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 裴恹屏住呼吸,如同等待最后宣判。 “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我没有过喜欢别人的经历,如果你愿意,我想,试一试。” 如闻仙乐。 裴恹等到了独属于他的,最绚烂烟火。 裴恹再也不愿忍耐,双手一拢,将宁绥整个人抱进怀中。 手臂用力,牢牢抱住怀中人,似要将他嵌入自己身体。 “宁宁,你答应了,不能反悔。”裴恹贴近怀中少年耳朵,似吻似啄,一下一下触碰着柔软耳垂。 裴恹心中不住溢出欢喜,怜爱地在宁绥耳朵、脸侧轻啄。 “宁宁,我好喜欢你。” “我好开心。” 宁宁说,没喜欢过别人,是不是代表着,他是他的唯一? 一想到自己是宁绥的唯一,是第一个走进他心中的人,裴恹不可自抑轻微颤抖。 是狂喜,是激动,是一切一切美好的情绪,它们奔涌着,将他完全淹没。 裴恹从没像现在这样欢喜过。 宁绥趴在他怀中,清晰感受到,男人剧烈的心跳。 如擂鼓,敲在宁绥心头。 “陛下,你心跳好快。”刚答应裴恹试一试,宁绥的脸热热的,他的心情也有些无法平复。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不正确,他只是遵从本心,他想和裴恹试一试,便说了。 在古代,和皇帝谈一场恋爱,听起来很不错。 “我很激动,”裴恹直白诉说自己的感受,“像走在云端上,轻飘飘的,宁宁真的答应了。” “宁宁,我好开心。” 击退敌军时,他有过兴奋,却不如现在这般,从里到外洋溢着幸福。 登上皇位时,迎接他的,是骂声,是抵抗,他们都说他不配坐上那个位置,他偏不如他们的意,那个时候,他的心是空落的。 现在,那片空落被填满了。 他人生的缺口,因为宁绥的到来,得以填补。 他满足地拥着怀中少年,如同苦寻天下终于寻到丢失珍宝的巨龙。 宁绥趴伏在裴恹胸膛上,静静感受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两道心跳跃动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 漫天烟火中,羁鸟找到了无条件接纳他包容他的森林。 久久的,两人感受着彼此心跳,没有说话。 宁绥慢慢抬手,抱住裴恹的腰,在他肩膀处蹭了蹭:“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一个好的恋爱对象,我们先试一试,如果中途……” 不等宁绥说完,裴恹急切打断他:“没有如果。” 他手中力道加重,箍得宁绥有些疼。 “宁宁已经答应了,不许反悔。” “宁宁要在我面前做一个失信之人吗?” “朕不允许!” 没想到裴恹反应这么大,宁绥推了推他:“我没有其他意思。” 裴恹顺着他的力道被推开一些,等宁绥力道卸了,重新将人抱紧:“不需要宁宁做什么,宁宁只需要像从前那样,待在朕身边,陪着朕,朕就很满足了。” “其他事,朕会做。” “朕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没有经验,我们一起学习,好不好?” “如果朕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有让宁宁不舒服的地方,宁宁尽管提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朕会改。” 裴恹自上而下抚摸宁绥脊背,温柔到极致的声音中,夹着不易察觉的诱哄。 宁宁已经迈出了一步,主动踏进他的领地,他的心被填满,他不会给他离去的机会。 两人拥抱了许久,像是怎么也抱不够一般,宁绥几次想把人推开,裴恹都不松手。 宁绥只能继续窝在他怀中。 “陛下,皇城每年都会放烟火吗?” “嗯。”裴恹轻嗅宁绥发间的清香,回答的漫不经心。 他现在不想谈论其他,只想安静感受怀里的少年。 听着“嘭嘭”炸响的烟火,宁绥想到了火铳。 既然有了火药,是不是可以弄点热武器出来? 宁绥想什么说什么,兴冲冲问裴恹关于火药的事。 “宁宁。” 宁绥被裴恹从怀中挖出来。 裴恹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 “怎么现在突然想了解这些?” 语气里,颇为无奈。 “我看到烟火突然想到的,这么响的声音,是不是除了放烟火供人观看,还能发挥出其他作用?” “比如……” 宁绥顿了顿,道,“用在战场。” 