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懿拿着匕首看了看,将匕首拔出刀鞘,扔到了跪着的那些大臣前面。 “死谏……好像很多都是撞柱子,我这殿内的柱子上龙纹比各位的年纪都大,要是染了血太难清洗,所以我给你们选了一把匕首,刚开刃磨好的,下手的时候注意点,血最好是流到地面上,他们好清理。” 殿内一片寂静,那些个说要死谏的大臣们都愣住了。 这时他们才懂周围提着水桶拿着抹布的太监婢女是为了干这个。 吏部尚书和太保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发展,他们看着时懿坐回到龙椅上,把玩着手里的刀鞘。 “皇上!三思啊!老臣都是为了皇室血脉啊,先不说镇国大将军是男子,这一个将军做皇后……” 原本在看戏的武将们不乐意了。 高川往前一步:“这话我不爱听,怎么,我们护卫边境的将军还不够格做皇后了?” “这……皇上,这让后人怎么看您啊!臣子死谏,立一个将军为后……” 时懿点点头:“这让我想起来了。史官何在?” 一个身穿朝服,手拿简册毛笔的人走上前。 “回皇上,臣在。” 时懿:“嗯,你准备好,待会儿死谏的臣子,你就写为国捐躯或者写因自认对百姓没有贡献惭愧自缢。” 史官低头回话:“谨遵圣旨!” “还有,朕会给你们这些死谏的臣子恩典,准许你们的家人带着你们完整的遗体回乡安家。” 那些跪着的臣子明白了,历史都是掌权者书写的,就算他们现在死在这殿上,也只会留下一句可以随意改写的话。 刚刚那几句话,把他们几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们抬头看着眼前那个年轻的帝王,那个他们以为可以轻松掌握的帝王,以为在外面找一个失踪的将军早已没了的帝王,其实这个人他们完全探不了深浅。 他们不是没有找人跟在时懿身边,时时刻刻盯着他,随时传消息回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些传回京城的消息,全部是时懿亲自修改过的。 “怎么都不说话了?不是说要死谏吗?我还等着呢。这些个太监婢女也都等着,他们忙完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吏部尚书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想把他们自家的女儿塞进皇宫是不可能了。 “皇上,老臣罪该万死,老臣迂腐,还望皇上可以减轻责罚。” 跪着的几个人见吏部尚书都妥协了,纷纷开始磕头谢罪。 只不过有一个人磕头谢罪完,还是不太甘心,想让时懿选秀。 时懿手指在龙椅扶手上不耐烦地敲着。 “敬安。” “奴才在。” “给这位大人,赏赐两……不,赏赐五个妾室,退朝之后就送到他家里,希望这位大人好好开枝散叶才是。” 敬安接旨,看着刚刚提出要选秀的那个大人,在心里嘲讽真是没点眼力见。 “退朝之前,朕只想让各位清楚,要是以朕的手段,昨日你们这些要死谏的大臣们,就已经告老还乡了,要知道,这官道上的土匪有没有剿干净还不知道呢。” 说罢,时懿就走了出去。 敬安:“退朝!” 钦天监很有眼力见的去了御书房外,等着时懿召见。 等了一段时间,钦天监李大人才被时懿召见,就看见时懿和戏邈坐在一起。 “启禀皇上,婚礼以及封后大典的吉日最早在一个半月之后的二十五日,再往后就是三月之后了。” 一个半月,那个时间戏邈的身体也好了大半了。 时懿很满意。 “嗯,你们先回吧。” “一个半月,来得及吗?” 时懿点头:“婚服,典礼,凤冠霞帔,还有晚宴,来得及。” 戏邈点头,那就行,等自己身体好了,就可以没事去军营里练练身手了。 两人的生活规律得很。 戏邈每天到点被叫起来吃早饭喝药,时懿要是早朝回来的早还可以和戏邈一起吃早饭。 然后两人一起待在御书房处理奏折或者一起听着十容十诚汇报着各个地方的知府地方官做的事情。 各个部门都在着急忙慌的准备着下个月二十五号的大典。 加上孙太医的药和针灸,戏邈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越来越舒畅轻盈,每日一次的针灸也不会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戏邈摸着时懿身上的肌肉,发现自己的肚子上算不上有肉,但是摸上去软软的,以前的肌肉线条马甲线全没了。 