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的手好暖。” 手上不轻不重的揉捏感沿着筋脉上沿,宁绥蜷了蜷手指。 “现在是不是看星星的好时间?” 宁绥心头刚升起的疑惑被驱散,抬头望天:“是啊,陛下试试?” 裴恹拿起望远镜,对向天空。 宁绥起身,走到裴恹身边,帮他调整。 “宁宁,你送了朕一片星空,朕该给你什么回礼?” “哪有那么夸张?” 裴恹放下望远镜,与宁绥一起坐在石凳上。 盛开的花随着微风摇曳,两名颜值极高的男子相对而坐,身穿玄色龙袍的男人目光始终落在着紫色锦衣的少年身上。 脉脉柔情流转。 两人之间,似乎有种隔绝旁人的结界,结界之内,只有他们。 曹公公望着宁静美好的一幕,心中溢满温情。 “咻——” 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渐近,振翅声由远传来。 裴恹抬起手臂。 从高空俯冲而下的海东青稳稳落在他小臂上。 “玄青!” 宁绥有几天没看到它了,忍不住凑近,摸了摸它的翅膀。 玄青翅膀微抬,侧头,轻轻啄了啄宁绥手指。 裴恹从玄青腿上取下密信。 玄青张开翅膀,跳到宁绥怀里。 被宁绥抱了个满怀。 宁绥低头,与玄青蹭了蹭脑袋:“一段时间不见,好想你。” 玄青歪着脑袋与他蹭蹭。 人,鸟也想你。 裴恹看完密信,开口:“霍修珣快回来了。” “真的吗?”宁绥惊喜。 算算时间,霍修珣离京两个多月了,宁绥只能从裴恹这里得到他的消息,说完全不想是不可能的。 宁绥脸上的惊喜不似作伪,裴恹手痒,捏了捏他的脸蛋。 宁绥脸颊突然被捏,不明所以,茫然看过去:“陛下?” “听他回来,这么高兴?” “他打了胜仗,我自然高兴,唔……” 裴恹张开手掌,将宁绥整张脸罩住,手指收缩,把宁绥捏成了个金鱼嘴。 宁绥更疑惑了。 【裴恹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不高兴了?】 【霍修珣打胜仗了,他不开心?】 【不应该啊,霍修珣不是他的人吗?还是说,边境军内部问题没得到解决?】 【那确实不值得开心。】 宁绥的脸被捏着,脑袋动弹不得,眼睛尽力往上看,想看清裴恹表情。 脸上的桎梏消失了。 与此同时,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宁绥眨眨眼。 眼睫从裴恹掌心扫过,带来一阵轻微的酥痒感。 怀里抱着玄青,两只手不空,宁绥没办法掰开裴恹的手,只能靠说。 “陛下你做什么?” “是边境出了什么问题吗?” “霍修珣没完成任务?” 裴恹低头打量宁绥。 少年的上半张脸被他的手挡住,嘴唇微微张开,喋喋不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裴恹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盯着宁绥不断张合的唇。 好想…… 亲下去。 视线在自己未曾察觉到时,变得火热。 宁绥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 倏地噤声。 玄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伸长脖子,啄了主人一口。 这一下,不是像啄宁绥那样,放轻了力道。 裴恹被刺痛唤醒神智,冰冷视线从玄青身上掠过。 玄青打了个寒颤,把自己往宁绥怀里挤了挤。 裴恹揪住玄青,把它从宁绥怀里拎出来。 怀中一空,遮住眼睛的手同步挪开。 视线恢复,宁绥正要说什么,一眼看到被裴恹随意拎着好不可怜的玄青。 忙伸手去接:“陛下,你这么拎它它会不舒服的。” 裴恹松了手,玄青落入宁绥臂弯。 玄青故意将脑袋扎进宁绥怀中,小声叫了两声。 疑似告状。 宁绥抱着大鸟好一通安抚。 “宫门落钥了,宁卿要宿在宫中吗?” 确实很晚了。 宁绥抱着玄青,犹疑了一会,点头。 两人说了会儿话,宁绥抱着玄青去休息。 目送宁绥离开,裴恹独自站在殿外,直至曹公公送了人回来,依然维持原来的动作。 “陛下,更深露重,当心着凉。” 