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那日宗亲闹事,白先生出现后游侠便也跟着出现了,很显然游侠都是依附于白先生的。”贺芸又说,“如此种种,难道还不能说明白先生就是云庄庄主吗?” “天下人皆知那姓白的不是云庄的庄主。”皇上冷声道。 “那也未必就是真的。”贺芸又说,“云庄太过耀眼,兴许白先生只是不希望被人关注才故意这般说的呢?” “这只是你的猜测!”皇上说。 “那云庄主另有他人又何尝不是皇上您的猜测呢?”贺芸反问,“云庄主不愿意露面,白先生的话又不能全信,您让王爷去查,又能查到什么?” “臣妇斗胆请问,若是王爷查回来结果,皇上您是否又会信呢?”贺芸再问。 “巧舌如簧!”皇上愤怒地抓起手边的毛笔丢了下来,毛笔太轻,并没有飞出多远,只不过笔尖上的墨汁飞溅出来,溅在了贺芸的衣裙上。 贺芸丝毫不惧,目光坚定地朝着皇上一拜,“皇上,臣妇毕竟只是一妇人,心中想不了太多,眼睛看到的是什么,那便是什么,心里想的是什么,臣妇便说什么,臣妇与王爷,正是新婚燕尔,情浓意切的时候,王爷彻夜不归,臣妇挂念至极。” “你在埋怨朕?”皇上皱着眉头问。 “不敢!”贺芸答,“臣妇不过是在恳请皇上让王爷跟臣妇回去,皇上您有文武百官,百般人才,何故非要王爷去查云庄?旁人不行吗?” 贺芸说着竟掩面哭起来,也不顾自己还跪在皇上跟前,身子软软地瘫坐在地上,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哭声叫皇上一阵愕然,完全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而贺芸却是越哭越大声,“臣妇不管,臣妇就要王爷跟臣妇回去,皇上您有后宫佳丽自不会明白,王爷到这个年岁,才娶了我一个妻子,成亲数月,连个孩子都没有,皇上可是王爷的兄长啊,您难道不能为王爷想想么?” 皇上的脸色难以形容,他诧异地看向坐在地上哭诉的贺芸,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在自己的御书房里会上演这么一段。 皇上静静地看着贺芸,不知道她本就是这般上不得台面,还是故意在自己跟前装疯卖傻。 人,往往只有一念,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别哭了!”皇上冷声哧道。 “不行,臣妇止不住,只要想到王爷不在跟前臣妇就忍不住哭。”贺芸不行,反倒是哭的更认真,“皇上,您行行好,把王爷还给臣妇吧?王爷不在府上,臣妇晚上都睡不踏实。” 贺芸越哭声音越大,哭声渐渐传到殿外去,皇上分明听到殿外的脚步声比平日里多了些,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挂不住,于是猛地站起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书案上。 “别哭了!”皇上怒吼,“再哭朕杀了你!” 贺芸当真止住了哭,抬头用挂着泪痕的眼睛看向皇上,极其委屈地问:“那臣妇不哭您就将王爷还给我么?” “你且回去,待事情办完朕自会让他回去!”皇上不耐烦地看着贺芸道。 “我不!”贺芸稚气地摔了一下手,“臣妇哪也不去,就要在这等王爷!” 贺芸话音刚落,外面却响起了张德全的声音,“皇上,太后派人来了。” 皇上烦躁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贺芸,甩甩衣袖,又重重地坐了下去。 “进来吧。”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嬷嬷,进门时瞥了一眼贺芸,便目不斜视地走到皇上跟前行礼,“老奴拜见皇上。” “何事?”皇上被贺芸哭得烦躁不堪,见谁都没好神色。 “太后数日前有口谕,命战王妃在府中抄写经书一月,否则不得进宫,王妃今日违抗懿旨,太后甚是愤怒,特遣奴才来将王妃带回去问话!”嬷嬷不紧不慢地说。 皇上看了一眼一脸诧异的贺芸,目光慢慢转回嬷嬷身上,“母后何时下的懿旨?” “数日前。”嬷嬷回答,“那日王妃给太后请安,扰了慧贵妃娘娘为太后抄经文,太后便下了懿旨。” 皇上这才了然。贺芸被罚的事皇上并不清楚,但慧贵妃门口的石雕皇上却是见过的,奴才们只说是战王命人摆在慧贵妃宫门前的,原来是因为贺芸被罚。 “你带去吧。”