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裴恹帮忙洗澡的要求,腿没那么痛的宁绥慢悠悠洗漱完,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发现床上的床单被子换了。 “陛下,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吧!” 宁绥在床上滚了滚,腿不疼了人也满血复活,今天活动了一天,宁绥想着待会儿裴恹在哪睡的问题,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裴恹洗漱完回来,宁绥已经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走到床边,坐下,裴恹隔着被子拍了拍熟睡的少年:“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曹公公立在外头:“陛下可要安寝?” “先等一会,别吵醒他,让负责营地安全的几个人来见朕。” “是。” 裴恹需要处理一下有人暗中引来猛兽的事。 忙完一切,夜已经深了。 裴恹回到宁绥入睡的营帐,床上,少年翻了个身,睡得正香。 宁绥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他的手,他挣扎着想醒来,被轻拍着后背安抚,陷入更深的睡眠。 裴恹握住宁绥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宁宁,朕既希望你早日知道朕的心意,又怕你知道朕的心意。” 陷入爱情的人都这般么?就连皇帝也不能幸免? “宁宁,早点知道吧,”拂开少年脸侧散落的发丝,裴恹眸中是浓厚到能将人溺毙的墨色,“朕等你的回应,如果你当真接受不了……” 朕会让你接受的。 曹公公立在一边,看帝王独自对着睡熟的少年吐露诡谲情丝,有种看艳鬼找情郎索要情债的错觉。 有过上次的经验,系统这次没敢睡觉,胆战心惊看着反派的一系列行为,随时做好保护宿主的准备。 好在,裴恹只是把玩了一会宁绥的手,不轻不重亲了亲,咬了咬,自顾自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确定裴恹离开,系统长长松了口气。 要提醒宿主和反派保持距离吗? 现在说,是不是已经晚了? 系统陷入纠结。 说起来,宿主和反派之间的相处,是不是远远超出君臣关系了? 系统回想两人的相处。 不仅远超君臣关系,好像,寻常朋友也做不到这般地步吧? 系统越想越不对劲。 它的宿主,是不是被反派温水煮青蛙了? 仗着宿主涉世未深,对宿主大献殷勤,裴恹,好心机一男的! 裴恹的药效果确实好,宁绥第二天起来,腿上除了痕迹明显,再无其他不适。 “耶!”宁绥试着走了几步,“可以继续骑马了!” 【宿主还骑啊?】 【刚学会的技能,怎么能荒废?】 系统算是发现了,宿主也是个喜欢迎难而上的。 换好衣服,宁绥去找昨日骑过的枣红色大马。 裴恹已经起来在外面活动一圈,见完几位大臣了。 本来觉得自己起很早的宁绥怀疑人生:【如果我没记错,裴恹昨天比我睡得晚吧?他起这么早吗?一点瞌睡都没有吗?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点?】 【对了统统,我昨天睡着了,裴恹是在我床上睡的吗?】 【他来看了宿主一会,不是在宿主床上睡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睡姿不好,导致裴恹睡不着只能早早起来呢。】 【不是因为我就好。】 【宿主的睡姿也没那么差啦,反派是不会嫌弃宿主睡姿的。】 反派估计巴不得宿主睡姿再差点,最好睡着睡着爬他身上去。 系统腹诽。 宁绥牵着马走过来,裴恹瞧见,问:“爱卿今天不腿不疼了?” “不疼了,陛下的药真好用!” “还要骑?” “多骑骑,以后就不会再磨破了吧?”宁绥瞄了眼裴恹的腿,“陛下刚学骑马的时候,腿也被磨破过吗?” “还好,可能是朕的皮比较厚。” “哪有?”宁绥反驳,“大家不都一样吗?” “但朕觉得宁宁的皮肤更嫩,”裴恹视线下瞥,“轻轻一碰就容易留下印子。” 宁绥想起自己曾经被裴恹掐红的下巴,不同意:“那是陛下力气太大,才留印子的。” “行,朕以后收着点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话走向怎么越来越诡异了?宁绥掰过话头,“陛下的大黑马有名字,这匹枣红色大马有名字吗?” “宁宁给它取一个?”裴恹提议。 “它之前有名字的话就不用取了吧?”