宁绥说做就做,当即问裴恹,能不能宣几个对烟火有研究的人进宫,他想问一些事。 裴恹本想和宁绥多温存一会,对上宁绥亮晶晶的眼,改口:“好,我们先回去。” 宁绥召出系统。 系统哇哇大叫:【宿主,你怎么突然答应和反派在一起了?!】 【宿主,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宿主怎么不提前和我透露一点消息啊,好突然。】 说到后面,系统的声音弱了下去,委委屈屈的。 宁绥摸了摸它的脑瓜:【我也是今天突发奇想,忽然答应了。】 【下回,下回保证先和你通气,不气不气哦。】 【好统统,你说,我们能在大启做出火器吗?】 【根据理论,应该是可以的,宿主等一会,我查查这方面的资料。】 宁绥见了负责火药的人,和系统合计一下,发现这件事有一定的可行性。 宁绥琢磨着这件事从哪里开始,裴恹将人领进寝宫:“今晚要去金屋体验一下吗?” “不了不了,”宁绥从思绪里抽离,“黄金还是用来观赏好,住就算了。” 宁绥觉得,自己要是住进金屋,早上睁眼得被闪瞎。 “我住这里挺好的。” 舒服又宽敞。 居住的地方还是要以舒适性为主。 两人进屋,宁绥看到屋中摆放了一个半人高的箱子。 “这是什么?” “也是给宁宁准备的新年礼。” “还有?”宁绥不可思议,送一座金屋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居然还有吗? “里面装的是什么?” “宁宁打开看看。”裴恹推着宁绥走到箱子边。 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金灿灿。 “这……” 宁绥看着箱子里的物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摆放在箱子里的,不是其他,而是一座用黄金铸造的小楼。 小楼高六层,如同一座黄金楼被等比例缩小,非常精致,斗拱飞檐,层层回廊,一应俱全。 “宁宁,你看推这里。”裴恹握住宁绥的手,移向黄金小楼的门窗。 “可以碰吗?”宁绥伸出食指,小心翼翼推了推紧闭的门。 门开了。 宁绥惊道:“陛下,可以打开!” 又去推窗户。 同样可以推开。 从打开的门和窗户往里看,可以看到,小楼里,等比例摆放着各种家具。 小巧玲珑,惟妙惟肖。 “陛下,这是……” “朕想为宁宁建一座摘星楼,宁宁不愿,便命人打造这座纯金的小楼,送给宁宁。” “宁宁,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礼物。 宁绥今天收到的惊喜太多了,喜不自禁扑进裴恹怀中。 裴恹将心爱之人接了个满怀:“喜欢就好。” “陛下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宁绥把头抵在裴恹肩膀上。 “朕倒觉得,这些尚不足以和宁宁相配。” 裴恹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宁绥从裴恹肩膀处抬起头,奇道:“这些还不够贵重吗?我在陛下心中是有多珍贵?” 裴恹摸了摸他脑袋:“自然是,万金难以相抵。” 除了黄金小楼,裴恹还在宁绥枕头下压了厚厚的红封。 正如裴恹所说,在他心中,宁绥太珍贵了,他恨不能将世间最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送出的这些,远远不够。 宁绥将裴恹送的黄金小楼取出来,摆在博古架上。 【皇帝真的很用心了。】系统看着这样的礼物,挑不出任何错来。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一点都没觉察到,裴恹真能瞒。】 那可不。 系统心道。 他瞒着喜欢宿主也瞒了好久呢。 还有,他一直以为宿主是神,到现在都没在宿主面前露出端倪。 余府。 得知皇帝特意派了太医来给余夫人调养,余府上下一派喜悦,尤其当知道来的是陈太医本人的时候,余老夫人更是喜上眉梢。 “我儿当真是得了陛下青眼,那可是陈太医,快快,吩咐人好生招待。” 下人们面带喜色去安排了。 余大人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显,态度温和将陈太医带到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