裴恹摩挲手中望远镜,眼中满是凉薄:“为什么,总要关心别人呢?” 曹公公知道他说的是谁,不敢接话。 “你说,若将他留在宫中,只能见到朕,是不是就只能想着朕了?” “皇宫那么大,朕择一处最好的宫殿,按他的喜好布置,他会甘心留在宫中陪朕吗?” 曹公公心中大骇。 陛下怎么突然动了这样的心思? “曹德全。” 隐忍而压抑的声音响起。 曹公公原地跪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脑中闪过各种想法。 如果陛下当真将宁大人囚在宫中,他要如何安抚宁大人? 亦或者,他要如何打消陛下的念头? 他直觉,两者的难度是一样的。 微风吹来,曹公公后背一凉。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寂静中,他艰涩开口:“请陛下三思。” 没人回答。 曹公公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去看,便无法判断,帝王的情绪。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曹公公双腿麻木,久到云层遮住星光,负手而立的帝王终于开口。 “罢了,”裴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你起来罢。” 小鸟是向往自由的。 他如何忍心,看到被困在深宫的小鸟,郁郁寡欢? “他歇下了吗?” 洗漱完,裴恹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问。 曹公公低眉垂眼:“已经歇下了。” 裴恹穿衣服的手一顿。 “朕去看看他。” 曹公公提心吊胆跟在皇帝身后。 方才的话语仿佛是他做的一个梦,年轻的帝王一切如常,好似从未说出过那样一番骇人听闻的话。 但,曹公公知道,不是自己的臆想。 那番话,他真切听到过。 陛下会做什么吗? 一位帝王的爱与欲,若要给予,有几人能拒绝? 即便主观意愿不答应,但对方是生杀予夺的一国之君,又能拒绝到哪里去? 曹公公为宁绥捏了把汗。 宁绥本人已经心大的睡熟了。 来古代后,没有手机,需要早起上班,除了有必须要做的事的时候,其他时间,宁绥的作息很规律。 他是觉察到了裴恹的异常,但,每每开始起疑的时候,足够了解他的裴恹会恰到好处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本身又是一个很容易被转移关注点的人,加上对裴恹从不设防,轻易就被裴恹带偏了关注点。 裴恹站在床边。 少年睡颜恬静,不知梦到了什么,嘴巴动了动。 裴恹的视线落在红润的嘴唇上。 眸色渐深。 曹德全被他留在了外面。 想起进门前,曹德全一脸担忧的模样,裴恹嗤笑。 他像是会趁人之危的人吗? 好吧。 他是。 裴恹俯身,亲昵蹭了蹭宁绥的脸。 盯着微微张开唇,某种念想蠢蠢欲动。 少年人的体温偏高,裴恹自身的体温是低于常人的,每每与宁绥接触,都有一种被暖意侵袭的错觉。 宁绥身上的温度,隔着皮肉,烫进他心底。 微微支起身体,裴恹用指腹轻轻划过宁绥的脸。 从额头,到眼睛,到鼻梁,脸颊,唇…… 指尖停留在唇上。 温热的吐息洒在指尖,一路钻进心底,裴恹心尖颤了颤。 “唔……” 似是感受到脸上乱动的手,熟睡的人蹙起眉头,张嘴就咬。 力道不轻。 裴恹微微拧眉。 手指被舌尖抵了出来。 柔软湿热。 手指上残留有少年嘴中的口水。 裴恹盯着指尖上清晰的牙印,良久,低头,将手指放入嘴中。 似乎品尝到了,少年嘴中的清甜。 曹公公站在门外,心急如焚。 终于,门开了。 裴恹瞥了他一眼,似乎看清他心中所想:“担心朕对宁卿做什么?” 曹公公哪敢应,低着头:“陛下……” “放心好了,”裴恹捻着垂在袖中的手指,“朕从不强人所难。” 怎么感觉,陛下心情很好呢? 曹公公望着裴恹的背影,心中疑惑。 宁绥睡了个好觉,系统和他作息一样,睡醒起来,惊讶道:【宿主,积分够了,可以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