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对!”二皇子也跟着紧张起来,随即摆摆手,示意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额侍卫到亭子外去守好,才低声对贺芸说:“本宫在皇上身边的人昨晚来说皇上找皇叔问了云庄的事。” “云庄?皇上问云庄的事情做什么?”贺芸忙问。 二皇子看了一眼贺芸,道:“幼学一事,在金中闹得沸沸扬扬地,除了让大家知道云庄和贺老爷做善事之外,更是叫大家注意到了云庄的实力。” “一是云庄的财力,云庄本就生意红火,如今又得了贺远归的全部家业,更是如虎添翼;二是云庄的势力,云庄的雇主基本都是非富即贵,而且云庄还与游侠有瓜葛,最重要的便是,天下游侠公然表明立场支持云庄,此外,云庄办幼学,赢得了人心。” “你想想,皇城边上,有这样一股引人注目的势力,父皇会不着急吗?”二皇子反问道。 “他是皇上,他为何要怕?”贺芸不解,“即便云庄再大,那也只是个做买卖的啊!” 二皇子摇摇头,“父皇怕的不是云庄,而是怕云庄背后的主子。” “为何?”贺芸还是不解。 二皇子抿抿嘴,不得不说的再直白些,“父皇害怕皇叔就是这个主子……” 贺芸顿时愕然,想着自己前期为了云庄的发展想方设法地借用翟瑾言的名声,如今看来,那些举动无疑都是给翟瑾言挖了巨大的坑。 贺芸毅然站起身来,“我进宫去!” 二皇子也起身,伸手拽住了贺芸的手腕,低声道:“王妃以为,你是那个主子父皇就不会怀疑皇叔了吗?你别忘了,如今你两是一体的。” 贺芸愕然止住脚步,诧异地看向二皇子,“你为何知道?” 二皇子浅笑,目光看向亭外候着的文渊,“七月初七,云庄尚未成型,王妃便留话让人进金后来云庄寻你,这难道只是巧合?” 小瞧 【二皇子:不要小瞧皇叔,他能够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张扬这么多年,定然是有一定实力的,父皇如今只是怀疑,只要皇叔咬死不承认,父皇也不至于对他怎样!】 【贺芸:我从没有小瞧他,但我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 —————————— 贺芸看一眼文渊,遂将目光收回看向二皇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二皇子松开贺芸的手腕,浅浅笑着,“原也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所以你才会故意接近我?”贺芸又问。 二皇子微微挑眉,“本宫以为,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贺芸释然,竟扬起了嘴角。 二皇子说的没错,两方都是故意的,二皇子需要翟瑾言的势力或者云庄的帮助,而自己和翟瑾言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见贺芸释然,二皇子才又继续说:“自父皇登基以来,皇叔便备受恩宠,不论皇叔如何专横跋扈,父皇都不曾苛责一二,甚至还时常维护于他,本宫一直觉得这其中有蹊跷,所以暗地让人查了查。” “你都找到了什么?”贺芸忙问。 “查到不少。”二皇子转过身,面朝湖心,“当年皇叔出征归来,本该凯旋受百姓跪拜,却在回金之前流言四起,说他嗜杀成性,连妇孺都不放过,所到之处不留活口。本宫查到,这些流言是从翊王府传出去的。” 担心贺芸不明白,二皇子特意转身过来提醒贺芸,“翊王是父皇登基前的称号。” 这件事贺芸只听青黛说了一半,如今听二皇子说完,心里五味陈杂。 一个表面上处处宠着你的亲人,实际上却在背地里给你捅刀子。 “不仅如此,父皇登基那年,有一秀女冲撞了皇叔,皇叔直接命人将她淹死,那秀女姓陈,数月之后,陈家便因贪污满门抄斩,而父皇趁机收回了西南兵权。”二皇子又说。 贺芸这下不仅仅是诧异,简直是无法相信,“你的意思是说王爷他的残暴其实是为了……” 二皇子抬起手指摇了摇,“不要说出来。” 贺芸赶紧闭了嘴,但内心里十分意难平,“为何会这样?王爷为何要听他的?” “这我暂时还没查到。”二皇子如实说,“但不难猜测,父皇手里肯定是掌着皇叔的把柄,至于是什么,本宫尚不清楚。” 贺芸握紧了藏在袖子下的手。 二皇子不明白,贺芸却明白。 皇上手里掌着的,不是翟瑾言的把柄,而是翟瑾言的命。 翟瑾言在西疆寻找的鬼面蛾,是为了解蛊,帕夏曾说给他下蛊的人身份必然比他高,所以,不难猜测那人是谁。 “我要进宫去!”贺芸坚决地说。 二皇子瞪眼看向贺芸,“你是不是误解了本宫的意思?” 