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芝芝见他满脸憔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越过他对任格义说:“带我去城主府。” 楠尔、任格义:“?!” 二人皆是不可置信,只不过一人悲丧,一人喜气:“好嘞!” 楠尔跟在他们后面坐上轿子,一路上充斥着任格义的殷勤讨好。 他气得给胡瑶瑶连发几十条消息,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胡瑶瑶由最初气定神闲地回复:[时刻牢记人设,元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到最后听到元芝芝没有表现出抗拒情绪时动摇道心:[难道她就好死皮赖脸这一款?要不……到了城主府观察一下再调整人设?] 楠尔气蒙了,他宁愿元芝芝跟之渊在一起,也不想她跟个不思进取的小混混在一起。 但他没有之渊的好友,甚至都不能联系到对方。 等等,之渊…… 客栈里任格义闹出的动静挺大,他怎么没见到之渊的影子? “师妹,这两天怎么没见到师叔?” 元芝芝:“他回玄天宗了。” 楠尔:“是出什么事了吗?” 元芝芝:“玄天宗清净。” “……”楠尔语塞,“他就这么放心把你放在这里?” 元芝芝不明所以:“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 任格义插一嘴:“就是就是,有我在,谁敢欺负美人?” 楠尔都懒得怼他。 到达城主府后,任格义热情迎着两人进府,刚进去就能听见哐啷哐啷的砸东西的响声。 楠尔:“进刺客了?” “是我准舅娘又逃了吧。”任格义浑不在意,“每次她一逃,舅舅就会大发雷霆,我们躲远点就行了。” “……”楠尔惊了,这动静像是个会家暴的潜在罪犯,看向一条血脉的侄子目光更加不善,“你也会这样吗?” 任格义立刻三指对天起誓:“我发誓,我绝不会对美人动手!” 楠尔表示怀疑。 “我去跟舅舅说一声,你们在这里先用点点心。” 说完,任格义转身就跑了。 趁着机会,楠尔挪到元芝芝旁边,在一众仆人斜斜投过来的八卦视线中小声咬耳朵:“师妹,你真要和他在一起?” 元芝芝瞥他一眼,拿了块点心吃着:“不。” 楠尔虚心请教:“那你来这里是……?” 元芝芝:“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 “骚扰问题。” “噢……”楠尔终于笑了,“只是他们看起来并不是讲理的人,城主也喜欢搞强制。” 元芝芝似乎并不担心:“总会讲理的。” 太单纯了。楠尔觉得元芝芝这样容易吃亏,他拿出几件天极宝器塞到她手里,“任格义虽然是个凡人,但城主不是,做好武力突破的准备。” 元芝芝表情未变,将宝器退回:“我不需要这些,你自己带着。” “我还有呢。”楠尔又掏出几件给她看,原主别的不说,财力是顶级的。看着她的眼神,楠尔方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弱啊?” 元芝芝只反问:“如果我敌不过城主,你有能力将我救走吗?” 楠尔实诚摇头,“我会努力修炼的。”他有点担心,城主毕竟是元婴中期,手底又养了不少修士,还有各种宝物,他和元芝芝,一个金丹前期,一个金丹中期,对起来还真不一定有胜算。 他讪讪向情敌低头:“要不你跟师叔说一声?” “不用。”元芝芝说,“怕的话,你现在可以走。” 楠尔皱着脸:“那怎么行?我现在摇人。” 他紧急联系闭关中的决明子,上一次的报备她都没有回复,这一次同样是杳无音信。 又找了胡瑶瑶,她说没到最后一步不会出手,让他放平心态当作历练。 后院里的哐当声结束,预示着城主快要出来的,楠尔急得抓了抓头发,拉出了原主父母的联络。 刚写下一个字就被元芝芝挥手消散:“你胆子这么小?” 从她冷淡的眼神中看出潜台词:这就告家长了? 楠尔神情恹恹:“担心你。” 这是小说世界,支线故事中出现霸道总裁虐身虐心强制爱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想元芝芝受到一丁点伤害。 