皇上摆摆手,眉头拧紧,瞥开头去,似乎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贺芸。 毕竟是翟瑾言的人,尚且打不得,杀不得,哭哭啼啼地又惹人烦,如今有人主动要替自己治她,何乐而不为? “我不去!”贺芸连忙坐直身子看向皇上,“臣妇要见王爷,见不到王爷哪也不去!” “王妃,太后有请,由不得您去还是不去!”嬷嬷侧身,冷冷地看向贺芸,随即目光移到门口,门外还立着好几位身材高壮的嬷嬷。 “您还是自己走吧,以免奴才们不知轻重伤了您!”嬷嬷望向贺芸道。 贺芸拧眉,“见不到王爷,我不会走的!” 嬷嬷没有理会贺芸,直接给门口的嬷嬷一个眼神示意,门外立马进来两个嬷嬷,径直走到贺芸跟前,一左一右地将贺芸架住从地上拖了起来,贺芸还欲挣扎,便见其中一人拿着帕子捂上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记得鼻尖尚有一丝奇特的香味,便合眼昏了过去。 那嬷嬷松开手,架起贺芸直接拖出殿外。 一旁的嬷嬷正过身,朝着皇上一拜,“老奴告退。” 我等你 【贺芸:王爷,我想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地做你的王妃,就让我试试吧?我这么人见人爱,一定会得到太后的肯定!】 【翟瑾言:我等你。】 —————————— 看着贺芸被人粗鲁地抬走,皇上眉间的褶皱才稍稍平缓些。 “奴才失责。”张德全躬身进来,跪拜在地。 皇上看了他一眼,抬手捏了捏鼻翼,“与你无关,实则是她……” 是她什么,皇上一时想不起好的词,倒是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朕当是多么通透的一个人物,竟也不过是个市井俗人!” 张德全低着头,不敢搭话。 “他开口了吗?”皇上又问。 “王爷他方才疼晕了一阵,只怕……”张德全没敢将话说完。 皇上拧眉想了想,“把药给他吧。” “是。”张德全答应。 “放他出宫。”皇上又说,“云庄一事暂且不用查了。” “是。”张德全又答,等了一会儿,见皇上没再有其他吩咐,便一拜,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 一个时辰后,虚弱至极的翟瑾言由张德全扶着出了皇宫,周奇在宫门外迎住他。 “王妃没同您一起出来?”周奇看了看翟瑾言的身后问。 翟瑾言一顿,紧张地看向周奇,“王妃进宫了?” 周奇见翟瑾言竟然不知,暗自怪自己多嘴,但又不得不如实回答:“您一夜未归,王妃甚是担心,早上虽得了张总管的消息,还是放心不下,便于午后进了宫。” 翟瑾言立马冷眼看向张德全,那眼神,恨不得将张德全剥皮。 张德全连忙躬身答:“王妃确实去御书房找过皇上,不过后来被太后请去了。” 翟瑾言握了握拳头,随即拧眉推开扶着自己的周奇,转身往宫里去。 “王爷,您的身体,还是先回府吧?”周奇追上前道。 得了宫里说接人的消息,周奇立马派马车出门,府里青黛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这等本王!”翟瑾言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步伐坚毅地往宫里走。 张德全扫了一眼周奇,领着人,跟在翟瑾言身后一同回了宫。 - “王爷,太后在礼佛,现在不见客。”门口的嬷嬷伸手将翟瑾言拦住。 翟瑾言扫了她一眼,一抬手,直接将嬷嬷推退到一边,“滚!” 那嬷嬷直接摔倒在地,吓得一旁的嬷嬷没人再敢上前拦翟瑾言,翟瑾言便径直进了太后的院子,直奔正殿。 正殿里有均匀的木鱼声,翟瑾言直接冲过去,挑起珠帘,便看到跪在佛龛前的人。 翟瑾言定住了脚步,早已记不清自己上次见到眼前的人是什么时候了? 木鱼声戛然而止,跪在佛龛前的太后睁开眼,有条有紊地将手中的木鱼插回去,又合手默念了几句经文,才慢慢从地上起来。 “你来了?”太后走到翟瑾言身旁的时候停留了一下,正巧嬷嬷过来挑起珠帘,太后便不停留地走了出去。 翟瑾言在原地站了一下,才转身,重重地挑起珠帘跟着太后到正厅。 “都成亲了,还同以前一般暴躁。”太后坐定,看向翟瑾言,“险些惊了菩萨。” “儿臣是来带王妃回府的。”翟瑾言立在太后面前说。 “她违背哀家懿旨,擅自进宫,哀家罚她在宫中抄经一月,你一个月后再来接她吧。”太后淡定地说。 翟瑾言抬头,“母后为何一定非要与她过不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