这马养得很好,宁绥觉得不像没名字的。 “能得宁宁赐名,是它的荣幸。”裴恹道。 嗯? 宁绥看向裴恹,裴恹脸上表情如常,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很习以为常的事,他是打心底这么认为的。 “之前宁宁何子骞取了‘苏禾’这个新名字,朕觉得挺好听的,想来也能给这匹马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话到这个地步,宁绥也不好拒绝:“那就叫玄焰吧,和陛下的大黑马一听就是一家的。” 裴恹喜欢“一家”这个形容:“这个名字不错。” “陛下今日有没有什么安排?” “今天彻查猎场,一切狩猎活动暂缓,宁宁想骑马,怕是不能尽兴了。” “安全为大,一天不骑,正好方便我养腿。”宁绥当即改口。 狩猎暂停,年纪小些的少年们坐不住,成群结伴在林间走动。 上面有命,他们不会违抗命令走太远,只在营地附近活动。 某偏远位置。 三人坐在一起,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开口:“陛下命令彻查营地,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昨日的熊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个地方?” “是个意外,当时看管黑熊的人经过那边,黑熊突然发了狂,将看管的人拍死,逃走了。” “不一定是意外。” “你是说,我们之间出现了叛徒?” “黑熊已被皇帝射杀,尸体也被严加看管,我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昨日之事到底是不是意外,已无从考证。” “不管是不是意外,皇帝这么大的动作,我们的计划都要变一变了。” “大人说得是,那边……” “诸位放心,答应诸位的事,那位定然不会忘。” 三人又聊了一会,以免引起旁人注意,很快分开。 宁绥陪裴恹办了会儿公,坐不住了。 “想去玩便去。”仿佛看出他所想,裴恹开口。 宁绥腾地站起来:“陛下,我去外边转转,等会回来陪您用膳。” 宁绥在外面晃了一圈,碰到了萧逸阳。 宁绥忙碌起来,与萧逸阳和徐知节见面的次数少了许多,萧逸阳是专门来找宁绥的。 “想着你今日可能有时间,我们一起转转?” 两人边走边说,宁绥问起萧逸阳近况。 “萧逸凡已经彻底被我爹放弃,现在家中就我一个儿子,我爹说,已经上书请立世子了。” 这件事宁绥知道,他在裴恹御案上看到过武安侯的折子。 “宁大人!” 两人说着话,后方传来少年惊喜的声音。 宁绥回头,来人是唐拂晓。 “昨日之事,多谢宁大人出手。” 宁绥观察了一下,唐拂晓神色如常,似乎没被昨日之事影响到。 “也是巧合,当时陛下也在。” “我知道。” 皇帝猎到黑熊的动静太大,唐拂晓想不知道都难,也是那个时候,唐拂晓才意识到,宁绥不是独自带着皇帝的侍卫出现在那里,而是和皇帝一起行动的。 【宿主,唐拂晓和阁老之女的婚事,昨晚退了。】 【唐拂晓和家里人说,他打算先立业再成家,这几年都没成家的打算,不愿耽误阁老家的女儿,两家的婚事本就没板上钉钉,阁老最看好的女婿也不是唐拂晓,两家说通后,默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和昨天的事有关?】 【或许吧。】 宁绥出来的时间晚,莫约一个多时辰,便是午膳时间,唐拂晓提出,邀请两人用膳。 宁绥看了眼天色:“我不去了,我得回去。” “不能吃了再回吗?”唐拂晓竭力挽留,“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不是耽误时间的问题,”宁绥摇摇头,“我答应了别人一起用午膳,不能食言。”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唐拂晓一愣:“是宁大人喜欢的人吗?” “不是啊,”宁绥莫名,“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唐拂晓低迷的气势瞬间昂扬:“听说宁大人是独自来冬狩的,我还以为……” 目送宁绥离开,萧逸阳杵了杵唐拂晓:“你对宁大人,不会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吧?” “怎么可能!”不知在想什么的唐拂晓差点跳起来,“我一直很崇拜宁大人,昨天宁大人救了我,我感觉,宁大人比我想象中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