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不可置信。 【传奇播种王啊!!!】 宁绥目光不由转向羌国小王子身边的侍女。 【还没当上王呢,后宫已经开了一堆。】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位小王子是专挑窝边草吃啊。】 【哦,原来是有看上的人不管不顾先捞过来当侍女,上手了觉得满意才给人名分,你当七天无理由退货呢!】 宁绥在心里好一顿吐槽,越看羌国小王子越不顺眼。 偏偏小王子不知怎的,看到了他们,尤其是宁绥,漂亮的脸让他眼前一亮。 “那是你们鸿胪寺的下人?”羌国小王子手一指。 看到他指的是谁,萧逸阳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他不是。” “小王子要换的地方已经换好了,请。” 萧逸阳态度强硬,在大启地盘,羌国小王子到底不敢太放肆,收回目光。 萧逸阳回来已是两刻钟后。 看宁绥探头探脑的样子,萧逸阳抛开心头的不快,重新挂起笑容:“走,我带你们到处逛逛。” 他得注意点羌国小王子。 宁绥第一次到传说中的鸿胪寺,对什么都新奇,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萧逸阳知道他是个好奇新鲜事物的性子,边走边介绍。 鸿胪寺是大启用来接待外宾的地方,占地面积非常大,三人走了好一会,只逛完一小半。 天气炎热,宁绥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向不远处的凉亭:“我们去歇会儿吧。” 萧逸阳早撑不住了:“走走走,太晒了。” 三人来到凉亭,萧逸阳让小厮取来扇子,宁绥拿了一把,给自己扇风。 “除了羌国,还有别的小国派人来吗?”宁绥端起石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大口。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非常想念现代的空调、冰箱。 “有,”萧逸阳喝了一杯,给自己续上,“先帝在位时,周边小国时常进犯,当时还是皇子的陛下自请前往边境抵御外敌。” “当时陛下不到十六,去了边境不到三个月,就把进犯的敌国人赶了出去,后来又花六个月彻底肃清边境。” 萧逸阳眼中露出崇拜。 “如果不是当年陛下在边关把那些人打服,哪有我们现在的安稳日子过?” 要知道,先帝在位后期天灾不断,帝王昏聩,大启民不聊生,外有劲敌,内有叛乱,整个大启乱成一团。当时敌军快打到京城了,朝中没有一个人敢应战,是十六岁的裴恹主动请缨,带着两万人马对抗敌军二十万大军。 两万对上二十万,没人觉得会赢。 但,裴恹赢了。 不仅赢了,还赢得漂亮。 打了个漂亮翻身仗,裴恹没有任何喘息时间,朝廷火速将他派往下一个战场。 裴恹打完外敌还得回过头来平定大启内乱。 在外三年,裴恹击退敌军,孤身深入敌方内部,击杀敌军首领,他不要命的打法打得敌人闻风丧胆,只要在战场听到他的名字,就两股战战。 长达三年的戎马生涯,让裴恹真真正正掌握了大启的军权,他手里的军队也从一开始的两万扩张到近百万。 手握重兵,裴恹最终登基在预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绘声绘色的描述让人沉浸其中,宁绥和系统听得津津有味。 【十六岁的裴恹,或许还有些稚嫩吧。在现代,十六岁才读高中,人生中最大的事就是高考,可裴恹已经上战场杀敌了。】 【燃是真的,艰难也是真的,】系统补充,【裴恹的皇位可以说是完全由他自己拼搏来的,他用鲜血和尸骨铺就了自己的登基路。】 宁绥难以想象裴恹十六岁刚出征的样子。 他与裴恹认识时,裴恹已完完全全成长为一名积威甚重的实权帝王,少年时期的他,会是什么样呢? 歇了一会儿,三人继续逛。 一名穿着羌国下人衣服的少年从宁绥身边匆匆走过。 宁绥侧头。 “怎么?”萧逸阳停下脚步。 “那人是?”宁绥问。 “是羌国小王子带来的仆人。”萧逸阳道。 “看起来有点眼熟。”宁绥翻找记忆,找不出眼熟的点。 “因为他是绿眼睛,看起来和羌国的小王子有些像吧。”徐知节随口道。 “真的诶。”宁绥仔细对比两人的长相,发现有不少相似之处。 【宿主觉得像是正常的,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啊?】宁绥纳闷,【同父异母,不应该也是王子吗?怎么做下人打扮?】 衣服突然被拽了一下。 怎么了? 