贺芸疑惑地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继续说:“不要小瞧皇叔,他能够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张扬这么多年,定然是有一定实力的,父皇如今只是怀疑,只要皇叔咬死不承认,父皇也不至于对他怎样!” 贺芸收回目光,态度决然地道:“我从没有小瞧他,但我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 “今日谢了,日后定会还你一个情!”贺芸对二皇子说道,转身出了凉亭,到文渊面前,又停下脚步,向文渊道了谢,这才离开。 - 贺芸一路回府,赶紧让碧珠找了一身合适的衣服,然后自己去木匣子里找到了皇后给自己的进宫令牌。 太后不让贺芸进宫不过是口谕,并非人人知晓,尤其是守宫门的侍卫,他们只瞧了贺芸出示的宫牌,便恭恭敬敬地放了贺芸进去。 贺芸进了宫,小心翼翼地将宫牌收好,便大大方方地朝御书房去了。 贺芸不敢在宫里打听皇上在哪里,但她敢随便逮一个宫人问张德全在哪。 总管公公可是宫人们的领头羊,自然是人人知晓踪迹,于是贺芸顺藤摸瓜,便摸去了御书房。 张德全瞧见贺芸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迎了上来。 “奴才给王妃请安。” “免了,”贺芸笑着说,“本宫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王爷,故此特意进宫来看看,不知可否劳烦张公公给本宫带个路?” “这……”张德全顿时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合着门的御书房。 贺芸立马眼神一亮,“王爷他在里面吗?那本宫自己进去!” 贺芸说完便抬脚往里走,张德全赶紧上前要拦,可贺芸怎么会给他阻拦自己的机会,一抬手,趁着张德全不在意,将早就藏在手心里的一颗豌豆朝着张德全的脚踝打去,张德全一个不防,险些摔着,虽然最终没有倒地,但是也连连踉跄了好几步,贺芸便趁着这个机会,步伐从容地从他跟前大摇大摆地上前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御书房里没有翟瑾言的身影,只有皇上在伏案批阅奏折,开门的声音并未引起他的警觉。 贺芸往前几步,在案桌前站定,屈膝跪下,“臣妇拜见皇上。” 皇上这才抬头,看着埋着头的贺芸,“你是?” 贺芸遂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淡笑。 “你便是贺芸?”皇上微微拧眉。 “正是臣妇。”贺芸回答,“王爷一夜未归,臣妇甚是挂念,特此进宫,望能探望一番,方才门外遇见张公公,便以为王爷也在此,冒然闯入,还请皇上赎罪。” 贺芸话音刚落,门外的张德全便也跟了进来,看了一眼贺芸,又看一眼皇上,不知所措。 “你退下。”皇上吩咐张德全道,“在门口守着!” “是!”张德全答应着退了出去,还不忘将门重新合上。 “你也起来吧。”皇上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贺芸。 贺芸连忙道谢起身,挺直腰杆站在原地,“皇上,臣妇只是想见一面王爷,若是王爷不在此,臣妇便去别处寻他。” “不急。”皇上开口,“瑾言他现在不在这里,因为朕派他去查一件事情去了。” 贺芸知道皇上这是准备套自己的话,但还是义无反顾地顺着他的话入了坑。 “查什么?”贺芸故作不懂礼制地问。 皇上很是欣慰贺芸的反应,便说:“朕听说金中近日有一个叫云庄的地方十分有名,却查不到那云庄背后到底是何许人,故此派瑾言查去了。” “我知道!”贺芸立马说。 皇上的眼神顿时亮了! 太后有请 【贺芸:臣妇要见王爷,见不到王爷哪也不去!】 【嬷嬷:王妃,太后有请,由不得您去还是不去】 —————————— “云庄的白先生,臣妇见过几次!”贺芸笑着说,“他就是云庄的主人!” 皇上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起来,“你在戏耍朕?” “皇上为何如此说?”贺芸故作疑惑,“据臣妇所知,云庄的确是白先生的。” “皇上应该有所耳闻,家父将全部家业捐给云庄建幼学,这么大的事,自始至终只有白先生出面过,不论家父提出什么要求,也都是白先生当场应下的,若白先生不是云庄的庄主,他又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权力呢?难道不应该请示云庄庄主才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