脚步声由远及近,任格义和城主来到前院。 ∑(っ°Д°;)っ主角的光环! “舅舅,这是……呃……”任格义兴高采烈来到元芝芝身旁,准备介绍给舅舅,结果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美人你叫什么?” “元芝芝。” 任格义嘿嘿一笑:“真好听。舅舅,芝芝就是我要娶的美人。” 城主显然还没从暴怒中走出,坐在主位上的脸色黑如锅底,抬手的动作充斥着戾气:“你想娶便娶,聘礼让管家去准备。” “好嘞!”任格义得到准许,喜上眉梢想抓住元芝芝的手,却被她轻巧避开。 元芝芝淡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我何时说过是来城主府议亲的?” 城主紧皱的眉头压着眼皮:“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元芝芝:“原本是打算让你管好自己的孽种。” “放肆!”城主暴喝一声,手啪的拍在桌面,震得茶具一抖。 他脸上的风暴愈黑,语气震怒:“区区金丹修士也敢狂出妄言!当我五邑城是死的不成!” 威压如雷霆般向着元芝芝二人冲去,楠尔顿觉有大石压在身上一般,直不起腰。 而元芝芝安然自若站起身,一阵穿堂风掠过,飘起她的绯色裙摆:“听说过之渊吗?” 城主双眸一眯,威压松了几分。之渊许多年不曾出山,最近关于他的消息便是突然收了一个亲传弟子。 他不屑嗤笑,刚好就碰到他的亲传?哪有这么巧的事? “知道又如何?”城主阴沉着打了个手势,“玄天宗可不会为了你这么个小弟子对上五邑城。” 话音落下,属于合体期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不远处的宝塔传来嗡嗡巨响,地面地震了般震动起来。 “侄儿,过来。”城主起身,语调轻蔑,“” 任格义没见过这阵仗,有些害怕地扯了扯他的袖摆:“舅舅,我想娶她……” 城主拍拍他的手示意安心:“给心高气傲不知礼数的年轻人一点教训罢了,死不了。” 任格义点点头,面上藏不住的担心,五邑城的宝塔有合体期大能坐镇,他是知道的。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大能出手,想来舅舅是气得不轻。他还是去准备点丹药吧。 楠尔被威压冲击得要吐了,可元芝芝丝毫不受影响,问着城主:“你不怕之渊?”她眼中的认真近乎实质。 见她这般,城主顿了顿,迟疑道:“你有他的亲传令牌?” 元芝芝摇头:“没有。” 那就不是亲传了。城主心中刚起的顾虑转瞬消散,视线中的大能已经移步到此,他傲慢不已:“该怕的是你。” 说完,拿出一罗盘扔到地上,清清楚楚地升起一道屏障将他和任格义隔离在内。 大能赶到现场,气势如老山倾倒,带起浩荡烈风。 府上仆人四散逃窜,楠尔撑着桌椅勉强维持站立,颤颤巍巍掏出一枚玉佩伸到元芝芝面前:“可以挡下合体期一招,你带着逃跑去找之渊,我身上法宝多,能拖一会儿。” “?”元芝芝看着他发白的面色,不禁想问:她看起来像是打不过的样子吗? 她没有接:“法宝再多,你一金丹期也挡不住合体期一招。” 楠尔哽住:你不也是金丹吗? 但他没问,因为元芝芝看起来状态良好,他才像快挂了的那个。 大能松垮苍老的眼褶微动,大堂中央的那名金丹期女修毋庸置疑是个天才,但修真界从不缺天才。 他只觉得可笑,威严的目光略带嘲讽地扫过躲在结界后的城主,竟然为了区区一名金丹期就让他出山。 城主自然明白他那眼的意思,每年花这么多资源供着,不总得有点用处?“留条性命即可。” 大能只稍稍抬头,合体期的威压便如滔天大浪般直冲冲朝元芝芝涌去。 楠尔立刻扑上去想挡。 嘭! 铮—— 剑光如霜,快速划过一道寒影,破开了合体期威压,发出漫长的剑吟。 大能眼神错愕,既惊讶于她能以金丹之身破开合体威压,更惊讶于她手中的那把剑。 “你怎么会有银月剑?!” 元芝芝:“因为有,所以有。” 楠尔艰难地翻了个面,拿出回元丹往嘴里塞,趴在地上幽幽看向元芝芝:为什么这么干脆把他踢开几米远? 无人在意角落的他。 大能的沉默片刻,苍老的声音严肃凛然,尾调怅惘:“没想到银月剑这么快就能易主。” 元芝芝:“没有易主,我只是拿来用用。”