宁绥收拢思绪。 【诶?陛下怎么在这里?】 不远处,身穿帝王常服的裴恹站在树下。鸿胪寺卿站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见到皇帝,不可能不过去行礼,萧逸阳正要提醒宁绥,宁绥已经提步小跑过去。 “陛下,丁大人。”宁绥行礼。 宁绥靠近的时候,裴恹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看到宁绥的样子,他微不可见皱了下眉:“怎么穿成这样?” 宁绥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了吗?” 很整齐,没哪里不对啊。 哦,对,他穿的是下人衣服。 宁绥挠挠脑袋,解释:“我过来玩玩,这样穿比较不引人注目。” 实则不然。 少年容貌昳丽,白肤黑眸,即使穿着灰扑扑的下人衣服,阳光下,依然像发着光。 更惹眼了。 人群中,裴恹一眼就能看到他。 “陛下怎么来这里了?”宁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他刚得知了不少裴恹的旧事,这会儿正是对人最好奇的时候,如果不是旁边有鸿胪寺卿在,他少不得要问几句。 盛世美颜突然放大,裴恹呼吸一窒。 轻轻浅浅的淡香萦绕而来,似乎夹杂些和往常不同的气味,裴恹垂眸:“过来有点事。” 鸿胪寺卿见宁绥在皇帝面前毫无规矩的样子,心中惊诧不已。 早听说宁绥受宠,没想到两人私下相处是这样的。 还有曹公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平日里,陛下对宁绥竟纵容自此吗? 这已经不能算简简单单的宠臣了吧…… 百般想法从心头掠过,鸿胪寺卿极有眼色,不多问,不多看,知道裴恹没有继续之前话题的兴趣,主动告辞。 萧逸阳和徐知节后一步过来行礼。 “嗯,”裴恹没多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宁绥身上,“下去吧。” 宁绥不知看到了什么,摇晃着脑袋往他身后的树看。 萧逸阳和徐知节对视一眼,拱手告退。 宁绥忙收回视线:“那臣也……” 在裴恹黑黢黢眼睛的注视下,宁绥声音越来越低。 【啊啊啊啊啊干什么干什么!!】 【裴恹怎么有种被我抛弃的感觉,我真不是渣男啊!】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能走吗?】 看看在等他的萧逸阳和徐知节,再看看垂眸不知想什么的裴恹,宁绥心中为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让一个选择困难症做选择题啊——】 【很为难的,呜。】 【选谁选谁?】 裴恹不说话,只盯着宁绥看。 好似说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没说。 宁绥被裴恹盯得心头发颤。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一条盘起身子乖巧等待主人的大蛇,期待主人留下,又不敢表达出来。 宁绥受不了这样的视线。 认真回想,他在裴恹身边的时候,裴恹永远不会冷着他,不会留下他一人,现在,他是不是也不该抛下裴恹自己离开? 心中的天平不自觉偏移。 【萧逸阳要忙工作,不然,我和裴恹一起?】 “要不,你们先去忙吧……”宁绥嗫嚅。 他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说好和朋友一起的,现在他却主动选择留下。 裴恹嘴角微不可见扬了扬。 宁绥自愿留下,萧逸阳和徐知节自然不会说什么,安静退下。 “刚才在看什么?”两人走后,裴恹主动开口。 “看树干上有个大蜘蛛,好大一只,”宁绥伸手比划,“我生怕它爬到陛下您的身上去。” “蜘蛛?” “嗯啊,很花的一只,不过现在已经爬走了。” 两人说着话走远。 徐知节停下脚步,回望两人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萧逸阳搂住好友肩膀:“想什么呢?” “没什么。”徐知节摇摇头。 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能是他多想了。 但愿是他多想了吧。 “怎么感觉有些晕。”宁绥摇晃了下脑袋。 “不行,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