加上他想自己穿婚服更好看,戏邈在自己的日程里加了一项锻炼进去。 两人的婚礼大典,时懿说戏邈可以从侯府出发,在侯府拜完宗祠里面的侯爷牌位,然后再出发前往宫内。 这个流程被礼部的人质疑了,只不过时懿脸一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 这场面似曾相识。 刚刚还在争取的礼部瞬间从心,变了个说法,答应了修改大典流程。 宫内的主子除了时懿和戏邈以外就没别人了,所以丢丢这只小黑猫就成了宫内御膳房宫女小太监投喂的对象。 每次丢丢吃饱以后都会叼着一条炸鱼哒哒哒地跑回戏邈身边。 【丢丢,要不要这次也给你设计一套造型,站在宫门口迎宾?】 丢丢想到了那个自己戴着大红花,站在门口被人摸来摸去的样子。 【不要!我不要!我不迎宾,我要坐主桌!】 小皇帝的将军白月光20 大典前几天,戏邈悄摸地跑回了侯府,连丢丢都没带,只留下一封信说婚礼前新人三天不能见面。 时懿早朝后没看见戏邈,还以为戏邈和那只小黑猫跑到了宫里其他地方去玩儿了。 没想到在中午的时候戏邈也不在,然后才在养心殿看到戏邈留下的信。 时懿扶额,自从戏邈身体大好之后,只要想跑,根本拦不住。 十诚走进来汇报。 “启禀皇上,戏邈将军去城外的训练场了。” 时懿点头,他就知道,戏邈说自己回侯府,肯定不会乖乖待在侯府的。 这样也好,戏邈恢复成这种张扬肆意活力满满的样子,真的很好。 当晚,戏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一个人享受着大床。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院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戏邈猛地睁开眼睛,披上一件外衣就走了出来。 结果刚出门就看见自家院墙上坐着一个人。 “哟!这谁家的啊?半夜翻好人家的院墙?” 时懿脸颊和耳垂发烫,没想到自己被抓包了。 还好现在天黑,戏邈看不清时懿红润的脸。 今天下午,敬安公公给时懿拿来了五本画本子一样的东西,然后时懿研究了一下午,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戏邈。 “咳,我找我的未来夫君。” 戏邈点头:“这样啊,那你没跑错地方吗?我也在等我的未来夫君呢。” 时懿跳下围墙,一把抱住戏邈,把自己的体温传给戏邈。 “那干脆我们在一起吧。” 戏邈在时懿的怀抱里笑得不行。 “哎哟,肚子笑疼了。” 时懿带着戏邈往屋内走去。 “身体好了也要小心,晚上多穿一点,小心着凉。” “哎呀没事,我好着呢,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不是说了成婚前三天新人不能见面的吗?” 时懿把戏邈塞进被子里,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无妨,没想到哥哥还信这个啊?” 戏邈脸颊一红,朝着时懿挥挥手。 “快睡!你明天不用起早了吗?” 时懿躺到床上:“不用,这几日只要抽时间处理奏折就可以了。” “那就行……”这也算是提前放婚假了吧。 三日后,戚管家很早就把戏邈喊了起来,戏邈需要先洗漱更衣,然后等着时懿来和他一起开宗祠上香。 戏邈的婚服是男款的婚服,十分的华丽,衣衫上用金线绣着一整只凤凰。手腕上戴着一对赤龙金凤手镯,腰间缀着时懿亲手雕刻的那一块玉佩,脖子上挂着一串戏邈亲自挑选的东海珍珠。 这珍珠还是戏邈千挑万选的一串最轻最不奢侈的了。 他没准备盖红盖头,又不想脑袋太重,所以让人把凤冠打造得比较轻巧。 时懿的婚服更加厚重沉稳,原本时懿可以选择穿龙袍进行仪式,但是他更想要和戏邈一起穿着玄红婚服。 玄色为底,金线刺绣,龙纹盘旋而上,尽显帝王沉敛气质。时懿换好衣服以后,戴上新制的龙纹发冠,腰间配上龙纹玉佩。 时懿缓步坐上九匹汗血宝马拉着的龙凤马车,马车通体由百年油梨打造,车辕,轮毂全是一体大料,不拼不补,日光下泛起蜜蜡柔光。 车厢四周皆没有设置厢壁,只是用红色轻纱点缀,四角单纯用着青檀木承重,上面雕刻着祥云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