪陪同着一起去。 “烈火”那边有公务需要处理,江知秋跟魏舒然被迫加班,走之前两人唉声叹气,看上去非常不想加班。 白知久有些疑惑:“听风呢?” “嗯?”宁晚弦想了想道:“似乎是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事好办,白知久直接戳开直播问任听风在哪儿。 绿绿宝贝草:[哎呀,久久你睡着了不知道,现在副本里全是暴乱,可能在哪个副本里忙着收拾烂摊子吧。] 开因大人:[刚才在莱尔西亚见了一面,笑话,说不迷失就不迷失,我是什么会轻易失言的人吗?] 米谷:[你们那里什么情况我不了解,但黄金列车快要乱成一锅粥了,我直接就是一个趁热喝的大动作,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陆苁蓉:[清河村同样也在暴乱,我想,或许是阿苦出了什么问题。] 艾依:[今天的王都很平静,只可惜在下雨。] 都很有精神呢。 白知久在心里感叹一声,他朝着宁晚弦撒娇:“姐,我闻到你炖的大骨头汤了,快快给我来一碗。” 宁晚弦挑眉:“自己起来喝。” “我不要。”白知久裹着白色的毛毯扭成一个长条:“我不要我不要,姐你最疼我了,我要躺着喝!你帮我端过来吗姐!” 宁晚弦:…… 她抬起手佯装威胁只可惜白知久早就不怕这一套,仍旧在沙发上乱扭,一声又一声的喊她姐姐。 行吧,自己看着长大的,宠点就宠点吧,反正宠不坏。 于是白知久得偿所愿的在沙发上喝到了他姐煲的骨头汤。 薄薄的油脂均匀散布在汤的表面,切碎的葱花香菜进行简单提味。 白色毛毯长长的边垂到地上,宁晚弦轻啧一声伸手帮白知久拽回去。 一口又一口热汤下去,稍显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白知久看着汤里的香菜有些不解:“竹子不是不爱吃香菜吗?” “哎呦!”宁晚弦一拍大腿,神色看上去有些懊恼:“光顾着想你怎么还睡不醒直接把香菜扔进去了!” 白知久听完就笑起来,只不过这个笑容在宁女士看来多少有些恶心。 世界阿斯博亚·、 弹幕没能给出什么安慰,他们除了赞同宁晚弦就是赞同宁晚弦,只剩白知久“邦邦”又挨了两下。 真的很痛。 他亲爱的姐姐这次用的手劲儿真的很大,感觉一闭眼都能看见星星。 有点受伤,白知久干脆瘫在沙发上哎呦哎呦个不停。 宁女士叉腰看他:“做什么,碰瓷是吧?” 白知久哼了一声:“你都不在意我了,你打我打的可痛了。” “那你受着。”宁晚弦冷笑一声:“别指望我哄你。” 闻言白知久一愣,他抬头看着宁晚弦像是不理解。 “干嘛。”宁晚弦抬手揉了揉白知久的额头:“别没事找事啊。” 行了,白知久放下心。 他舒坦了。 对吗,就该这样吗,一边嫌弃他一边安抚他。 再说了他姐什么时候说过不哄他? 绿绿宝贝草:[给我看美了,让我演两集。] 陆苁蓉:[什么,你想吃屎?] 开因大人:[……噗。] 米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